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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日生情愫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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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想,便竟然鬼使神差地也这么做了。
慢慢的弯下了头,头微微的往前倾,两唇便这么接触到,但嬴政并没有深入,而是就着这样厮磨了起来。
良久,才缓缓松开,看着睡的闲适的颜路,嬴政眼里极其复杂,……刚刚他竟然轻薄了阿颜,而且……还是不自觉的。
他一直以为,他对阿颜从来都是兄弟之情,可如今再与他相见,他竟莫名地想要亲近他,想要……他更多。
烛光下,嬴政的影子被拉的很长,他双手紧握,站了许久。
然后把颜路叫醒,让他到床榻上去睡,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更让嬴政心痒不止起来。
这么些天来,他一直和他同吃同睡,脱了帝袍,换上了常服,就这么和颜路同床共枕起来。
殿里的灯早已熄灭,而嬴政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想的都是颜路。
他自认为自己天资过人,雄才大略,乃是天命之人,对待感情一直是淡漠如水。
毕竟儿女情长终成不了大事,因此即使是面对自己的亲生子女都严肃以对,难有和颜悦色。
只有他,嬴政神情莫名的看着旁边的温柔男子。
其实这些天也是有逢场作戏的,对于颜路,其实说白了不过是幼时陪伴之情而已。
而颜路又是小圣贤庄二当家,其秘辛一定知道的多,所以也是想用感情来使他亲口告诉自己。
半是真情半是假意的对他来说已经习惯了,毕竟帝王心术是他自小便掌握的。
但是……此次他或许遇到了克星,吻他的一瞬间是想杀了颜路的,只要是个明白人,就应该知道颜路不能留。
可是,……他不想,不仅仅是因为对颜路的莫名的感情,更多的是对自己的自信。
他自信自己不会陷入太深,他是嬴政,是始皇帝,是第一个统一天下的人。
一切挡在他的未来道路的东西,他统统都会扫的干干净净。
江山,他要;
颜路,他更要!
自从那个晚上嬴政想清楚之后,本来心里是有些抗拒的,他知道阿颜无论是于情于理都不会接受。
但是心里却愈发烦闷起来,所谓的兄弟之情逐渐变质着,往着不知名的方向变化。
他知道或许这很危险,但是迟疑了一秒后便放纵心里翻腾不已的情感进行着变化。
是夜,嬴政暴怒着将手里的奏折扔出去,一向威严俊美的脸上尽是怒意。
额头的十二珠帘随着其主人因暴怒而大力呼吸胸膛不断起伏以至上下摇摆着。
颜路知道嬴政从小就遇事机智冷静,很少有能使他动怒的事,再加上这么些年他身居高位,更是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
如今竟然动这么大的气,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颜路如渊般的眸子不禁垂下,暗自想着只希望……不要牵扯小圣贤庄的好。
起身去捡被嬴政扔掉的奏折,略一扫去,不禁心里苦笑,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啊!
走上汉白玉的阶梯,两旁的鎏金兽首三足香炉正徐徐的冒着暧暧的云烟,散发着清雅淡淡的香气。
颜路来到嬴政身侧,两人彼此相看,嬴政的双眼深若渊薮,叫人看不透,颜路的眸色却极平静,如月映海面,粼粼明光。
顷刻,颜路道:“怎么了,发生何事了?”
嬴政眉峰微动,脸上的怒气消了大半,颜路看的出来他正在极力忍耐着,便也不急着劝他说。
“桑海密报传来,蜃楼被墨家余孽及一些其他大家弟子毁坏,其上的药草至宝雪蒿生狼毒也被抢走。”
嬴政低沉又略带着丝丝高贵华丽的嗓音响起在大殿里。
颜路微微思索了下,只觉警铃大响。刚才嬴政所说的墨家余孽他倒是不用多想是谁,但是……其他大家弟子,又是何人?
他不用猜也知道此次行动子房必定参与,而且,可能还是他提出这个计划并实施的。
虽然子房已不是儒家弟子,但是明眼人都明白这只是小圣贤庄的权宜之计而已,而且也有痕迹表明着子房和儒家还有来往。
这点,嬴政身边的影密卫绝对会查到,无论如何,此次小圣贤庄危机四伏啊。
好不容易收拾了下激荡的心情,问道
“那么,陛下准备怎么处置?
