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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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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看见马槽中有两匹传羽楼的马,白泪的心开始焚烧着急起来。早知道就该听狄老大的话昨天晚上就过来的,方才已经是快马加鞭了,前天的飞鸽传书中不是说要明天才能到的吗?这下与暄姑娘错过了头,让她白上山一趟。擅离职守,这罪过在传羽楼中来说是可大可小的,如果别的时候还好,可先几天楼主回去的时候还特记交代了一等到暄姑娘就速刻回楼,昨天还又下了命一旦联系上暄姑娘就要其回楼。自己这下捅了个大漏子,回去定然是要被重罚的了。
一回来就站在客栈外头等得白泪又是跺脚又是后悔。可这会子那两人都上山好久,就算是悔青了肠子也是无事于补。想去追吧,怕待会又会错过了头,不追守在这里干等吧,实在是种时间与心灵的煎熬。只希望黑夜慢些来,人快些回。
夜幕拉下,客栈里的小厮站在里面看着这位先前凶得很的漂亮姑娘焦虑不安的在外边徘徊了一个下午加大半个晚上了,现在天色已晚,外边还寒风四起,好心的他想去请这位姑娘进来喝口热茶暖暖胃,再继续等人,可他又怕像起先一样被她给叱呵回来。就算他有再好心的心肠也只好把自己的想法给忍了下来。
宵禁好久了,外边守着的人仍旧站在外边等着,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她一人飘曳在风中。
初冬的夜不像芒夏般,夜是深黑得没了清冷月光的顶照,一切什物都给黑暗的阴抓笼罩,夜是静得连草垛子里藏着的小家伙的吱叫声都没有了,死寂沉闷将天地间的生气都好好的隐藏了起来。
远处的黑暗中两个模糊黑色身影由远而至,没有了月光的照耀,黑暗的一切显得不明起来,拉得长长的影相,若有若无,白泪看着原来的影子生怕是捕捉到了错误的信息,由远而至,愈渐清明,终于来了,心中紧崩的弦终于松放开来。
“暄姑娘。”有佳人远至,白泪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多言片语,只能等待发落。
风吹乱两人散下的青丝,纪桑从里面牵来马。素衣女子翻身一跃,轻巧的身子已然稳坐上了鞍。
这么晚了,难道又要走,白泪不明的脱口问道马上的人:“离天明只有几个时辰了,难道不先在这歇下吗?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就算你不要歇,好歹我也在寒风中等了你一天,到现在还滴水未进,何况三里外还有一大队人马,难道要大家陪你在这三更半夜的摸黑赶路。才见到来人,便放下心的白泪又故态萌发,心中的埋怨和不心肝的情愫全都展现在脸上。
素衣女子坐在马上,低头盯着白泪,她对她的不满,她怎么会没有察觉,只是不在乎的人对她来说有抱怨又能怎样,反正她不在乎。而她在乎的人一个一个先后弃她而去,难道这世间还有值得她动颜的么?就算有他的承诺,那个在楼中高高在上的搂主的承诺,但那与她之间联系的不也就只有那么一口约定而已。
其实,赶路的这几天她不是没有想过十一月初十,那天该如何应约,难道真的杀了他,因为一个孩童时的错误,或者,要不要取消他们的约定。
动摇的心随即而又沉淀,他是他,他有他的抱负,有使得他拼命的人,在乎的人;她亦是她,却只有她的剑而已,再过几天归殊陌路,最好的结局难道不是吗?
马上白色衣袂腾飞,扬得老高。希望能赶得回去。
“传令,回楼。”
在才被马上人盯灼的片刻,白泪的心里已经是翻山蹈海的折腾得紧,浑身灼热般的燃烧,那双冰冷犀利得不容万物的眼睛像有魔法一般,让地上站着的她如同中了着。站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马上放响了楼中的信号。
一炮冲天映苍穹。
深夜,飞扬的白衣在彪弛在最前头,一干人驾马紧随其后,朝着同一个地方赶去。
同时,与他们反向的也有一队人马正摸黑的朝着另一个地方赶去。
回来有几天了,自从上次在出云山下的镇子里收到的最后那封传书,到现在都还没有联络上她,不是说司寇堡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吗?白泪也在那里等着与她回合,按理来说这会子应该早就回来了,怎么这么久了都还没一点音训呢?
薛御宇坐在拂春园里唯一的石台边上思忖着。
今年冬天来得早,枝上的梅花提前给绽了,好多,好红,淡粉的,苍白的,几簇几簇的压在枝头间,没有绿叶陪衬的花显得一点都不娇嫩,却又比那些娇嫩的花更加耐看些。
一园子的梅花开得正浓。明明里面种的全都是耐冬寒梅,她却偏偏取个那样的名字,拂春,根本一点都挨不着边的名字。想到那年她给园子名字时,她想都没想就写下了拂春这两个字时,不由嘴角微扬,觉得有些好笑,这园子的名字应该是她随手捏来的吧,不然会有谁用春来关住那傲傲喜寒的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