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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
花嘉被人关在一处诡异的地洞里,这里到处都是红色的岩石,岩石呈拱状,表面凹凸不平,布满了螺旋状的纹路。
一套绳索将她牢牢地绑缚在一根笋状的石柱上,她使力挣了挣,丝毫没有用。
花嘉抬起头,开始打量这个狭窄幽长的地洞。
以前她从不知大风岩里还有这么一个诡异的地方,果然舜赫说得没有错,她的父亲有很多事瞒着她,他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跟她所了解的完全不一样。
念及白日里老族长对她说过的话,少女的内心复又充满了震惊。
曾经他是那么关爱她,满足了她对一个好父亲的所有想象,谁知一切竟是一场阴谋,他转眼就撕下了伪善的面具。
花嘉纯洁的心灵上出现了第二道‘这辈子都无法痊愈’的伤痕,她记得上一次受伤,是在厉鬼的寿宴上亲身经历了一场淫/乱的无遮大会。
如果这次能活着出去,她一定要把这些匪夷所思的事写成话本子流传出去,对了,话本子该叫什么名字呢?叫《花嘉传》?或者……《珍珠传奇》?
可是谁能来救她出去呢?
“舜赫!舜赫!”她开口大叫了两声,幽深的地洞内传来一阵阵回音,许久,没有任何人给她答复。
花嘉沮丧地垂下了头,冷风从洞顶的缝隙外钻了进来,带着一股她熟悉的青草香,她贪婪地吮吸着风的气息,想要从中获取一线生机。
少女静静地等候在地洞里,她的直觉告诉她,舜赫会来救她的,就跟前两次在恶鬼寨里一样,他一定有本事带她出去!
舜赫此时确实很想来救她,但他并不知道她在哪里。
老族长得知自己的女儿深夜钻了舜赫的帐子后,勃然大怒,这种怒火汹涌澎湃,蛮不讲理,跟小孩子失去心爱的玩具时一模一样。
他暗中派人取舜赫性命,未料舜赫不仅干掉了他派去的人手,还逃得无影无踪。
老族长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他费尽心力养了那么久的小姑娘,居然被一个混血小杂种占了便宜,若不亲手将他大卸八块,如何解得了他的心头之恨?
于是他故意放出话来,说明日就要操办婚事,迎娶养女。
族里的壮士们被召集一处,连夜搭建高台,铺红毯,挂彩带,摆酒席,很快就在天亮之前将大婚需要的所有事物都准备妥帖。
翌日正午,当婚宴如火如荼地举行时,舜赫果然出现了。
他悄声无息地打倒了婚宴外围的守卫,手里提着带血的弯刀径直闯入了宴席,热闹喧哗的歌舞纷纷停了下来。
“小杂种,你果然来了,”老族长端坐在高台上,声音有如洪钟大吕,“是来救你的心上人吗?”
舜赫懒得与他废话,扬声问道,“花嘉呢?她在哪儿?”
“她就在我身后的大帐里,”老族长眼神如针,“有本事就来抢!”
说罢,他将手一挥,红毯上歌舞的人群反手扯下了戏服,抽出了刀剑利器,对着舜赫摆出了攻击姿态。
舜赫二话不说,他决定先发制人,踏足飞身而上,三步两步冲入人群,在他们发动进攻之前率先挥起了弯刀。
看热闹的族人惊慌四散,老族长埋下的伏兵将整个场子围了起来。
舜赫的身手在孟莱族里是数一数二的,他不仅速度快,砍起人来还又准又狠,他在对手们尚未回过神来之前,就已笔直杀出了一条血路,势如破竹一般冲向了高台上的老族长。
老族长神色未变,他迅速从矮几下抽出一把大刀,猛地站起来掀翻了桌几,从高处一跃而下。
两人转眼斗到了一处,刀刀相撞,火星四射,周围的勇士们见族长亲自出马,手持兵刃立在台下观战,在没有得令之前,他们谁也不敢上前助阵。
老族长虽然年逾中旬,但体力与壮年男子无异,他与舜赫二人你来我往地缠斗,一时不分伯仲,打得难分难解。
舜赫斗得久了,渐渐失去了耐心,他的爆脾气常常在打架中发作。
对有些人而言怒火是绊脚石,容易扰乱人心绪;可对舜赫而言,怒火是他的助力,当他火冒三丈的时候,攻势也会愈发凶猛,宛如急雨般密集猛烈。
争斗间,舜赫旋身而起,一招荡开了老族长的大刀,他趁他后退躲闪的空档,折身冲向了大帐,鹿皮帘子起了又落,转眼淹没了他的身影。
大帐内十分昏暗,他看见一个身着嫁衣的姑娘背对着他坐在镜前。
“花嘉?”他疾步冲了上去。
未料端坐镜前的女子突然转过身,她檀口微张,有什么银闪闪的东西从她嘴里飞了出来!