嬴政深深看了颜路一眼,然后不知不觉地往颜路身边靠了过去,由于颜路一直在思虑其他事,倒是没有发现。
只听嬴政沉声道
“此次袭击,毁的不仅是蜃楼,延误了朕此次出行的日期,更让整个帝国,还有朕颜面尽失,简直是奇耻大辱。”
说话激动间竟握住了颜路的手,虽然力度很大,不过颜路看嬴政眉峰皱的如此之深,嘴唇抿的死紧,眼底不时有怒火之色冒出。
素只他的自尊傲骨是谁也比不上的,此次,是真的发怒了,便也有些心疼,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嬴政眼里一丝得意之色闪过,但快的仿佛天际的流星般,转瞬即逝。
颜路突然从嬴政身旁起身,抽出手,走到他身旁,撩起衣服下摆,跪下双膝,头叩首至玉阶上,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头部两侧,本来这个动作是极具卑躬屈膝,但是不知怎么,由颜路做出来,却自有一番傲骨真意所在。
嬴政早在颜路抽出手时就眉毛紧蹙起来,看到颜路这样做,眉毛挑的老高起来。
“陛下,在下知道此次暗袭必定有在下曾经的师弟张良在旁出谋划策,虽然小圣贤庄已没有这等逆徒,但是在下知道小圣贤庄是脱不了干系的。”
颜路说了一大段,复又深乎了一口气,继续说
“在下深知陛下十分震怒,即使小圣贤庄真的是无辜的,也难辞其咎。但是在下此次进入咸阳就是为帝国和儒家交好而来。”
嬴政单手撑着案板,狭长的眸不辨喜怒地盯着跪着的颜路。
缓缓的开口道
“那么,……你是希望朕放过小圣贤庄吗?”
颜路抬起头,直立着身子,墨玉般温柔的双眸此刻皆是坚决之意。
“不,在下并非想要如此。在下……只是想陛下不要太过严厉惩处小圣贤庄。我希望可以把对小圣贤庄的一部分处罚降到在下身上。我知道,在下有些利用我与陛下的关系,但,请陛下答应。”
说完,又开始俯身磕头。
嬴政用另一只手轻轻敲打着案板,静谧的大殿,手指敲击的声响显得越发明显起来。
颜路双眸垂下,眼底的波涛汹涌尽皆被压下。
他在等,他相信,嬴政一定会答应的。
他知道嬴政的性格,从小便是如此,他极少请求他,但每次向他索要,他必定会给他。
颜路知道,他这样或许会有些卑鄙,但……一想到临走时师兄的鬓边已有华发,师叔愈发苍老,儒家最近也危机重重。他只能厚颜无耻的请求嬴政。
殿里那手指敲打桌面的明显的哒…哒…哒声慢慢停了下来。
刚想抬起头看一究竟,只觉双臂被扶住,然后缓缓的站了起来,嬴政握住颜路的手,让他缓缓地站了起来。
嬴政就这么静静的坐在他身前的案板上,看似云淡风轻,面沉如水,却偏不怒自威,轻轻一抬眸,仿佛惊雷隐隐,亦将有万顷波涛拍案而起。
可当遇到他时,墨色的眸便瞬间柔和下来,缓缓说道
“阿颜,你明白的,从小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拼劲全力拿来给你。”
似是有些怀念之意,嬴政的不仅用的是“我”而且口气满是伤怀,可话锋突又一转
“可是你我如今不同身份了,你是儒家小圣贤庄的二当家,朕则是这整个天下的主人,事事不能凭自己的意愿来做,你……可明白?”
一边说,一边他也站起身,转过身子,垂着眸,看着不远处一只莲花纹十五连枝宫灯。
颜路却是毫不吃惊地模样,依旧那么云淡风轻的颔首点头,朗声道
“在下明白,是路妄言了。”
颜路本想接下去说的,可嬴政又自顾自说道
“但是……朕这次却想凭自己的意愿做主一次。”
刚说完,颜路便错愕地盯着嬴政看,高台上嬴政蓦然回首,眼波流转,唇边带笑,如斯神采地看着他。
“阿颜,你要什么我都会给。除了这江山。其他的,我会努力替你办到。”
嬴政就这么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颜路一向修身养性、心如止水,可此时却觉得莫名的又触动一次,这种感觉陌生叫人可怕,可是……他却一点也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