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暄沫蓝接过,首先打开那卷极为老久的竹简。里面的字迹被手给抚平,只留下依稀难辨的字迹,要看清楚它颇有些费力,可见卷宗的主人曾阅过它无数。
竹简上内容大致如下:
北荒有一城,名曰幻寒。
日均有三两游牧之人得幸窥之,皆叹如见海市蜃楼奇景,城中壮观之举,气势磅礴之大,隐约可见,临近欲观之,山雪阻挠,前行无路,城飘渺虚无,消失于眼前。
曾有一人独身误入其中,日中进而日暮出,据其描述,城中之景妙不可言:虚实不限,水亦倒流,景如春放,嫩芽待长,含苞娇滴,却冷如寒冬,妨若仙境行游太需之一般,桃园盛世也亦莫不如此。
有耕种织锦之人井条有续,貌与市井常人无异,为城中居多数者。占全城人数三之有二,行路所见比比皆是。
误入者访一翁询问,翁透之,此城名曰幻寒。城如此名,幻为形,寒为实。城中之人亦分三六九等,灵乌齐并为城中之上人,灵主御,乌主攻,还有一人称中人,从外界被寒之地自小掳来供其上人奴役驱使,为城中末者,而翁恰属中。
繁缛之地,见有人举刀舞枪乘勇夫之势,体魄非凡,较为常人一倍粗壮,工夫轻灵巧快,刹是了得。得,此为上人乌者。
另有人,长发齐脚,眼放奇彩,瞳略微蓝,略微紫,身着松弛稀薄之纱,人阴阳难辨。淡眉粉黛,不加修饰,亦难以遮掩其华采,夺目摄神,如若仙子临凡,出世脱俗,万物皆因之而淡失光彩。城中之人皆向其敬畏诚拜,此人必为翁言中之上人灵。
次日,误入者按原路寻,不见其入口,此后寻境往往如是,若不迷路,若不陷入魔障,原路反转。
终其一生未能再入幻寒。
曰:无缘!
看完,暄沫蓝大吸口气,原来这世间真有此地,待心境平绪,接着又打开另一卷较上卷新些的竹简。
太原十九年,北毛之地有异景。
有日,旱雷滚滚,轰然地动山摇,雷鸣声震耳欲聋,非同于地灾。
此景持续三日有余。
第四日晨,有红光自天而降,落于冰山之巅。
有人曰此乃灾劫现世,亦有人曰此乃祥瑞之光。约一柱香之久,红光消失,雷鸣声止,地平山稳,一切复如常状。
翌日,有数百身着异服之人自北而出,其称来自于幻寒。
暄沫蓝沉寂很久才将文卷递还。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楼主。
薛御宇接过文卷,看着冒丝烟的铜鼎像在喃喃自语的说着:“太原十九年就是二十五年前,孝武帝司马曜最后一年。幻寒城的确存在过,只是现在消失了,连同它大部分的人一起消失在二十五年前的那场内战之中,因为有人启动的封印之术,从此它消迹于世,就连原本城中之人都找不着回家的路,而七彩石是进幻寒的唯一一把钥匙。阁老就是当年从幻寒逃脱而出的人。”
暄沫蓝缓了好一会才接受了这个不可思议的事,从前听说这个城市的时候她还以为那只是说书人编造出来的虚幻之地,没想到现在连里面的人都真实的出现在了她面前。
“七彩石是进城的唯一途径,但现在暮绝门已经灭了,寻找它的线索也就断了,要找它岂不是难上加难了?”暄沫蓝还没完全理清头绪就开始担心起七彩石来。她总就是这样的,只要最后的目的明确,过程就是可以省略的了,也正因为如此直截了当,传羽楼才会在她加入后扩张得这么快。
听了暄沫蓝的话薛御宇到不以为然,之前的神色也倘然开来,收起玩弄轻言的手指抬头对上素衣女子的眼说:“也许,既然七彩石找不到,那就去找提供七彩石线索的人吧,他现在似乎挺清闲的,想借刀除了暮绝门和我传羽楼,他的胆子似乎也太大了,昨天司寇堡的人送帖来了,为了暮绝门的事,难道他们两个家子就真的想表面上这么的要好?我准备让静女去,她进门久经验足,斗司寇老狐狸应该没问题的,你认为怎么样?”
“静女是好,但是还是我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做。”暄沫蓝自动请缨,七彩石从她手中而失,那么就该由她去取得,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虽然这次的失败错也不全在她身上,但是她就是容不下自己的一次意外的失误。
因为她是暄沫蓝,她是他的剑。
薛御宇考虑了一下,点都诺了。
“我以为你会更想跟我去参加这次的的武林大会的。不过也好,你比她更加知道目的性些,再说比起经验,你比她着实也高出一截。过几天我起身南下,你那里的事情处理好后就赶来与我会合。”说话人其实还想加上一句,万事小心的,毕竟对方是武林泰斗人物,不比一般,但话到了最边又咽了回去。
“好。”暄沫蓝应了离房,准备即日起程就北上去司寇堡。
一日不把七彩石寻回,她就一日不会顺心。
出门之时,持剑素衣顿了顿撇过头对屋里的人说:“十一月初十快了,五年之约你没忘记吧!”
不待屋里人回答,素衣女子她已经离开回落翠园了。
屋中之人踱步走到门口捡起地上的一片枯叶看向落翠园的方向。没有提息竖气,寒风将他裹在中间,从单薄的衣间游走开来。
已经是落叶之景了,不觉又是一年,五年之约,何其短暂。难道我们真的非要走到那一步?
暄沫蓝回到房间,捡起刚才因匆忙而没来得及烧掉的信,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没有烧掉,只是将它放进的抽屉的最下面一层。
唤上纪桑,那个曾被她所救再收入传羽楼的孩子现在已经是传羽楼二十八宿中的其中一宿的人。两人驰马北上前往司寇堡。
武林的中流砥柱司寇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