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扬州叶 ...
-
(本故事纯属虚构，剑网三同人，设定有私设)
扬州城内，有一户叶氏人家文风蔚然，但虽然几度求取功名，科场上却少有子弟中第，郁郁不得志，叶家祖上便在城内开设了一处会馆传道授业，三代经营至今，夫子之名，颇有声望。老爷子膝下一子，唤作叶孟丘，便是求的孔孟夫子庇佑，叶家能有一颗文曲星。
叶孟丘自小便在叶老爷子手把手教授下熟读经史子集，文章颇有功底，小小弱冠年纪，已有叶小才子之名，扬于扬州城内。
时至冬末，开春在即，天气虽寒却离着回暖不远，扬州城一片熙熙攘攘，满是年节气氛，热闹不凡。叶家门外，除夕的灯笼还没有除去，微红的暖光却已经照亮着即将离家的小公子前行的路。叶孟丘未及弱冠，这是他第一次离家远行，要前往长安参加今春恩科。叶家子嗣单薄，叶老爷子过而立之年才得来这么一个独子，虽然不至于宠溺无端、叶家最好的也尽养了这么一个孩子，好在品行举止皆为上佳，文骨铮铮，也是老怀得慰。这次远行虽是首次，但雏凤之态已经显现，不骄不躁，稳重自持，老爷子出乎意料的找了一系平时最不亲近的旁系出人相护，唤作叶泊秋，扬州人称小叶师父。可能近三代的人对叶家仅停留在书香之家的印象，可是扬州城内过百岁的老人却知道，叶家最为久远与深厚底蕴的是祖上铸器剑，代代传承，隋末唐初兵荒马乱的年岁，扬州几经易主，战事连连，却从未伤及根本，当中就有些叶家的身影，铸剑铸器，兵者有求。但是自叶老爷子，叶家本家便不在传此术，转为教化，才有叶家会馆，书声琅琅，三代不绝。小叶师父一家是叶氏旁支，也是唯一继承了祖传术一脉，但从此本家不入，可见叶氏弃武从文之心意坚决，叶泊秋和叶孟丘年岁相仿，是至亲的堂兄弟血亲，却从未见过一面，文武分离，即这般决绝。而这一次，因为本家嫡子的上京，路途遥远，旁系随即派出了武艺最强、铸剑有成的小叶师父随行照顾，可见分歧并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严重。
叶老爷子看着貂裘中的独子登上马车，一时百感交集，许多年前，他的父亲也是以这样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吧，殷殷期望，尽在一肩。叶泊秋坐在车辕上，对着自家父亲和很少见面的叔父挥挥手，车夫一扬马鞭，叶家的马车就这么踏上了先辈们很多次走过的路，车辕上的人也换了一代再一代，同往长安而去。
车出扬州，一日夜后终于到了苏杭地界，江南流水潺潺，间有小山狭路，透露着越地独有的灵秀，马车行于山道，车辕声不疾不徐，初春未至，绿意压在细雪之下，有着淡淡的寒色。车里车外的人很少交流，倒是车辕上的两个人似是相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听说这一带有山匪？”叶泊秋颇有些兴致问道。
“是的。”车夫老实回答，“过往商旅若是人少力弱，有不少被抢财物的。”
“那你不害怕吗，我们就三个人。”叶泊秋笑。
车夫往后看了一眼，随即一眼扫过车檐，那里，垂着一只明色流苏，盘结成徽，正是海棠花叶之像。叶泊秋也看过去，逐渐敛了笑意，这是叶家本家的家徽，唯家主亲承。
山林间，潜伏着的一行人一动未动，看着这一辆车走出了眼界，手里的刀寒光烁烁，肃杀之气。
“老大，我们为什么不动手，他们就三个人，还不够一轮冲击。”头目手下的小弟有些着急地催问。
络腮胡子的莽汉沉着脸，一贯凶光的眼睛盯着远去的马车阴晴不定，却始终没有下令攻击。新人不知道缘由，跟着他的老人却明白，这是遇到动不得的人了。
“江浙这一亩三分地，重文轻武，重商轻农，软柿子遍地，可是有一家人却是惹不得的，”老人出声教育，“扬州一叶。”
“什么扬州一叶？”小的不懂。
“一叶落知天下寒的扬州叶家，如果你是土生土长的越地人，就会知道叶家世代经营铸器，整个江南所有的铜铁钢都曾经是在叶家手里，所有的器物最初的规制也是出自叶家，甚至你可以回去看看你母亲手里的刀，是不是有琼花叶的划痕。”老人的眼神意味深长。
“不可能的吧，根本没有听说过啊，”小弟瞪圆了眼不敢相信，“先不说从未听说有一家叶氏有这样的武名，琼花叶绝不可能在刀上留下痕迹的吧。”
“因为叶家本家近三代已经不碰铸器，转而从文，江南多文人，文人多轻名，现在的叶家只是城中一户名望稍高的书香门第。铸器衰微，仅有一脉旁支勉强传下。”
“琼花痕只是个代指。”老大沉声道，“叶家主张刀兵是乱世祸源，出自叶氏的铸器凡是武器都留有缺陷，小人为祸则小人惩，大人为祸则天下惩，即为一叶落而天下寒。如果是早些年，不仅越地武人见叶家徽即蛰伏，便是天下叶家一马车也行得，仅现在扬州一地仍有不少武家是接受过当年叶家上兵的馈赠得以乱世活命的武人后人，绿林轻易动不得叶家外行一车一马，否则极可能会招来无妄之灾，一寨全毁。”
“那现在的叶家不是动不得？”小弟有些惶恐地说。
“至少不是我们动得了的。”马车终于行远不见，老大收了兵器，带人继续蛰伏，等待下一批商旅。
“泊秋少爷，你们旁系平时都做什么呀。”走出了山林，车夫兼小厮终于放了提起来一点的心，开始和很少谋面、看上去颇为外向开朗的旁支少爷攀谈，“都说你们因为传承祖业也本家决裂，我看不像啊。您还专程陪同公子上京。”
叶泊秋嘿嘿一笑，看一眼车厢内安静坐着的人，视线话头转回车夫“我们平时就打打铁，卖卖菜刀铁架什么的，赚点小钱，供奉祖祠族里。”
“那和我们本家也没很大差异啊，我们家老爷也是教教书收收束脩，管管族里祖祠，没别的事。”车夫大大咧咧回应。
叶泊秋险些一口水喷出来，大概车夫是不会明白，叶家本家管管祖祠，就是管管所有的叶家旁支，对于世家而言，本家即是根本，即便是传言与本家割裂的旁支如他父亲那一脉，对本家的话也是绝对不能违背的，只是自从接受祖业传递那一刻起，本家几乎就和他们彻底远离了，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今夜可以到哪儿。”车厢内传出淡淡的声音，透过车帘正襟危坐的身影，出门至现在丝毫未动，方圆规矩，严苛律己至此。
“回禀少爷，再过两个时辰会到金水镇，因为我们走的不是官道，所以会绕开苏杭界，经金水镇入洛阳，稍作休整再继续行程。”
“洛阳不必停留太久。”车里的人吩咐道，“半月之内我们要入长安。”
“是，公子。”车夫回复到。
“堂哥？”叶泊秋有些试探的唤了一声，他从小到大养在旁系家中，对这位本家的血缘近亲却始终无缘相见，说是一路陪同照顾，但始终形同陌路人，不知如何相处，鬼使神差喊了一声后却又无话可接，一时有些无措。
片刻沉默之后，车内传出回应：“嗯。”
叶泊秋终于舒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扬州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