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剧）荣光》王小田

4、第 4 章

　　一对情侣，一起过夜，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浅川夏洗漱出来，看见渡海征司郎穿着睡衣靠在床边看手机，浅川夏一看他这样就乐了。

　　“睡衣穿的舒服吗？这是我新买的情侣睡衣。”

　　浅川夏爬上了床，“有男票就这点好，喜欢的一对的东西都可以买回来。”

　　渡海征司郎放下手机，伸手搂住她，挑眉道：“我就这点用处吗？”

　　“当然不是啦。”浅川夏在吻上他之前呢喃了一句，“啊啦，渡海医生，你要好好教我啊。”

　　这两人的个性完全表里如一，当晚战况相当激烈，过程肯定是不能描述的。

　　事后，渡海征司郎抱着浅川夏去浴室清理，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很困了，直接就抱着睡了。

　　言情剧里事后两人互诉衷肠，可能还会激战到天亮这种事情都是不现实的，至少不会发生在这对外科医情侣身上。

　　早上的时候，浅川夏起来给渡海征司郎拿了她之前逛商场买的衣服让他换上。

　　“喂喂，你该不会是绿了我吧？”渡海征司郎心情好的又起了恶趣味。

　　浅川夏翻了一个白眼，“我男朋友挺好的，等他不好了，我再绿他也不迟。”

　　在浅川夏催促下，渡海征司郎换上了新衣服，渡海征司郎穿好衣服后发现自家女朋友眼睛都放光了。

　　“啊~阿征好帅啊，穿着医院的工作服都那么帅气，以后我要多多给你买新衣服。”

　　渡海征司郎在浅川夏发光的眼神里吃完了早餐。

　　东城大医院。

　　神原晶接到了消息从东京赶来送账单，带着蜜瓜进了佐伯教授的办公室。

　　“非常开心本次手术启用我所的浅川夏医生，这是蜜瓜。”

　　神原晶先把蜜瓜放在了佐伯教授的桌子上，“这是账单。”

　　佐伯教授看到那张纸接了过来，因为那场事故，高阶因老实了不少，所以他还是会付账单的，尽管是这么想的，但是看见账单上的数字，佐伯教授还是愣了一下，“500万元？”

　　神原晶笑着点了点头。

　　“啧。昨天的手术可是和我们医院的渡海征司郎一起做的，渡海的技术，根本用不上浅川夏多少。”

　　佐伯教授把账单放在了桌子上，言外之意很明显。

　　“这不仅是手术费。”神原晶也正常应对，“还包括了封口费。”

　　佐伯教授抬头看着神原晶。

　　“毕竟snipe手术失败差点造成病人死亡，还有……贵院渡海征司郎医生……”神原晶没有明说，只是看向佐伯教授。

　　“我明白了。”佐伯教授伸手拿回那张账单，“费用马上打入你的账户。”

　　“放心，我们会做好我们该做的事。”神原晶满意的离开了佐伯教授的办公室。

　　出了门，拿了钱，神原晶手舞足蹈，“500万……500万……嘿嘿嘿……”

　　神原晶给浅川夏打了一个电话，准备中午见一面，看看小丫头最近如何，还有……她那个男朋友。

　　浅川夏接到神原晶的电话也很开心，应下了中午的邀约，不过要不要带男朋友还得看他意思，于是就这么说好了。

　　佐伯外科科室里。

　　昨天高阶的失误，在佐伯外科掀起来一波小风浪。snipe手术失败让高阶在东城大的立场明显变得糟糕。

　　“病人要是就这么死了，东城大的名声也会有污点。”

　　“对我们医院来说是个大麻烦啊。”

　　“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

　　“算了算了，他又不是医生啊。”

　　“哈哈，只是个snipe的上门推销员罢了。”

　　浅川夏和渡海征司郎进门的时候就听见这样的闲言碎语，高阶背对着门口，作出翻找资料并不在意的样子。

　　渡海征司郎有的时候沉默的冷眼旁观，有的时候又像是一个炮仗，一点就着。

　　浅川夏感觉渡海征司郎要“发功”了，就把本来要说的话咽下去了。

　　渡海征司郎觉得很讽刺，“说起来在座的各位一定都能做心脏二尖瓣手术吧，那边的推销员姑且算是成功了呢。”

　　渡海征司郎径直走向休息室，看到有人挡在休息室门口，“邪魔。”那人主动让开了，渡海征司郎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高阶的表情很奇怪，大概没有想到渡海征司郎会为他说话，看见渡海征司郎进到休息室里，高阶也尾随其后。

