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坏》顺流逆流1971

8、第八回.大壮的烦心事儿 仓库大门禁

　　仓库大门禁闭里面黑着灯，门前的老槐树打着瞌睡，偶尔随风晃动着发出“哗哗”的鼾声。仓库铁门发出吱吱的声响，大壮光着膀子拎着电热水壶从仓库里出来，在门口一侧的水池旁接上水又回到了仓库，仓库的灯亮了。

　　白晓琴披着毛巾被靠在床上玩手机，大壮插电热上水，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了袋装方便面和一个饭盒。

　　“要不要来一包？”

　　白晓琴只顾看着手机根本没听见一样，大壮凑上前问道：“傻乐什么呢？”

　　白晓琴捂着手机：“女孩子聊天。”

　　大壮：“聊什么这么乐呵，吃蜜蜂屎了。”

　　白晓琴抬腿踹了大壮：“滚，这么恶心。”

　　大壮揉着腰笑道：“这不是刚才了，拽着我不松手，爽够就嫌弃了！”

　　白晓琴忍不住笑道：“流氓，你没爽啊！”

　　说着话抬腿又踹了大壮一脚，大壮一把攥住白晓琴的脚：“这小脚长的看着就起性。”

　　白晓琴：“你就是属狗的，是个女人就行！”

　　大壮一边轻轻地按着白晓琴的脚一边说道：“这话说的可是没良心了，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别的女人碰都没碰过！”

　　白晓琴：“你还敢碰，给你剁了！”

　　大壮：“不会吧，这么蛇蝎心肠呢！”

　　白晓琴：“那我出去搞个男人……”

　　大壮：“你敢，弄死你！”

　　白晓琴：“那不就得了。”

　　大壮揉搓着白晓琴的脚，双手顺着白晓琴的小腿轻轻地揉捏上去，白晓琴放下手机闭上眼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气息渐渐气促起来，身体忍不住轻微地扭动着。

　　大壮：“比看手机舒坦吧。”

　　话音未落，白晓琴的手机响了起来，白晓琴拿起手机。

　　大壮被扫了兴致：“谁啊，等会儿再接吧。”

　　白晓琴示意大壮不要出声，大壮知道该是白晓琴父母打来的电话。

　　白晓琴：“爸，哦，跟同事们逛街呢，商场的同事啊，这不是周末么。什么事儿您现在说呗，逛街耽误什么啊，您说吧什么事儿？又来了！”

　　白晓琴显出不耐烦的样子，把脚从大壮手里抽出来下了床说道：“我知道您们是为我好，但也得我喜欢不是。不去，明儿没时间，不上班还不能有自己的事儿啊！我逛街呢，打电话不得找个安静的地方，喂，喂？”

　　白晓琴父亲挂了电话，白晓琴拉着脸坐在沙发上。大壮知道准是晓琴家里又给她介绍对象约着明儿见面。大壮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以前晓琴因为这事儿跟家里拌嘴，他好心劝一劝，但晓琴一句话“你混得出息了我还用得着跟爸妈吵么！”立刻让大壮哑巴了。毕竟晓琴不跟家里挑明与自己的关系，还不是因为自己混得不咋的。

　　大壮拔下热水壶电话，端着泡好的方便面来到白晓琴身旁坐下：“垫垫肚子？”

　　白晓琴擦拭了一把眼角起身换衣服，大壮憋了半天说了一句：“我送你回去吧。”

　　晓琴：“不怕被我爸堵到？”

　　大壮蔫了下来，白晓琴换好衣服瞥了他一眼拎着包离开了仓库，大壮心里那叫一个别扭，刚才还情意浓浓一个电话就降到了冰点。他知道不管晓琴明儿去不去约会，肯定是不会来找自己了。大壮拿着筷子搅动着方便面，胃口一下子没了。

　　大壮拿起手机打给老狗：“出来喝酒，没事儿，就是想喝，我请！”

　　小广场东边有一家杂货铺和卖蔬菜瓜果的小店，虽然价格比起超市要贵一些，但好歹就在家门口图个方便。西边有一间名叫“隔壁老王”的小饭馆儿，是一对儿河北乡下来的王氏兄妹开的。哥哥是店主兼大厨，妹妹帮着上菜，王老板的手艺原本也是一般，但每次食客结却是四舍五不入，偶尔还会算错多找一两块，搞得街坊们都很喜欢，亲切地叫他“隔壁老王”，虽然只是三十来平米的小店，但生意却是不错。懒得做饭一个电话打过来很快就炒好了送上门，天气暖和的时候，在门口摆上几把桌椅，几瓶啤酒几个小酒小菜也要不了几个钱，喝着聊着，高兴了吹吹牛皮，别扭了问候几声大爷，微醺不知归去，甚是快哉惬意！今儿因为广场舞大妈的激情舞蹈扰了几个食客雅兴争执起来，好在都是街坊邻居，最终在刘警官的劝说下，食客们说了软话，大妈们也知趣地散去。