不好……
舜赫慌忙一个翻身躲过,“你不是花嘉!”
他看清了那女子的容颜,飞快地转身掠出大帐,他刚刚踏出帐子一步,一张沉重的大网便从天而降落在了他身上。
这是一张铁网,砸在人身上能将人砸晕,好在舜赫反应迅捷,及时捂住了头颅,没有被砸中要害。
守在帐外的勇士们见他落网,纷纷举起大刀向他砍去!
谁料舜赫依然能快速地移动,他虽然生得漂亮清秀,但力气却大得很,这张铁网罩在他身上丝毫没有减慢他翻滚躲闪的速度,反而成了他的护甲,让他避免了刀剑的侵害。
这处打得正激烈,远方忽然传来了几声短促的号角声,这号角预示着危机,若非灭顶之灾,绝不会不吹响。
怎么回事?
族长原本正举刀想要置舜赫于死地,蓦然听见号角声,他疑惑地抬起头,竟然看见远方有大股烟尘滚滚而来,伴随着铁蹄飒沓如惊雷般的声音。
似乎有军队来了……
老族长大吃一惊,他奔下高台,一把从手下那儿夺过号角,一边吹一边大吼,“召集勇士!召集勇士!”
舜赫趁着对头分神间,迅速顺着台阶滚到了高台下,他解开缠绕在身上的铁网,站起身来。
老族长此时已经走远,舜赫立刻拔足奔去,一路穷追不舍。
“花嘉在哪儿?”他狂吼道。
“我知道她在哪儿。”一个冷静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舜赫猛地停下脚步,他回过头,只见阿骨勒冷冷地站在他身后,眼神一改往日的呆滞和迷茫,竟是非常清醒地望着他。
“花嘉在哪儿?”舜赫此时顾不上其他,只管大声诘问。
一只苍鹰从高处盘旋着落在了阿骨勒的肩膀上,他抚摸着苍鹰的羽毛,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她在红岩洞里,你跟我来。”
***
花嘉自始至终都被绑在红岩地洞里,根本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
正当她在洞里默默地思考,自己将来写的话本到底叫《花嘉传》还是《珍珠传奇》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股呛人的烟味儿。
奇怪……难道有人在洞外烤肉吃?
“喂!有人吗?”她卯足了劲儿大喊起来,“有人吗?救命啊!”
没有人回答,可地洞里的烟味却越来越浓,过了一会儿,不仅仅是烟味了,她看见大量白烟从高处的缝隙里钻了进来。
花嘉忍不住咳嗽起来,紧接着无数燃烧的稻草被人丢了下来,浓烟四起转眼就模糊了她的视线。
看来族长是要烧死她!没错,他说过要将她付之一炬,果然是说到做到!
花嘉眼看着自己被浓烟和火光包围,身体却被绑在柱子上无法动弹,心里算是彻底绝望了。
很好很好,她再也不用思考将来的话本子叫什么名字了,因为她马上就要去见阎王,然后无忧无虑地投胎过下辈子了!
“舜赫!舜赫!”性命攸关的时刻,少女决定大声说出自己的遗言,她拼着最后一股劲儿喊道,“我要死了!这辈子不能嫁给你了!咱们下辈子见!你千万不能失约!”
可下辈子怎么见呢?
这辈子她死得那么早,舜赫却还年轻,他还能活上个好几十年才会死去,等到了下半辈子,她都变成老太婆了,舜赫才刚刚出生,这还怎么谈情说爱?
