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若不醒，不要再等 猫猫，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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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为参加完高考的莘莘学子举办毕业欢送会，蓝珊这样的钢琴女神，自然在学校邀请的表演嘉宾名单之列。只是韦家近期一系列的变故，负责的老师也不敢确定蓝珊是否愿意参加表演。
蓝珊在盥洗室帮韦羽纶洗餐具，出来的时候，看到韦羽纶已经从她书包掏出了邀请函。
蓝珊走过来，从韦羽纶手里抽出邀请函。
“纶哥，别看了，我不会去的。”
“为什么不去？我媳妇儿琴弹得那么好，就应该上台接受欢呼。去吧，猫猫，让台下所有人羡慕嫉妒恨，我多长脸啊！”
“我才不去，要不小心发生演奏事故，那我一世英明就全毁了，长脸？说不定是打脸呢，纶哥，你不怕别人笑我啊？”
“我对我媳妇儿有十万分的信心，媳妇儿，放心去，邀请函都发来了，不去多不给老师面子，不好。再说，好多人想上台还没机会呢！你该让所有人膜拜下，好好教教他们，认识认识什么样的人才叫钢！琴！女！神！”
韦羽纶握住蓝珊的手，她的指尖修长有力，这样一双手，像专为弹琴而生，就该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尽情舞蹈！钢琴，是她非常钟爱的一种乐器。在成为钢琴女神之前，她只为韦羽纶一个人弹奏。就像她生来，就是为了他而活一样，她的生命里，只有他韦羽纶。他的猫猫，已经为他放弃太多，从今往后，他想让她过自己的生活。
韦羽纶想到这些，无疑是心痛的。他可以放弃单车，放弃高考，甚至放弃自由，但要他放弃猫猫，他真的做不到……
虽然医生护士三缄其口，蓝珊和妈妈也强颜欢笑，但他知道，这次，要从医院走出去，恐怕，没那么容易，有些事情，不是你做不做得到，而是你已经无法抓住……
“纶哥？纶哥？”蓝珊看到韦羽纶呆呆地坐着，目光泛散。不禁有点担心。
妈妈前些日子，在纶哥昏迷不醒时不告而别，也让蓝珊心里有些不安。只是妈妈不说，她也没问，怕让妈妈伤心。
家里已经够让妈妈操心的了，她能做的，就是尽心尽力地陪伴照顾纶哥，好让妈妈安心地料理家庭，照顾小虎。
“啊？”韦羽纶从沉思中反应过来，看到蓝珊拿着已经削好皮并切成丁的苹果坐到他身边，不安地望着他。
“我没事，我刚刚就在想像你在台上弹琴时，台下一片陶醉，猫猫，我希望你参加欢送会！”
“可是我最近都没练习，我怕到时弹不好……”
“我对你有信心！猫猫，别担心我，我可以看校网直播的。”
蓝珊想了想，还是有点担心，还想开口说什么，韦羽纶拉过她，一口亲在她的脸颊。出现排斥现象后，那种新药也停止服用了，嘴里没有难闻的气味，可韦羽纶却没有摘下口罩。
蓝珊不再躲开，她长大是要嫁给韦羽纶的人。
“纶哥，我参加！”
蓝珊拿过邀请函，朝韦羽纶笑笑，当着他的面，填好了回执。
琴房内，李斯特的名曲《钟》明朗鲜活，透明圆润的音符在修长灵动的指尖下，幻化成一个个跳舞的精灵，在黑白分明的世界里舞蹈。这首曲子弹奏难度之大，曾让蓝珊郁闷了好长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韦羽纶就坐在她的身边，看她时而触键，时而标记，眉头却始终施展不开。
“猫猫，你这样蹙着眉头，还真像受了气儿的小媳妇。”
可是蓝珊沉浸在冥想中，往往会忽略了韦羽纶。
韦羽纶心疼极了，再不敢同她说话，怕扰乱她的思绪。
可今天，这首曲子，却被那么完整流畅地演绎出来，两个声部是那么和谐统一，那穿透人心的乐章飞扬在学校上空，让很多同学和老师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起沉迷在《钟》声中。
这是蓝珊为毕业欢送会准备的节目，这也是韦羽纶亲自为她挑选的曲目。
虽然她的纶哥不能出席欢送会，但是他也是应届毕业生，她一样想把最好的演奏献给他。
一曲完毕，蓝珊拿下支在琴架上的手机，打开视频，重听了一遍。然后嘴角一勾，给韦羽纶发过去。
下午要进行最后一次彩排，可她已经请好假，去医院陪她的纶哥。
听说，这是历年来举办的最隆重的一场欢送会，原因是本届高考，学校有95%以上的毕业生被重点大学录取，牛X哄哄，校长一拍板，今年的欢送会要大搞特搞，犒劳犒劳学子，顺便给高一高二的学生打打鸡血。
能上表演名单的，几乎清一色都是学校的“大腕”，主持人这块，学校还采取保密措施，要到临场才公布人选。
不过这一切八卦，蓝珊似乎兴趣缺缺，李想告诉她时，她也只是莞尔。
她只想弹好曲子，不让韦羽纶失望！
练习室的大门，“嘭”一声被撞开。蓝珊抬头一看，又是那只阴魂不散的江大鸟。
“江闻雁，你是有多无聊，天天没事瞎晃悠！你又来干什么？”