　　世良雅志看见了，偷偷瞄了一眼浅川夏，发现浅川夏没有什么反应，也跟着进去了。

　　浅川夏走到世良的桌子边看见打了一半的外科结，没说什么，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今天没有手术，她又闲下来了。

　　第二天来的时候，发现世良雅志的表情很不好，浅川夏抿了抿嘴。

　　“世良医生，上午10点半我有一台手术，你来做助手如何？”

　　“……诶？我吗？”

　　世良也很惊讶，浅川医生和渡海医生的关系科室里的人都知道，现在她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呢，再说经过昨晚缝合失误，他……其实有点怕。

　　“对。”浅川夏说的很肯定。

　　“我……恐怕不行的。”世良很犹豫。

　　还没等浅川夏再说什么，渡海征司郎就把世良雅志带走了，“我有会诊。”

　　浅川夏真的是对自家男友的任性很无奈了，八成不想她插手教育后辈的事了。

　　世良从诊室出来的时候匆匆见了浅川夏一面，浅川夏看向他时，世良打了个招呼就想走，浅川夏一把拉住他，进了手术室。

　　消毒后直接开始了手术。

　　“世良，做好吸引。”

　　“是。”

　　今天浅川夏没有像往常一样迅速，而是每一步都给世良做了示范，到最后缝合的时候，浅川夏把工作交给了世良。

　　“你来做最后的缝合。”浅川夏看着世良。

　　昨天的失误其实给世良留下了阴影，但他也并不是会一味怯懦，他想尝试着突破。

　　“……好。”世良雅志拿着手术剪和尼龙绳开始缝合，这次缝合并没有意外发生，当然也因为浅川夏交给他的工作是最后的收尾。

　　手术结束后，浅川夏只是拍了拍世良的胳膊以示鼓励，只是世良摸着被浅川夏拍的位置若有所思。

　　手术结束后，外科科室召开手术会议，虽然无聊的会议浅川夏不参加，但是手术会议却是必须去的，好在东城大无聊的会议不是太多。

　　浅川夏看见渡海征司郎，把他推到了里面挨着世良。

　　“那么，本次会议就到此为止，这场手术确认由佐伯医生主刀……”

　　又是佐伯教授，浅川夏都想哭了，干脆趴下来，侧脸贴着桌子，朝向渡海征司郎的方向。

　　渡海注意到浅川夏的小情绪，踢了世良一下，示意他起来发言。

　　世良接到示意，小心的举手，“那个……”

　　本来要结束的会议又继续了，世良是渡海征司郎带的研修医，这次手术八成得她家男朋友来，浅川夏心里的小人儿气的直跺脚，结果高阶医生又对此发言提倡用snipe手术。

　　她和渡海征司郎对此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佐伯教授却对高阶发难了，“原来如此，好吧，上次的事就不追究了，这也是为了患者考虑，我允许进行snipe手术。”

　　不管当下的议论纷纷，佐伯教授沉着脸，“只是，有一个条件。”

　　佐伯教授起身走到前面，“主刀医生必须是你以外的其他医生，进一步说，那场手术你连在场观看都不可以。”

　　浅川夏侧头看见渡海征司郎勾起了嘴角，心想为了影响因子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啊。

　　高阶明显没有明白，“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刚才说，如果用snipe手术，谁都可以做二尖瓣置换手术，这样的话，让其他医生使用的话也应该没问题吧。”佐伯教授对着高阶说道。

　　“确实如此没错。”高阶的态度放的很低。

　　“如果和你预想的一样，到了snipe能在日本被理所当然的使用的时候，你是打算现场观看每一场手术吗？换句话说，下一场手术就是你所期待的现实，觉得不安的话，要放弃吗？”

　　佐伯教授屹然不动。

　　高阶对此有些着急，但他仍然应下了，“我接受这个条件，我相信snipe。”

　　看见高阶上钩了，佐伯教授露出一个笑容，“那就决定了。”

　　转身朝向浅川夏他们，目光扫过她和渡海，看向了别处，“那么接下来，主刀医生交给谁比较好呢？”

　　浅川夏估计肯定不会让自己来，保持趴在桌子的姿势没有动，渡海征司郎却松开了拉着浅川夏的手，直起身子向前，伸手把世良的笔记本之类的材料全部推到了地上，做完这一切转了头，拉着浅川夏，跟没事人一样。

　　资料落在地上的声音很响，世良一下子就惊慌了，低声对渡海道，“等等……你干什么啊……”

　　然后马上蹲下去收拾。

　　浅川夏看着渡海征司郎，刚想开口，“……”就被佐伯教授打断了。

　　“决定了，就他来好了。”

