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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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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女子想出了神,不觉对身前还没有走的少年问出了一句:“过了年,你也该十五了吧?”
少年一怔,没想到暄姑娘竟然记得自己的生辰,不由心头一热,激动得不知如何回答,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暄沫蓝没理会他激动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到:“十五岁,是个展翅的好时机,我也是十五岁那会才名出江湖的,而来竟已经五年有余了。你今晚做得很好,此行回去后该叫楼主把些任务交托给你,省得他到时候一个人忙不过来。”
纪桑听了暄沫蓝的话顿起疑惑,很少失态的他急切的脱口就问到:“难道暄姑娘要离开传羽楼?离开薛楼主?”
暄沫蓝没想到这个稳重的少年就这么直接的把这个问题说了出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用言语回答这个一直当作弟弟的孩子,撇过头怔怔的看着另一处地方,那里有队家卫在巡视,暄沫蓝启齿犹豫,但终还是转过身离去,只有空中留下一句‘回歇吧!’回转空畔。
纪桑看着消失的身影出了神。
北方的晚秋已经比得上南方的初冬的了,只是这儿的风不像南方的那么阴蛮湿弄,如剑气寒冷直爽的风凌迟着少年的脸和一切裸露在外面的每寸肌肤。
舞动的发丝和心绪一样散乱不堪,暄姑娘竟要离开传羽楼,所有的想法和刚得到肯定的兴奋全因为暄姑娘刚才的一句话给打的七零八散的。
犹记得五年前九岁的时候,父亲到邻镇查收货物在回家途中遭遇歹徒一去不回,大伯纪鸿觊觎他父亲留下的盘大家产,欲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他的娘亲逼离纪家,害得他的娘亲撞墙自杀以示自身的清白。在父亲的灵堂上看着娘亲也倒在猩红的血泊里渐渐冰冷。
夺占了纪桑父亲留下的全部家产后大伯还狠心的要将年幼的纪桑扫地出门,那时他抱着父母的木牌睡在门口不肯离去,大伯的儿子他的表哥在大街上无情的奚落他将弱小的他踢来踢去,因为自己懂些拳脚,在反抗的时候把长自己三岁的表哥给打伤,但年幼的他当时又怎么是这么多人的对手了,最终还是被向他伸过来的众多双手给抓了起来,大伯纪鸿为了满足表哥要报复的想法竟以他父母的牌位要挟要他自己斩断自己的一只手。
稚小的纪桑懂得反抗却无能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爹和娘的家财被被人占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变脸的亲戚们将他绑上粗大的麻花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伯手持着一把弯镰刀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傍边的表哥却还一边唤着疼一边喊着杀。
所有的痛苦一天发生,所有的生活一天给颠覆,然而他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事情的发生而无能为力。
步步逼近的恶魔,终于他吓得哭了跪在地上向大伯求饶,可是眼泪和求饶依然换不来大伯的点点怜惜,镰刀还是朝着他抱着木牌的小胳膊砍下。
最危机的关头若不是路过的暄姑娘救下了他,想怕现在这世上还不知道是否有纪桑这么一个人。从那时侯起他就决定要跟随这个很厉害的姐姐,就算当下人都好,至少叔伯们不会再来欺负他了。没想到的是,暄姑娘不但不要他报恩,还把他送进了传羽楼的修炼场学习武功,虽然在那里面很辛苦,但他知道这个白衣服的姐姐是为了他好的。
“要让自己不被别人欺负,就要变得比别人更加的强大。”他永远的记住了暄沫蓝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所以他很努力,只用了常人一半的时间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感激她,他崇敬她,所以他决定无论暄姑娘在哪他都要追随她,哪怕要他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宿主之位也在所不惜。
无论暄姑娘离开传羽楼与否,此身只愿意追随暄姑娘。
纪桑看着廊处的空地心理下定决心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