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满月》阿喵的鱼骨

5、第五章

　　第五章
　　柯世祺冷笑一声小倩的变脸术，又撇了一眼小满月，便欲带小满慧离开。忽而闻得一声惨叫，急忙转身看去，竟是假山上见姐姐被打着急下来而不慎坠落的小满歌。
　　小倩已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傻了眼，柯世祺严肃道：“还不快叫人！”
　　待小满歌睁开眼，浑身疼得说不出话，阿萝一言不发，拿着湿帕子给她擦头上的汗水，只是早已分不清小满歌头上的是汗珠还是娘亲的泪滴。
　　大夫道：“别的倒也无妨，只是这二小姐这左腿怕是以后不能向正常人那样行走了。”
　　“爹！爹爹！求求你，不要让歌儿不能走路！”小满月跪下拉着满文亮的裤腿。
　　“给我放手！还不是你们自个儿惹出来的事！真是乡下东西登不了台面！才放你们出来一会儿，就给我丢脸！”说罢，抬头指着阿萝怒骂道：“你这娘怎么教的？抢妹妹的东西，我这还没死呢！要我死了，你们娘俩是不是要把我的家产全吞了？”
　　阿萝咬紧嘴唇，仍是自顾自的给小满歌擦汗，唇上隐隐渗出血来。
　　“好了好了，大小姐你快放手吧！老爷，前头事还多呢，一大堆客人等着我们去招呼，柯家老爷可怠慢不得，不然慧儿的婚事可如何能成。”陆雨晴拉着满文亮的手道。
　　“你说得对，咱们慧儿的终身大事可不能耽搁了！这儿也不知道熏得什么香，一股怪味儿，快走罢！”说着，便一脚踹开了小满月。小满月欲跑上前拖住满文亮，鲁花（鲁妈）一把上前捂住她的嘴，默默流泪道：“大小姐，可快别喊了。”
　　略微恢复神志的小满歌望向满文亮离去的背影，小小年纪的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恨。
　　第二日，府里关于满慧与柯世祺的婚事就传开了。午饭后，阿萝与鲁花因昨晚守了一夜，现下已去午睡，独留小满月守在床边。
　　“歌儿，你想吃些什么吗？”
　　“我想吃的可多哩，可惜我们这儿没有。”
　　“以后我挣了大钱，一定都能吃上！”
　　“等你挣了大钱，我们同娘亲离开这儿，回乡下吧，我好想念七婶做的炊饼，还有三公公的豆子。”
　　“可……可爹爹在这，我们的家在这，为什么要走？”
　　小满歌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盖住半张脸未再说什么，小满月却未发现她的异常，眼眸如星辰般浩瀚起来：“你看到昨天和满慧一起的那个大哥哥了吗？他可真好看！”
　　“我没瞧见，不过跟满慧一起的都不是好人。”
　　“你既没瞧见，怎知他是坏人？昨天，昨天他还叫人救你哩！”
　　“哦。”
　　“不过，我方才和鲁花去拿午饭时听见那些个嬷嬷们说他叫柯……柯世祺，说是同满慧订了亲，他怎会看上满慧？”
　　小满歌一下乐了，伸手拽了下小满月的麻花辫：“看不上满慧，难不成还看上你么？”
　　小满月红了脸，急辩道：“你……我哪有这么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了下去，满月满歌眨眼已是十六岁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她俩虽是双胞胎，长得一样如同江南荷叶上的露珠雕琢而成的可人儿，玲珑剔透却不娇矜，但性格脾气却迥然不同，且自从假山上摔下来，满歌虽未完全残疾，走起路却是一瘸一拐。满月相较之下出落得更大方些，行事也是我行我素，对别人的刁难虽也难过生气，事后却不记仇；满月则恰恰相反，对别人的刁难不会表现的跟姐姐一样激烈，但没人知道她看似沉静的面庞底下究竟想些什么。
　　这四年来，逢年过节，柯家有时会派下人送些礼物来，有时则是亲自登门拜访，两家虽没有公开关于柯世祺与满慧的婚期，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好事近了。每当柯世祺随柯穆鲁一起上门时，满月总是偷偷溜出草庐，远远的看上那么一眼，回来之后，也不知怎的，晚上睡的特别香，仿佛罂粟一般上瘾。
　　中秋节的正午，柯家人又上门与满文亮等人一起过节。阿萝正同满歌晾着刚洗完的衣服，突然觉得眼前一黑，便倒地不起，满歌急的大喊，鲁花听见叫声放下手里的活跑来，见状后赶忙抱起阿萝放到床上，见阿萝面无血色，眼袋肿大，道：“怕是旧疾复发了，这可怎么好！老爷他们在前厅吃饭，这会儿谁请的动呢！”
　　满歌二话不说就往草庐外跑，鲁花急道：“歌儿，别去！歌儿，别去！”可早没了人影。因为左腿的些许残疾，跑起来左右一高一低的摇晃，一路上的下人看到多半都掩嘴而笑。
　　跑到廊下时，满歌撞上了三夫人的婢女小绿：“我的姑奶奶哟，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小蹄子！走路不长眼的么？”
　　满歌立即跪下，拉着她的裤腿哭道：“好……好姑娘，求求你，我母亲病倒了，快去叫……叫……叫爹爹请大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