“舜赫!”她又大叫起来,却被浓烟呛得直咳嗽,“舜赫!咳咳,你,你给我早点去投胎!我不要下辈子跟我孙子谈婚论嫁!”
“谁是你孙子!”
浓烟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花嘉大吃一惊,她定睛一看,只见朦胧的烟雾出现了一双湛蓝的眼睛,舜赫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红岩地洞里,他看上去十分狼狈,漆黑的长发上落满了烟灰。
此时他快步走到她身边,一刀砍断了她的绳索,花嘉立刻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刚要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地洞却突然震动了起来,大量石屑纷纷而落,这个红岩洞似乎有坍塌的迹象。
“不好!快走!”舜赫意识到不妙,拉着花嘉在浓烟里狂奔。
两人顺着狭长曲折的通道狂奔,两旁全是岩石,他们一边跑,头顶不断有石块在往下掉,洞里的地面凹凸不平,很不好走,遇上过于狭窄的转角须得放慢脚步,收腹侧身才能穿过。
随着地洞愈发强烈地震颤起来,从高处掉下来的石块也越来越大。
花嘉跟着舜赫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出口前,可惜出口在高处,而通往高处的台阶已经被掉落的乱石掩埋,成了一座小山般的石堆。
“没有时间了,我先把你扔出去!”舜赫一把将花嘉抱了起来。
“不!我不!”花嘉大叫着挣扎,“我要和你在一起!”
“这石堆太高!我没法带你上去!”舜赫急声道,“你跟我在一起只有死路一条!”
“那就死好了!”花嘉嚷嚷起来,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咱们一起死!一起投胎!下辈子重新在一起!”
“谁要跟你一起投胎!”舜赫厉声吼道,“万一变成兄妹怎么办?”
“什,什么?”花嘉被他吼得一愣,紧紧抱住他脖子的手下意识松开了。
就在此时,舜赫突然将她往上一抛,花嘉只觉得自己像是腾云驾雾一般飞了出去,然后跟断线的风筝一样往下掉。
有人接住了她,跟她一起滚落在草地上。
花嘉睁开眼睛,吃力地爬了起来,她抬起头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此时天已大黑,地洞四周的枯草全都着了火,灰黑的浓烟冲天而上,石洞转眼便塌陷了,乱石噼里啪啦地砸下去,填满了狭小的洞口。
“舜赫!”她哭了起来,冲过去使劲喊他,“舜赫!你出来!”
“你别喊了,他出不来了。”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她回头,吃惊地瞪着他,“阿骨勒?”
那人摇了摇头,“我不是你的阿骨勒哥哥。”
他说着慢慢撕下了脸上的伤疤和死肉,一条条一块块,等他将脸上的东西撕干净,又揭下头上那顶蓬松毛躁的假发,他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你,你……”她怔怔地望着他,突然扑上去揪住他的衣领,“阿骨勒哥哥呢?你把阿骨勒哥哥怎么了?”
“你的阿骨勒哥哥当然是死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冒了出来,听上去低沉又傲慢。
花嘉一听见这个声音就怛然失色,只见那个假冒的阿骨勒身后缓缓走出一个人,他黑盔黑甲,手握染血的战刀,嘴角噙着一丝从容不迫的笑。
黑色的军队已经包围了整座大风岩,到处都是大火和浓烟,风助火势,烧毁人畜帐篷无数,到处都是孟莱人的哀嚎,老弱妇孺奔走逃散,男人们拼死搏杀,却无一人能冲出黑色的包围圈。
“你,又是你……”花嘉瞪着闻澈,浑身颤抖,“阿骨勒哥哥呢?”
“他死了,是我亲手杀的。”
“你……”她咬着牙,悲愤填膺。
“怎么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闻澈脸上的笑意更深,“那天晚上,阿骨勒为了救你,私闯我的府邸,你亲眼看着我将刀插进了他的胸膛里,怎么还会相信他侥幸不死呢?”
