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剧）荣光》王小田

3、第 3 章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啊，一脸坏笑的样子。”

　　浅川夏看着渡海征司郎，嗯，男朋友和她一起呛了对方，她很满意，也很高兴，就是不知道男朋友为什么突然恶趣味发作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渡海征司郎买了一个关子，没有细说。

　　高阶医生在皆川妙子女士的病房里想她介绍这次手术的内容，主要是讲snipe，浅川夏和渡海征司郎站在人群中靠后的位置，默不作声。

　　“……也就是说，以往的手术要花费4个小时，而用这种手术方式，连一小时都用不上，也会显著减轻对身体的负担。”

　　高阶医生在耐心的介绍，“如果您同意的话，请在这里签字。”

　　之后的事情就已经确定了，浅川夏其实并不反对医疗器械的发展，从前她在美国也学会了用很多新兴的医疗设备，但是她只是反感高阶医生把所有的东西都寄托在医疗器械上，对于外科医而言反而本末倒置了，估计渡海征司郎也是这样想的，外科医靠的从来都是自己的双手。

　　回去的路上，世良一直在和渡海征司郎争论，虽然是他的单方争论。

　　“医生，渡海医生……”

　　世良看见浅川夏在旁边，“浅川医生，你不说点什么吗？你也觉得没有问题吗？”

　　“嘛，世良医生，是你的患者，也是你做的决定不是吗？”浅川夏也有自己的行为准则。

　　结果在办公室遇上了一个人，也许是浅川夏的情敌也说不定。

　　“我去换个衣服就来。”渡海征司郎对那个人打了一个招呼，本来想直接走，突然想起来浅川夏，拉着浅川夏进了休息室。

　　“嘛，我一般不干涉我男朋友的交友，不过要是敢劈腿，我就劈了你第三条腿。”

　　浅川夏笑着秒了一眼渡海征司郎的某个部位。

　　渡海征司郎被她气笑了，“商业往来的伙伴，木下香织，是临床使用协调人，不是劈腿对象。再说了，你也真下的去手，这可是关于你的福利啊。”

　　浅川夏被他这幅样子逗笑了，“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值班医生也是没人权啊，我们找一个你不值班的时候去约会吧。”

　　“行，不过我现在得先走了。”渡海征司郎突然拉过浅川夏，吻了吻她的额头，“女朋友，我走了。”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即使是额头也让浅川夏高兴了很久，“阿征，拜拜。”

　　渡海征司郎心情很好的出了门，木下香织带着世良雅志，在一家法国餐厅开展了所谓的“学习会。”

　　身为外科医，浅川夏和渡海征司郎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恋爱对他们而言已经是难得的事了，这是身为外科医生的责任，不过对于这两人而言确实心甘情愿。

　　皆川妙子女士手术的那天，浅川夏又开始赶手术，一共六台手术，渡海征司郎在休息室里看见浅川夏兴奋的都要表现出来了，忍不住说：“冷静点啊，做这么多手术才需要稳住好吗？”

　　“咦……阿征，我一个打工的，难得遇上我的手术，不过也是托你的福，正好今天皆川女士的手术你们几乎全员到齐，这才给了我机会啊。”

　　浅川夏凑到渡海征司郎面前，“我的手术九点开始，你什么时候去手术室？”

　　“我在等，等一样东西，到了我就去。”渡海征司郎摸了摸浅川夏的头。

　　“嘿嘿嘿，那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先上啦。”趁他不备，亲了他的脸，然后起身直接把被子给他盖好，一溜烟跑出去了。

　　被子下渡海征司郎摸了摸脸，嘴角有点小弧度，闭上了眼睛。

　　手术室里的浅川夏，像是一台永动机，永远不知疲倦。

　　“第一助手，做好吸引。”

　　“组织剪。”

　　“纱布。”

　　“止血钳。”

　　“缝合完成。”

　　一整天下来，手术室里的助手护士倒是换了一波，主刀的始终都是浅川夏。

　　不过倒是再没有听见抱怨，这些助手里还有年轻的研修医，只是在没有完全成熟之前，多多学习总是没错的，他们也愿意静下心来观摩浅川夏的手术。

　　佐伯外科不仅仅是心脏外科，所有外科的手术也都在这里做，只是今天并没有心脏外科的手术，浅川夏的佐伯式也就没有得到实践。

　　等浅川夏从手术室出来，“啊……我竟然觉得有点饿了……”

　　想着去找自己男朋友吃饭，结果到休息室里看见渡海征司郎沉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

　　“嗯？什么情况？”浅川夏不明就里。

　　渡海征司郎看见浅川夏回来了就收敛了表情，看了一下表，“到下班时间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吧。”等一下问问他好了。

