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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惊蛰之一 她醒过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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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说:我想要一个孩子,她有着雪白的皮肤,乌黑的头发,她的眼睛像湖水般清澈无邪。
殇城
她醒过来的时候,全身上下像被撕裂一样痛楚难耐,嗓子火干火燎噼哩啪啦烧得滋滋做响,耳畔嗡嗡之声如千蚊万蝇缭绕不绝。
“水……”她凝聚全身气力,发出一个简单的低音节。
世界陡然沉寂,那些困扰她的噪音一瞬间消散殆尽。尔后,她听到一个声音低低的咕哝“还活着”,带着怨愤和不甘。
是的,她还活着!
宛如被冷冻、水煮、风干过的水熊,顽强的苟延着生命,一次一次,活下来。
有热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她能感觉到为她擦拭的那只手,抖动得厉害。害怕吗?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恐慌吗?你永远不知道埋在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下的,是什么?
累了,倦了,困了……意识缓缓迟滞,再度昏迷前她脑海中闪过一张张血肉模糊的脸,再分不清,谁是谁。
朦胧中,有人抓住她的手,低低的抽泣着,那是一种被压抑的倾泄,绝望而愤怒。
她动了动手指,不要哭!宝贝,不要哭!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已经不会害怕了!
“陛下?”
陛下?她试图消化这个称呼,大脑却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运转。
“陛下,您无恙真是……苍生之福。”
缓缓张开眼,她努力扭过头想看看那个一直给她冠以奇怪称谓的女人:梳着陌生的发型,满头的发饰,被泪水弄花了的妆容,外加一对红肿的眼睛,从着妆上看,该是嫔妃之类。
“陛下,臣妾让子鹃帮您熬了血燕汤,这就给您端来。”
陛下,俗称皇帝,是封建王朝君主制的产物,拥有生杀予夺大权,世袭制。在脑海中翻出这一定义后,她下意识的绷紧身体,Cosplay?这次游戏玩到中国古代去了,还真是了不得!
“Where is Jessica?”她直视宫装美妇的双眼,冷冷逼视。
宫装美妇一脸悲怆的看着她,“陛下您受惊了,臣妾该死,未能替陛下分忧,若不是恐陛下身边再无可言之人,臣妾早该一死以谢天下。”
又来了,那股熟悉的,被压抑的绝望和愤怒。面容可以做假,身份可以捏造,眼泪可以虚伪,只有这股混杂的不得宣泄的情感,赤裸得无法伪造。
细碎的玻璃渣,在高高的空中,反射着太阳的光芒,大片大片,五颜六色,铺开了漫天的彩虹。那是她的世界,给她的最后的温暖。
那样炙热的温暖过后,还有什么样的生物可以存活?
疲惫的闭上眼,她听见自己无可奈何的声音,“那么,请问现在是大周天授年间吗?”
以她不算太坏的历史知识而言,纵观中国上下五千年,唯一的女帝武则天,国号大周,天授年间开始称帝。除此之外,别无分号。
“陛下,您说什么呢?”宫装美妇惊恐的看着她,“您是朝歌的王啊!”
朝歌?
她疑惑的看着宫装美妇,眨了眨眼。
“忘了也好……忘了多好……”宫装美妇转过身去,纤细的双肩一抖一抖的颤动着,“臣妾着人去看看御医到了没有。”
目送宫装美妇踉跄的背影消失在珠帘后,她不解的侧侧头,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国家,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皇上,需要自己着人去请御医的妃子以及……她倏地睁大眼,愣愣地看着床畔的镜子。
风尘难掩绝色!
她只能想到这样一个词语。
虽然以帝王之尊,显露风尘之气,实在是匪夷所思。
虽然以绝色之词,形容七尺男儿,实在是有失贴切。
可她却再找不到别的言语来统括镜中人的神韵风流。
真正是个祸害,她想起某篇文中对路西法的描述。男人长得如此妖媚,让女人何以自处?而一国之君若此,只怕是国之不幸。
一国之君?
她不可置信的抬了抬手,而后对着镜中人微微抬起的手臂陷入无底泥淖……
“你的罪孽,主无从宽恕,需要生生世世偿还!”
普拉神父绝望的面孔在她脑海中来来去去闪回,她握紧双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罪孽那东西,本是主赐予的啊。
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