　　世良在周遭的目光下收拾正觉得尴尬，就被佐伯教授的神来一笔给弄懵了。

　　渡海征司郎转头的坏笑被浅川夏捕捉到了，浅川夏也很无奈啊，“喂喂，我是不是要做白工了啊……”

　　“不管，不是我让你做的啊……”渡海迅速推脱。

　　且不管前面佐伯教授和高阶的争论，最后都是一样的，胳膊拧不过大腿，佐伯教授决定好了就没有让别人置噱的余地，手术就这么定了下来。

　　浅川夏拉着渡海征司郎回到了休息室，“世良要是跑了怎么办啊？”

　　“无所谓，想到昨天他在手术室的样子我就火大，走了刚好。”渡海征司郎显然还在计较昨天手术室里世良的失误。

　　“啊……真是的……”浅川夏对此也不能再说更多了，毕竟对于外科医来说，对失误还是零容忍比较好，不然有事的痛苦的还是患者和家属。

　　“不管了，午饭给你和小猫准备好了，中午我要去见晶叔，不和你们一起了……”浅川夏拿出了便当盒，然后迅速出了门。

　　中午和神原晶短暂的见了一面，没有叫渡海征司郎，实在是交往的时间太短，这会儿见神原晶他们多少有些尴尬。

　　“未知子上一次的报酬拿到了3000万哦，小夏你也要努力啊。”

　　神原晶在吃寿司的空闲对浅川夏说道。

　　“呜哇~未知子好棒啊，我也要加油才好。”

　　浅川夏当初也是因为大门未知子才决定回到日本，来到神原名医介绍所的，不过和大门未知子差了这么多，她还得多多努力才行。

　　简单的聊了一会，两人就告别了。毕竟事务所在东京，那边还是要更加多多照看。

　　snipe手术定下来之后，高阶小组一直都在联系，世良也在其中。

　　有一天下班之前，浅川夏无意看见了世良桌子上的“实习单位变更申请书”，她想，也许是压的世良太狠了。

　　她去了休息室，发现渡海征司郎在写病历，直接在他边上坐下，“咱们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嗯？”渡海也没抬头，继续在写病历，等着浅川夏的下文。

　　“我刚才在世良桌子上看见了实习单位变更申请表，他还能做外科医吗？”

　　浅川夏如实的和渡海说，“本来我们都是通过无数次的努力才趋近那条完美曲线，世良才刚开始，估计他以后也不会再学外科了吧。”

　　“刚好，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写完最后一个字，渡海征司郎放下笔，转头看着浅川夏笑了，“看来1000万要到手了。”

　　“你笑什么啊，什么一千万？”浅川夏云里雾里。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渡海征司郎笑笑，卖了一个关子，没有明说。

　　手术当天，浅川夏和渡海征司郎都没有手术，两人窝在会议室的角落观看手术。

　　会议室里议论纷纷。

　　“没想到会被关川先做了二尖瓣置换手术啊。”

　　“要是这个手术成功了，是不是我们以后也能用snipe进行手术了啊。”

　　“要真是这样的话……”

　　渡海征司郎显然不想再听下去，“要真是这样的话，没本事的医生也能做手术了。”

　　众人显得很意外，回头看见角落里的渡海和浅川夏，“渡海医生……”

　　此时佐伯教授一行人进来了，黑崎医生看见会议室里乱糟糟的，有些生气，“有空在这里偷懒，还不赶紧去多干些活。”

　　大家纷纷起身离开，浅川夏和渡海征司郎没有动。
　　黑崎医生看见浅川夏和渡海征司郎，又是一阵胃疼，“浅川，你个打工的在这里干什么？还有渡海，在这里干什么？”

　　“我一个打工的，正巧没有手术，特意来参观学习呀。”浅川夏笑眯眯的回答了黑崎医生。

　　且不论黑崎的火大，高阶看见了渡海也很惊讶，还是露出了微笑，“渡海医生也是来参观学习吗？”

　　渡海征司郎显然没理会高阶的笑脸，“才不是。”

　　浅川夏在旁边捂住了嘴偷笑，渡海征司郎看着高阶，“你好像要离开这个医院了，所以来好好告个别。”

　　高阶不想听渡海这话，就直接当没听见，“请你们随意参观，现在要进行的手术，是我要追求的未来。”

　　佐伯教授嗤笑，黑崎医生和渡海征司郎没有理会，浅川夏只觉得高阶很单纯，并不是想要嘲笑他，只是医疗器械的使用和推广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大医院里的肮脏看来他应该没有经历多少啊。