　　这倒也是两人第一次出来吃饭，算是正式的约会了，这两个人的时间终于对上了。

　　对于成年人来说，比起轰轰烈烈，他们更向往平平淡淡。

　　吃饭的时候，渡海征司郎说起了今天的手术。

　　“今天根本没有让我开刀。”渡海征司郎和浅川夏说。

　　“诶？那位患者我看到造影ct好像不是能直接做手术的，不是看到阴影了吗？”浅川夏也很惊讶。

　　“高阶根本没有做好术前准备，啧。”渡海征司郎有些生气的放下了手中的餐具。

　　“那怎么……”浅川夏也很奇怪。

　　“是佐伯教授，他是故意的。估计他也对高阶不满，刚好借此机会让他闭嘴吧。”渡海征司郎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注意表情啊，阿征。”浅川夏倒是对这些事看的很开，“我们能做的不过是多做一些手术，尽量救人罢了，多关注一下那位患者的情况，出现问题第一时间救助好了，可以叫我帮忙哦。”

　　渡海征司郎突然笑了，“竟然被你说教了啊，放心吧，在这个医局我都做十年了，这些事我见多了，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诶？你大我这么多嘛？”浅川夏笑的像个小狐狸。

　　渡海征司郎对她这种关注点都无奈了，“你可真是……”

　　“真是可爱，对吧。”浅川夏的小自恋来的很是时候。

　　渡海征司郎扶额，算了，自己的女朋友，吃完还得送她回家呢。

　　当晚，渡海征司郎在休息室里正在看某一张ct时，世良雅志进来了。

　　“失礼了。”世良小心翼翼的进来了，“那个，渡海医生，那个snipe的资料该不会是从昨天的协调人那里拿到的吧，昨天傍晚就是为了这个才去见她的吧。”

　　渡海征司郎放好ct，转身看着世良。

　　“那个，您不会离开的吧？”世良不确定的问。

　　“为什么？”渡海看着世良雅志。

　　“诶？”

　　世良突然不明白了，那天他也在场，赌约不是这样的吗，渡海医生输了，不是要离开这家医院吗？

　　“该走人的是那家伙才对吧。”渡海征司郎一脸无所谓，绕过世良，侧躺在床上打算休息了。

　　“您在说什么呢？”
　　世良走到渡海征司郎的床边，“snipe不是完美成功了吗？输了赌约的是渡海医生你。”

　　渡海一只手支撑头，看着世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什么意思？”世良不解。

　　“就是说，那个老婆婆就要死了。”渡海征司郎说完不耐烦的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世良还是不明白，手术不是已经成功了吗。

　　“为什么？”
　　世良有些激动，冲到渡海面前，伸手抓住了渡海征司郎的肩膀，“会死是什么意思？”

　　“吵死了。”渡海征司郎只得睁开眼睛。

　　“所以说会死是什么意思？”世良无法接受渡海征司郎的这个说法。

　　“让开。”渡海征司郎不耐烦的推开世良，起身去拿皆川妙子女士的造影ct，指给世良看那一片阴影，“这里。”

　　世良没有看明白是什么。

　　渡海征司郎沉着一张脸，“你这个新人可能看不明白，但是高阶，那家伙疏忽了术前准备。”

　　世良起身，还是不明白，凑到了渡海征司郎的跟前，“什么……”

　　“世良医生……世良医生……医生……”

　　休息室门外传来护士花房美和的喊声。

　　“你看，来了。”渡海征司郎轻声说。

　　世良急忙跑出休息室，一边喊着来了，冲到花房护士面前，“怎么了？”

　　花房美和也十分着急，“请马上过来，皆川女士突然很痛苦。”

　　世良虽然有些茫然，还是应下了。

　　渡海征司郎从休息室中带着平板出来了，“马上联系手术室。”说着去了病房。

　　世良一马当先，冲进了皆川女士的病房，看着皆川女士痛苦无比的样子，世良心里也痛苦不已，只能在皆川女士痛呼的时候握住她的手。

　　渡海征司郎冷静上前，把皆川女士的造影ct拍进高阶医生的怀里。

　　高阶医生看见ct也震惊了，“这是……动脉瘤的阴影……”

　　看着世良，高阶说，“有破裂的危险……”

　　“已经破裂了。”渡海征司郎在旁观，上前掀开了被子，指着肚子部分，“现在这里，大出血。”说完转身靠在了墙边。

　　高阶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会这样，“……手术应该成功了……”

　　“心脏是这样。”渡海征司郎还是一脸冷淡，“你除了心脏之外没看别的地方吧，把已经不能用的瓣膜换成新的瓣膜试试？血液循环一下子变好，其他地方就会出问题，这种程度你应该知道的吧，所以我阻止你了！”渡海征司郎一下子提高了声音。