花嘉的脸上挂满了泪水,她一步步后退,感觉自己就像闻澈手里的一只小虫子,他随时都能将她捏死,也随时都能将她玩得晕头转向。
“这个阿骨勒是假的,”闻澈缓缓走上前来,拍了拍同僚的后背,露出赞许的神色,“他是上将军暗中派出的人,目的就是为了摸清你们的老巢在哪儿,多亏了他,还有那只训练有素的苍鹰,否则咱们永远也找不到这个地方。”
“所以……”花嘉红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所以……你早就知道我进城的目的?你让我救出阿骨勒,救出族长,然后顺利地逃出去……全都是……”
“全都是我部署好的!”闻澈大笑起来,“花珍珠,你应该感谢我让你平平安安地跑回大风岩,而我也应该感谢你,这一路,你的功劳最大,没有你热心救父,我也没有今日的凯旋,此番若有封赏,我一定分你一半!”
花嘉说不出话来,只是慢慢地摇着头,这几日她接二连三地受到不可思议的打击,此时已经濒临崩溃。
“闻澈!你这个卑鄙小人!”
下一刻,风里忽然有人大吼了一声向他冲来!
闻澈循声望去,只见那魁梧的老族长不知何时杀来了此地,他手握大刀,浑身浴血,狂奔着向他冲来。
他身后的弓箭手正要放箭,却被他抬手阻止了。
发狂的异族男子挥刀向他砍去,闻澈根本无心对战,他随手用刀鞘格挡,边打边退,只守不攻。
“死到临头,做什么困兽之斗!”闻澈冷笑道,“上回我们好不容易把你抓起来,这次岂会那么容易就把你放走?”
老族长好不容易杀出重围,此时已是穷怒之末,他方才接连出击却未曾得手,已让他心力憔悴,他不得不停下攻势,单刀挂地,站在原地喘气。
“就算我找不到你们的老巢,我也不会让你活太久的。”说着,闻澈向那假冒阿骨勒的军士使了个眼色。
那人立刻会意,利索地从怀里取出一个银铃铛,拿在手里有节奏地摇动。
老族长一听见那铃声,身体便开始颤抖,他庞大的身躯抖得像风里的一片枯叶,嘴里渐渐涌出了鲜血,“你……你……”
“在你逃走前,我找了个能人在你的饭菜里下了蛊,”闻澈笑得宜然,“就算这铃铛不响,你也活不过三个月。”
老族长猛地喷出了一大口血,他的身子往前一扑,摔倒在草地上,四肢抽搐了十来下,再也没有爬起来。
花嘉怔怔地望着父亲的尸体,心里百味陈杂,即使他最后露出了狰狞的本来面目,她还是念着他多年的养育之恩难以忘怀,如今她只想逃脱他的魔掌,从未想过要置他于死地。
“差不多了,”闻澈拍了拍手,满意地望着地上的尸体,“只要再收个尾,咱们就能收兵了。”
收个尾?
花嘉听到这话,蓦然打了个激灵,她抬起头,发现闻澈的目光正缓缓落到她的身上。
这么看来,她就是那个要收的尾了。
花嘉绝望地站在原地没有动,也罢,既然大家都死了,她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少女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长刀划过她的脖子,切断她的动脉。
荒原上风声呼啸,她长发乱舞,衣衫飘动,然而夺命的一幕迟迟没有发生。
“好了,我是不会杀你的。”闻澈站在少女跟前,静静地注视着她,“花珍珠,你虽然又傻又迟钝,但交朋友却很有一套。”
“什么意思……”她睁开眼睛,讷讷地看着他。
“你去文安的路上是不是结识了一个姑娘,名叫云檀?”
“云檀?”花嘉一愣,紧接着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你,你把她怎么了?”
闻澈笑了起来,“我把她怎么了?哼,我能把她怎么样?她是上将军的女人,我哪里敢得罪我的顶头上司?”