　　老狗来到隔壁老王家，门口已经坐了三五桌客人。王老板知道老狗是大壮的死党，热情地招呼着他坐下，端上冰镇啤酒和一盘拍黄瓜，松花蛋拌豆腐和毛豆。

　　老狗瞥了王老板一眼说道：“老王，你丫不会又让大壮给你买苦力呢吧”

　　王老板嘿嘿笑道：“哪能呢，壮哥今儿高兴，自己想进去耍两下。”

　　老狗：“扯淡，他叫我来喝酒的，把他给我叫出来。”

　　王老板满脸堆笑道：“军哥，您看今儿生意好，还得请壮哥帮着撑撑门面。”

　　老狗：“撑门面可以啊，不能老是义务啊！”

　　王老板：“咱兄弟好说，大壮忙完了你们踏踏实实吃着喝着，完事儿拍屁股走人！”

　　老狗：“这还差不多，再拿几瓶，这一瓶哪够吹的！”

　　一旁有两桌客人又要添菜。

　　王老板：“这就来，慢慢喝着。”

　　王老板拿着菜单来到后厨，大壮光着膀子正忙得满头大汗。

　　王老板：“壮哥，您这手艺真是没得说，又有添菜的。”

　　大壮得意地点点头：“必须的啊，这个得了，端出去。”

　　王老板：“狗哥来了，要不您先歇会儿。”

　　大壮：“歇什么啊，叫他进来帮手。”

　　王老板：“那怎么好意思呢！”

　　大壮：“有什么不好意的，你说我叫他！”

　　老狗正喝着酒，王老板过来笑道：“军哥，大壮叫您进去呢！”

　　老狗骂道：“你大爷的真会使唤人。”

　　王老板：“军哥，等会儿给您搬一箱，不喝爽了不许回去。”

　　老狗：“你说的一箱啊！”

　　王老板：“一箱，必须一箱！”

　　又有客人添菜，王老板连忙过去招呼着。

　　老狗进了后厨张嘴就骂：“你大爷的，这是请我喝酒呢！”

　　大壮：“老王那手艺你还不知道，今儿来的人多非得让我上，你说都这么熟了。”

　　老狗：“你就是耳根子软，只要是熟人说什么你都应着，你应着就得了还把我搭上。”

　　大壮：“就算帮兄弟行么？”

　　老狗不再说啥拿起菜单挑菜洗菜，看那架势肯定不是帮了一两回了。

　　画架上挂着萧窈的作品——画中女孩靠在墙上，迷茫地望向远方……

　　沈贵风凝视着画作，萧窈一旁关注着他的表情，这副作品还是临毕业前创作的，毕业前夕同学们都忙着各寻出路，平日里的好友即将各奔东西，躁动和不安的情绪在同学之间蔓延着，在这幅作品正是萧窈面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的真实写照。

　　沈贵风盯着油画中的少女问道：“这是你的自画像吧，而且应该是临毕业时候的作品。”

　　萧窈心中一震，这幅画完成后一直压箱底，即便是琪琪也没见过，没想到沈贵风不仅看出是自画像，还竟能猜到创作时间。

　　“您是怎么知道的？”

　　沈贵风笑道：“我看过琪琪的同时期作品，也是透露出一股迷茫失落的情绪，跟你这个感觉一样，真正的艺术品是有生命能跟观者产生共鸣的。”

　　沈贵风盯着萧窈，嘴角带着一丝神秘地笑意，萧窈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赤裸地站在他面前，不由得脸上微热，心跳竟然也加速了。

　　一旁有人说道：“你们俩躲在这儿呢！”

　　萧窈回过神来看到是温婧琪。

　　温婧琪：“怎么样，我这姐们儿比我厉害吧。”

　　沈贵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问道：“人都撤了？”

　　温婧琪点点头：“还有几个没尽兴想去唱歌呢！”

　　沈贵风：“这都几点了，我陪不了啊！”