　　浅川夏这么想着的时候，手术已经准备开始了。

　　关川以前还没有正式做主刀医生的经验，由于紧张使得手术失误，这次snipe手术再一次失败了。

　　佐伯铁了心让高阶带着snipe滚蛋，开出了不许高阶从会议室出去的条件，手术室里患者的情况很危险，浅川夏不想再看下去，索性从后门出去了，至于渡海征司郎，他想看看高阶自己的选择。

　　还没等浅川夏到手术室，世良带着高阶跑了过去，等浅川夏走到手术室外，正在刷手消毒时，渡海征司郎过来了。

　　“你打算怎么办？”浅川夏结束了消毒，站在了一旁。

　　“让高阶辞职。”渡海征司郎消毒转头对浅川夏说，“心脏外科本来就不是你的专项，这里有我就够了。”

　　浅川夏笑笑，“本来也只是打算过来帮忙，这个手术我能不能主刀都无所谓，那我先走了。”

　　有了渡海征司郎，浅川夏放心的离开了手术室，至于高阶如何，这和她就没有关系了。

　　手术之后，渡海征司郎回到休息室，准备换衣服和浅川夏出去。

　　“诶？世良在你那成功了啊。”

　　浅川夏很高兴，笑着调侃渡海征司郎，“手术室恶魔准备亲自教导他了吗？”

　　“再说吧。”渡海征司郎穿好了衣服，伸手拉住浅川夏。

　　浅川夏却突然想起来，“世良的变更申请你打算怎么办？”

　　“来了。”渡海征司郎指了指门外。

　　浅川夏这时听见门外的声音，和渡海征司郎出去。

　　渡海征司郎轻轻打开了门，他们一出门正好看见世良把那张表撕掉扔进了垃圾桶，“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高阶看见了他们，又看向世良笑了，“谢了。”

　　世良不明白高阶为什么道谢，高阶看向渡海他们，“那就这样了，可以吗，渡海医生？”

　　世良回头看见了他们，浅川夏也看向渡海征司郎，他和高阶在打什么哑谜？

　　高阶笑了，“我们打了一个赌，用彼此的辞职信和1000万的退职金，赌你会不会从外科辞职。”

　　浅川夏想起来之前渡海征司郎卖的关子，听见高阶继续道，“因为刚才的手术，我欠了渡海医生，不过……”高阶扫了一眼地上的废纸，却很高兴。

　　“不过因为你，我们扯平了。”
　　浅川夏发现明明她家阿征很高兴，非要装作吃亏的样子，也是个傲娇了。

　　高阶笑着拍了拍世良，“说真的，多亏你能留下来呢，世良。”

　　“这……”世良也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渡海征司郎这会坏心眼又上来了，“不过不管怎么说，你都会被教授开除了。”

　　世良显然吓了一跳，“诶？被开除？”

　　“都忤逆教授到那种程度了呢……”浅川夏笑了，真是服了阿征了，把世良吓得慌乱的不行。

　　高阶也笑了，本来想告诉世良没有事的，不过想到他有话想和渡海说，就对世良说，“快点去道歉比较好。”

　　世良匆忙应下跑了出去，“啊……怎么办……”

　　办公室里剩下他们三个人，渡海征司郎想着和女朋友早点走，毕竟他和高阶也没什么想说的。

　　“渡海医生，等一下。”

　　高阶叫住了他们，“对于帮了我这一件事我向你道谢，也多亏你我发现了snipe的问题所在。”

　　出乎浅川夏的意料，高阶意外的坦率。

　　“这次不过是运气好，你还是赶紧走比较好。”渡海征司郎也不觉得有什么，比较患者为大。

　　“只要我完成了论文，将snipe实体化，那时，拥有技术的你才是该离开的人。”

　　高阶不客气的说到，“我们注定站在对立面，正面或是背面，生或者死，离开的是你还是我，仅此而已。”

　　看见高阶转身离开，浅川夏开口说，“不是哦，无论你的论文是否完成，离开的，也只会是你。”
　　高阶听见了浅川夏的话，转身看向她。

　　浅川夏看着高阶，“确实，医疗器械的更新十分重要，而我并不反对新兴医疗器械的推广，但是啊……你的失败已经说明了，依靠医疗器械是远远不够的，关键还是要依靠外科医本身的技术，专业技术的出类拔萃是取胜的关键。”

　　高阶听着浅川夏的话，没有说话。渡海征司郎笑了，果然他们是一类人啊。

　　“有时候一两毫米的差距，可能就是悲剧与胜利的分水岭，而这仅仅依靠机器，是远远不够的。”

　　说完浅川夏和渡海征司郎就离开了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