《清江月之鸢尾》沈大碗

10、清江月之鸢尾九

　　清江月之鸢尾十六
　　双手被那两个婢子扭抓着，一路跌跌撞撞地出了微雨楼。然后她们用黑布蒙了我和容儿的眼睛，又走了很久，等再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及其丑陋和肥壮的老妈子，以及一室的刑具。其中一个老妈子走上前来，眼中凶光毕露，喉结用力咳了一声，下一秒一股黏黏带着恶臭的唾沫粘在小乞丐前日里才送我的雪白大袄上，胃里顷刻翻江倒海，几乎要呕了容儿早晨才做的玲珑糕来。不等我说话，另外一名老妈子上前来一把抓过我的身子，力道之大让我整个人有些踉跄。她钳住我的一只胳膊，反手按在对面那堵泛黄夹着血迹的墙上，然后指着我的额头说：“你们这种下贱胚子，还妄想爬上太子爷的床，太子爷也就是瞧你还生了幅好皮囊，恩宠一次两次罢了，还妄想着与太子妃一争高下？”容儿见她那般说我，挣扎着想上前来，不想口里塞了破布，手又被反抓着，只能急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我心里心疼容儿，转过头来，死死地盯住那个抓着我的老妈子，开口道：“如今都是这般滥用私刑的吗？我何罪之有，任由你们不由分说的打骂，你自己也承认了我是太子女人，如今你这般对我，当真就不怕太子知晓后会轻易饶得了你？”那老妈子眼中露出慌乱来，她并不接话，盯着我看了许久，大概是想从我的穿着打扮上来评估我如今在太子府中的地位。我见她已有顾虑，便又开口道：“你若是放了我，等回了微雨楼，我洗漱干净了，不与太子说起，自可保你无事。”我见她神色愈加惶恐，又加重语气道：“若是让我自己逃了出去，或是还有一口气见着太子面，定叫你们将这屋内刑具皆受一遍。”最后一句话我说得咬牙切齿。她眼中惧色更甚，手上的力气松懈起来。“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倒是唬得这些粗使婢子们险些着了你的道。”说话间从内里走出一女人来，年岁三十左右，眼角眉间却并没有皱纹，梳高高的发髻，横眉，三角凤眼，威严自生。那两个老妈子跪下来恭恭敬敬的行李，喊道：“华总管好。”她弗手让她们带容儿下去，屋子里只剩下了我与她两人面面相对。她凑尽我，呵呵一笑道：“白狐家的幺女，美貌名动妖界的洗墨，想你当年何其风光，妖界男子提起你时眼里的期望和痴迷让多少妖界少女黯然落泪，何等恣意尽欢。不想一千多年前竟然为了只神界凤凰，去盗妖界圣果，被圣果反噬，昏睡了一千多年，如今论落在这又是为何”我并不懂她说的话，脑子一直浮现的尽是白狐，老凤凰，妖界圣果几个字。额间的鸢尾花颜色鲜艳起来，深深的仿佛要扎进肉里，那些片段的记忆在脑中翻滚起来，疼痛感从身体的各个部位蔓延开来，直冲到脑中，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还是伸了一只去揪住眼前女子的衣裳：“那你告诉我，我是谁？”我并没有听到她回我，眼前一黑，已经晕死过去。再睁开眼是被痛醒的，模模糊糊中，看到容儿跪在床头轻声哭泣，嘴角微微一笑，还好，容儿没事就好。然后我撞上小乞丐狂喜地眼神，他揽我起来，一把拥我入怀，我的头搁在他的胸口，听着他胸口剧烈的跳动，我听见他说：“洗墨，洗墨，洗墨”他连着叫了三遍我的名字。然后他像个孩子似的亲了亲我的眼睛，他眼中情绪复杂，他还穿着朝服，他的嘴角有新长出来还没有剃掉的胡子，黑眼圈很浓，但他眼里却尽是开心。我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脸，然后说：“好高兴还能见到你们。”他握了我的手放到胸口，他说：“洗墨，我以后不会再让别人伤你分毫了。”我点点头，不再说话。我养伤的日子里，虽闭门不出，倒也从容儿和新来的香儿她们口中得知，太子奏明圣上:“太子妃无得且无所出，欲纳我为太子良娣，太子妃大闹太子府，满朝老臣请命处死妖女，太子拗着，圣上只好请了一向与太子交好的八王前来游说，八王已经在府中住了七日了。”八王，八王，八王。第十日里我终于再见到鸢尾，还有卫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