“什么?”花嘉不可思议地瞪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种奇遇。
“这回我出兵之前,接到了上将军的密函,他令我放你一条生路,不要赶尽杀绝,”闻澈低头笑了笑,“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他向来高高在上,怎么会突然心疼起一个孟莱族小姑娘来?细细一想才知道,定是那位云檀姑娘的功劳,有她在上将军面前为你软语央求,你是怎么也死不了了。”
花嘉呆呆地看着他,她方才由生到死,又由死到生地经历了一回,此时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干了,噗通一声坐倒在地。
闻澈淡淡瞥了她一眼,不以为然地转过身,下令道,“走吧,去寨子里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说罢,他手一扬,守立在四周的军士立刻跟上首领的步伐,快速向远处走去。
花嘉怔怔地坐在草地上,看着他们渐行渐远。
地洞四周的枯草被烧尽了,火渐渐熄灭,荒原上的风一阵接一阵吹,一阵比一阵冷,云朵飘移着在地上投落巨大的阴影,花嘉不知道自己在原地坐了多久,眼睛里的泪几乎已经流干了。
正当她幽幽回过神,不知自己该死还是该活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了奇怪的响声。
这声音…… 很像有人在翻石头……
等等,翻石头?
花嘉如梦初醒,她猛然跳起来冲到那个塌陷的地洞边,只见一只手已经从乱石堆里伸了出来。
“舜赫……舜赫……”她嘴里不停念着他的名字,紧紧抓住他的手,一边翻开乱石,一边将他往外拉。
花嘉用尽了剩下的所有力气,慢慢地帮助舜赫从乱石堆里爬了出来。
成功之后,两人精疲力竭地倒在地上。
繁星明亮,冷月高照,荒原上一片寂静,唯有风声作响。
花嘉躺在地上,定定地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火光,口中喃喃,“舜赫,你看,全都烧光了,全都杀光了……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然后轻轻拉住了她的手,“不,你还有我,我还有你。”
她转过脸看着他,慢慢地挪动身体,依偎到了他的身边,她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静静闭上了眼睛,“是,你还有我,我还有你……”
他紧紧地抱住了她,“现在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是的,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她听着他有力沉稳的心跳,“永远在一起。”
*********
闻澈此次剿灭孟莱族,凯旋而归,一时风光大盛。
圣上龙心大悦,上顥又按承诺不遗余力地提携他,闻将军如愿以偿地又升官了,他从五品官顺利地升上了四品,再往上升一级,左将军上隽就要跟他拼命了。
朝中不少达官显宦都流露出了想要跟他结亲的愿望,可他依然没有下定决心放弃过去那种浪荡又充满刺激的活法。
闻澈从边关返回皇城时,正逢上元佳节,街上彩带高悬,盛大的灯会又拉开了序幕。
每当这个时候,他的心里总会感到苦涩和遗憾。
往年,他总喜欢喝点酒,然后一个人徒步去看灯会,当他走在喧闹的人群里时,可以昏昏沉沉地找到一些熟悉的景象,那感觉就好像重温了一场美梦。
可惜今年,他碰巧升了官,面对诸多应酬,一时无法推脱,不得不在日落黄昏时,应邀上了同僚的画舫,安静地等待夜幕降临,与他们共赏流水浮灯。
华美的画舫缓缓荡开了水波,向湖心飘去,他独自走到船尾,找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倚着横栏,眺望湖岸两旁的清景。
今日,左将军上隽也来了,他跟闻澈同坐一条船,又带着那个半老徐娘——红霞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饮酒作乐。
另一位上将军也来游湖了,他带着他的云檀姑娘,乘着一艘船型较小却更精美的画舫,与他们的船只擦身而过。
闻澈抬起头时,恰好看见云檀在上顥耳边低语,女郎脸罩轻纱,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一双眼睛里却盛着满满的笑意,她不知说了什么俏皮话,惹得上顥也笑了起来,他笑得十分开怀,闻澈从没见过他如此快乐的模样。
他忽然陷入了沉思,如果当年他没有不择手段逼温抚音就范,她会不会像云檀一样全心全意地留在他身边。
可是往事已矣,终不能再现,闻澈低头望着冷光四溢的湖水,只觉愁肠百结。
昔时人已没,今日水犹寒。
远方的夕阳渐渐落了下去 ,他迷茫地抬头望着天际的一点残红,一时竟分不清那火红的晚霞究竟预示着鲜血还是他似锦的前程。
完
完结了!完结了!最后强行点题!
花嘉和舜赫浪迹天涯去了,闻澈是我写的第一个开场是单身狗,结局还是单身狗的男主……
非常感谢给我留言的小天使!留言就是写文的最大动力啊!否则这篇我很有可能就坑了……
么么么么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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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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