江闻雁不接话，只是一直盯着蓝珊的脸看。
“蓝弃儿，钢琴女神，不要脸！”
蓝珊本想骂回去，可她忍住了，她还要赶到医院，不想留在这里和江闻雁多扯淡。
“神经病！”蓝珊收拾好东西，越过她，径直走出教室。
江闻雁并没有再纠缠，只是在看到蓝珊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顶着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钢琴女神？哼！等不及看你上台献丑了！”
回到韦羽纶的病房时，刚好碰到周医生走出来。
“周医生好！”
“是蓝珊小姐啊，那么早放学了？”
“嗯，下午没课，就早些过来。”
周医生看着蓝珊，眼底忍不住露出一抹爱怜。
“周医生，纶哥今天……怎么样？”
周医生让开身子，有些答非所问。
“嗯，蓝珊小姐，你哥正等着你呢。”
“嗯，呵呵，那我进去了。谢谢周医生。”
“不谢，哦对了，蓝珊小姐，你琴弹得真好！”
“啊？哦。周医生也看到了？”
周医生终忍不住叹了口气，默默离开。
”纶哥，是不是觉得我弹得比上回还要好！”
“猫猫又骄傲了！”韦羽纶抱着手机，往里面挪了挪位，“媳妇儿快上来！”
蓝珊蹬掉板鞋上了床，紧挨着韦羽纶靠着。
两人不再说话，韦羽纶习惯性地搂着蓝珊，一起看她刚刚给他发的弹奏视频。
“猫猫，这个曲子，你终于能弹得这么好了。”
“那是！我谁啊，钢-琴-女-神。”蓝珊能把这个曲子练下来，她自己都有小小的骄傲。
“我的猫猫是女神啊，那得有多少男生喜欢啊！我情敌不要太多啊！”
“没事啊纶哥，我只当你媳妇儿！”蓝珊说完，害羞地低头往韦羽纶怀里钻，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说给韦羽纶当媳妇儿。
“猫猫，还记得么？妈说过，等我十八岁，就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媳妇，我们可以睡在同一张床上，我还可以亲你的嘴。”
蓝珊低着头，半响不说话，隔了好久，才闷闷地回了一个字：
”嗯。”
“猫猫，我好想快点到十八岁啊，我还从来没有亲过你的嘴。”
“纶哥，别说了……”
“猫猫害羞了，我的猫猫总是害羞啊。你从小就是我媳妇儿，不亲你的嘴，你也是我媳妇儿……”
“纶哥，你说，如果两个人结婚了，会有什么不同？”
“当然不同啊，你就不能叫我纶哥了，你要叫我老公，我就叫你老婆，我们还会生好多好多孩子，他们长大了，要上学，说不定和我们一样，还会偷着到东园抓泥鳅……”
“他们好淘气啊，纶哥你会不会骂他们啊？”蓝珊整个窝进韦羽纶的怀里，他的胸膛有点单薄，突兀的骨头膈着蓝珊的小脸，有点不舒服。
“不会，他们机灵着呢，时间到了就回家……”
韦羽纶感觉眼皮有点沉，他把蓝珊往身边搂紧一些：
“珊儿……”韦羽纶还从来没这么叫过蓝珊，一直以来不是猫猫就是媳妇儿。
“原来叫珊儿这个名字也这么好听，难怪妈喜欢叫你珊儿。”
“纶哥你……”蓝珊的心咯噔一下，她抬头看着韦羽纶，他也正朝她看，眼底有种看不明白的光芒，与平日里不同，却似乎依然含着笑。
“纶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不用！”韦羽纶的手把蓝珊抱得更紧。
“猫猫，我困了，陪我躺下睡会，好么？”
“好。”蓝珊把他身后的靠枕抽去，韦羽纶抱着蓝珊，一起躺进了被窝里。
医院外面，阳光正浓，七月流火，灼烤着裸露的每一寸地方。
而这个小小的病房里，空调的温度正好，舒适得让人不愿离开……
“猫猫，如果我睡着了，没人陪你说话，你会不会害怕？”
“我不会，纶哥。”
“嗯，不要害怕，我睡着了，也会梦见你的……”韦羽纶感觉很疲乏，眼皮似乎很难再抬起来，可是他还想和他的猫猫再聊一会，他还不舍得睡去……
“猫猫，如果到了十八岁，我还不醒，你就不要等我了……”
“纶哥，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逗你玩呢……”韦羽纶的声音里满满都是睡意，他真的很困很困，眼皮都懒得打架……
“纶哥……”
“猫猫，我好困，我要睡了，你等我睡着了，再走……”
眼皮终于抵挡不了瞌睡虫的侵袭，韦羽纶罩在天蓝色口罩下的薄唇还在呢喃:
“猫猫……媳妇儿……”
“睡吧纶哥，我不走，我下午会一直陪着你……”
门外，方嫂死死拽紧孟夏，她头发凌乱，不停地、疯狂地摇着头。
“不，不要，我的儿，不要……”
断断续续的句子被剪碎了吞下肚子里，孟夏狠狠地咬住自己的手指，拼命咽下泄出的呜咽，他的纶儿，他的儿子，马上就要睡去……
紫色的凤尾旗袍，是她的丈夫为她挑选的，他的纶儿最喜欢看着她穿，此刻，在濒临崩溃的孟夏身上，扭曲的凤尾显得狼狈不堪……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我若不醒，不要再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