　　“那些病历里有跟这次状况相近的死亡病历，你确认过了吧，在手术前。”

　　渡海征司郎起身走向高阶，“看着这个婆婆的ct好好确认过了吧，确认了是不是用新的瓣膜也没关系！”

　　渡海征司郎阴沉着脸，“要是这个老婆婆死了，你就去死。”转身出了病房。

　　徒留高阶在原地，高阶给佐伯教授到了电话，得到了一个“任由高阶自己处置”的回答，高阶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渡海征司郎通知了浅川夏，估计会让她帮忙，浅川夏就住在医院附近，很快就赶到了医院。

　　高阶在手术室内突然造成了大出血，面对这种情况，高阶自己就慌了，手抖的已经握不住手术刀了。

　　此时渡海征司郎带着浅川夏进来了。

　　“要写辞职信吗？”渡海征司郎轻描淡写。

　　浅川夏倒是已经走到了高阶旁边准备换人，高阶一脸不可置信，不明白都这种时候渡海征司郎竟然还能够稳如泰山。

　　“用你的退职金，我帮你。”渡海上前一步。

　　高阶气的发狂，高声喊道，“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现在病人大出血，不马上止血病人会死的！”

　　“那你自己来啊。”浅川夏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渡海征司郎听完转身出了手术室，没有理会高阶。

　　“浅川医生……浅川前辈……你一定可以的对吗……”世良求救般望向浅川夏。

　　浅川夏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能让两个人挣到钱，为什么只挣一份钱呢？”

　　此时世良才想起来，面前的浅川夏，是个高收费的自由医，也就是说，现在想救皆川女士的只能让渡海征司郎点头。

　　世良冲了出去，“这个患者……是我的第一位患者……她是因为相信我才接受了这次手术……可是现在……能救她的只有您……”

　　世良流下了痛苦的眼泪，向渡海征司郎跪了下来，“求您了……求您了……多少钱都可以……”

　　浅川夏一直都知道渡海征司郎骨子是一个温柔的人，只是隐藏的太深罢了。

　　渡海征司郎又回到手术室，看着世良，“没时间了，你去给我洗手。”

　　浅川夏此时挤走了高阶，自己做了吸引，出血少了一点之后，顺里的找到了出血部位，开刀切下了整个动脉瘤和周围的残余。

　　“阿征，用佐伯式。”浅川夏动作很快，为渡海征司郎争取到了一部分时间，最后的缝合用佐伯式更快，她还不熟练，只能让渡海征司郎来。

　　渡海征司郎顺利进行了缝合，缝合结束，病人抢救了过来。

　　“要一亿哦。”口罩下面，渡海征司郎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

　　浅川夏看到渡海征司郎恶趣味发作了，也笑了，咦~阿征可真坏。

　　“在你还清之前，你为我在这里工作一辈子吧。”

　　然后抬手，在世良身上留下来一个血手印，大笑的出了手术室。

　　浅川夏很想扶额，如果手上没沾血的话。

　　渡海征司郎在走廊等着浅川夏，浅川夏收拾完之后，小跑过去挽住渡海征司郎。

　　“满意没？”浅川夏笑着看向渡海征司郎。

　　“嗯哼，又多了一个免费劳力。”渡海征司郎最后那一出纯粹是恶趣味发作。

　　“世良不错的，就是希望他能一直保持住，要不然……”浅川夏的言外之意也是担心世良受不了这种打击不做医生了。

　　“哼。不行就赶紧辞职吧，省得到时候导致患者死亡。”渡海征司郎又开始傲娇了。

　　“我就知道你对世良有点特别，是不是每个你带的研修医你都这样傲娇的对人家啊？”

　　浅川夏可能猜到了真相，“不说这个，我家离这10分钟的路程，今天要不要去我家？反正你也应该没有手术了。”

　　“好啊。”渡海征司郎感叹于自家女朋友的大胆，不过他可是不会拒绝的，“你先去休息室等一下我，我想出去一趟。”

　　“好~”浅川夏就回到休息室等渡海征司郎。

　　她那时候不知道渡海征司郎抽完烟之后被佐伯教授叫过去了，后来从他微微阴沉的脸上察觉到他心情不好才问出来。

　　“我们猜的没错，他确实想让高阶老实一点，用了这种极端的手段。”回去的路上渡海征司郎这么对浅川夏说。

　　“怎么，对这个医局失望了吗？”
　　浅川夏看不出来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他有自己不想说的事情，她不勉强，他有想要做的事情，她也会支持。

　　“……没有。”渡海征司郎顿了一下答道。

　　“那就先记着放一边，你要开心一点才好。”这么说着，两个人就到了浅川夏住的公寓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