　　温婧琪：“谁说带你去了，窈窈跟我走吧！”

　　大壮和老狗总算帮着老王张罗完，俩人坐在门口的散座上喝着啤酒闲扯起来。

　　老狗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道：“要是真想做饭正经找个饭馆儿，这算什么啊！”

　　大壮：“白吃白喝还不算什么啊。”

　　老狗转头叫着老王：“老王，你们家一箱啤酒十瓶啊？”

　　老王笑道：“我老王是占朋友便宜的人么，给你冰着呢，喝完再给你上！”

　　老狗：“扮猪吃老虎，便宜都叫你占了。”

　　大壮：“行了，都是小买卖，我就是帮着炒了几个菜，别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

　　老狗：“你这脑袋也真的只能是颠勺子，要是作买卖绝对陪得底掉儿。”

　　大壮嘿嘿笑了笑一口喝下半瓶啤酒，深深地打了一个酒嗝。

　　老狗：“怎么，跟晓琴吵架了？”

　　大壮：“你丫盼点好行么。”

　　老狗：“那你叫我出来喝酒干什么？”

　　大壮只得点了点头说道：“刚才晓琴在我那儿。”

　　老狗瞪着眼听着他的下文，大壮却没继续说下去，又拿起酒大口地喝着。

　　老狗：“你丫不会是没爽透跟我这儿发牢骚吧，这个我哪儿管得了啊！”

　　大壮：“滚蛋，你丫脑子里边就不能想点儿正经事儿么？”

　　老狗：“食色君子也，怎么不是正经事儿了，赶紧的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大壮：“她家里又给她寻摸了一个，明儿见面。”

　　老狗：“就这事儿？”

　　大壮：“这还不算事儿啊？”

　　老狗：“嗨，他们家也不止给她介绍一两个了，不都是被晓琴给撅了么。”

　　大壮：“但不能老这么撅下去啊，万一哪天真来个处处比我强的咋办？”

　　老狗：“我去，还万一来一个，人家见得哪一个比你差啊，你丫自我感觉也太好了！”

　　大壮仰头喝光一瓶酒接着又打开一瓶说道：“也是，哪个都比我强。”

　　老狗：“所以啊，你得抓紧啊，光靠晓琴一个人顶着早晚耗不下去的。”

　　大壮：“你的意思叫我跟他们家里人摊牌。”

　　老狗：“你以为你跟晓琴的事儿她家里不知道，当是住豪宅的老死不相往来呢，咱这儿是胡同屁大点事儿人尽皆知。”

　　大壮：“知道了为什么还给晓琴介绍对象啊？”

　　老狗：“要我说你看仓库都看傻了，这还用问为什么，肯定是不同意啊！当初你们家换楼房那会儿记不记得晓琴还叫你去她家里吃过饭。”

　　大壮：“当然记得了，这么多年就去过她家里那么一次。”

　　老狗：“记不记得我事后跟你说的什么？”

　　老狗想了想问道：“你事后跟我说什么了？”

　　老狗：“真是狗脑子，我要你跟晓琴家挑明俩人关系，忘了。”

　　大壮：“你跟我说过么？”

　　老狗瞪着眼说道：“没说过！”

　　大壮：“那时候不是刚搬家么，家里的积蓄都用来买房了，我手头也不宽裕，挑明了也没钱结婚啊，你该知道晓琴是家里的宝贝，出嫁没点儿像样的彩礼绝对没戏的。”

　　老狗：“谁说挑明关系就得结婚啊！”

　　大壮：“不结婚挑明什么关系啊！”

　　老狗：“这才几瓶啊，你没高吧。那时候人家父母最起码没看低你啊，挑明关系就可以明着谈了，何必现在这样偷偷摸摸呢？”

　　大壮：“谁偷偷摸摸了。”

　　老狗：“你敢说没有，刚才还说保险丝断了，断什么啊，不是晓琴下班了要去仓库见你，你当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

　　大壮不好意思嘿嘿笑着。

　　老狗：“傻笑什么啊，想想以后该怎么办吧，别哪天晓琴她爸把你们堵在仓库就有好瞧的了。”

　　大壮笑容僵在脸上说道：“不能吧？”

　　老狗：“不能吧，太能了。晓琴再这么跟家里对着来，人家父母早晚要找你摊牌，到时候看你怎么收拾吧。”

　　大壮：“那你说我该怎么收拾。”

　　老狗：“问我呢，晓琴是你的人还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