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4 Horace Slughor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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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Tom到达这里的第四天了，而在这四天的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呆在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尽可能地搜集更多的有关他所身处的这个世界的信息。
在Voldemort作为一众黑巫师的领导者的面目出现之前，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主要历史事件都在Tom的世界以同样的方式发生。所有的事实都指向一点，那就是他的决定——Voldemort的决定——是真正造成两个世界不同的原因。单单一个决定能够改变整个世界，这一结论令人不安，但也许并不是那样不可思议。Tom无疑拥有这样的力量——如果他想的话。
但除却这个可怕的结论，Tom也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在他还在霍格沃茨上学的这段时间里，两个世界有两个小小的不同。其中一个有趣的不同，是那个刻有他名字的奖章。Tom不曾记得他在校期间为霍格沃茨曾做出过什么能让他获得特别奖章的贡献。另外一个便是Grindewald。【译注：即格林德沃，Voldemort出现几十年前被Dumbledore击败的叱诧风云的北欧黑巫师，接骨木老魔杖的上一任拥有者，亦曾是Dumbledore少年时代的密友。这次战役也出现在Dumbledore巧克力蛙卡片背面的功勋上。】这位前任黑魔王被击败的时间比Tom的世界里晚了整整一年。Grindewald和Voldemort并没有太多的接触，这样细微的联系可能毫无意义，但Tom深表怀疑。
在研究领域里，Tom正是以他那种用看似荒谬、实则精确的假说将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信息联系起来的不可思议的能力闻名的。他现在还没有掌握足够多的信息去下任何结论，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所有这些小小的差异的存在都是有一定的原因的。
Tom下定决心找到原因所在。他想知道，是否真的是他的选择造成了所有的不同，还是有比一个简单的决定更深刻的缘由。
验证这一切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去找Albus核对两个世界不同的故事，他永远比旁人知晓得更多。但和他的世界里那个在所有人中最信赖Tom的Albus不一样，这个Albus没有任何理由信任Tom。更糟糕的是，这个Albus对Tom的过去非常感兴趣。Tom深知如果这个老头儿愿意，他会是多么守口如瓶又刨根究底，所以还是选择从别的源头获取信息来得明智。那么，有谁会比他最青睐的猎物——他的前任院长——是更好的询问对象呢？
今天一大早，Albus就离开霍格沃茨去处理私人事务了。考虑到几日来这个老头儿都把他盯得那样紧，Tom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在没有监视的情况下独自进行一些信息搜集。
这就是为什么他现在站在巴德莱·巴伯顿村庄的广场上的原因。这个村庄看上去已经荒废了，但他知道这些表象无关紧要。
在施放了许多追踪咒语后，他终于成功定位了Horace Slughorn的宅邸。显然，Horace Slughorn在过去一年中都在不断逃窜，从未在一个地点停留得超过一个星期。Tom怀疑这和Voldemort有关，正如这个世界里所有事情都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和Voldemort有关一样。
当Tom还是一个学生时，Slughorn曾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无论何时，只要是当Tom需要的什么东西涉及到一个教师时，就比如获得进入图书馆禁书区的申请，他总是会去找Slughorn。如果这个世界和他的世界还有着什么相似的话，那么Slughorn就有能力回答许多Tom关于他的另一个自我的问题。
Slughorn一向以提拔了许多位高权贵的巫师为豪。但除却他对自己的鼻涕虫俱乐部【译注：即Slug Club，俱乐部的成员全是家庭背景显赫，或者具有非凡才能的年轻男女巫师】的迷恋外，Slughorn可不只是一个只知道站在自己有权势的朋友们后面的男人。不，Horace Slughorn的武器是他的知识。并不仅仅在于他对于魔法世界各个领域的博学，还在于他知晓许多本不应被开启的秘密。Slughorn通常都将他的秘密隐藏得很好，但如果你恰巧是他的得意门生，要他开口并非难事。
至少，在他的得意门生没有变成杀人如麻的黑魔王的情况下是如此。
话虽如此，从好的一面看，这次拜访无疑会非常有趣。当Tom沿着狭窄的街道，走向他的前任导师如今所居住的房子时，他的眼中反射出一道恶作剧的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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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lughorn的居所完美地呈现出一座刚刚遭到突袭后的房子的景象。但当Tom瞥见屋子正中央的扶手椅时，他刚踏入房门时的震惊全化作了好奇和善意的逗乐。那个扶手椅简直就是在叫嚷着“变形术”嘛。
Tom让自己的视线扫过扶手椅，落到房间别处，故意让他的前任导师觉得自己没有被发现。现在Slughorn正处在自己确信的安全状态下，这是Tom说明来意的最好时机。他巧妙地给整栋房子施加了防护，然后开始了自己的陈述。
“在我从霍格沃茨毕业数年后，我开始了有关‘平行世界’的研究。不同的世界相互间似乎应该是封闭的，但我发现在两个世界间开启一个通道是可能的。经过几年的探索后，我决定测试我的理论。四天之前，我降落到一片森林的边缘，目睹了一群黑巫师的集会，并最终面对面地碰上了他们的领导者——一个我后来发现是这个世界现任黑魔王的人。”
Tom暂停了一会儿，目光回到那个一动不动的扶手椅上。和Albus Dumbledore多年来的合作让他学会理性地思考，无论他身处怎样荒诞的情形下。
“我相信你早就听说过平行世界的存在了，Slughorn教授。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Tom Riddle，不是Voldemort。”他说得很慢，第一次正对他的教授讲话，“我无意伤害你。我只是想知道有关这个世界的一些信息。”他停下了。如果这个Slughorn和他的世界里的那个一样，那么，无论危险与否，他永远都不会放过任何同位面穿越者交谈的良机。只要再加上一点点恭维便足够完成最后一击。“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打搅您，教授，但是您是唯一一个有足够渊博的知识来回答我问题的人了。”
说完这句话后，Tom沉默下来，静观其变。毫无疑问，几秒钟后，一个谨慎的Horace Slughorn便出现在扶手椅曾经所在的位置。他的手放在装魔杖的口袋里，但至少他还没有把它拿出来。这是一个好迹象。
“平行世界？”
Tom点点头，露出彬彬有礼的微笑。
“而你不是……他？”
“我不是Voldemort。”
Slughorn听到这个名字后打了一个寒战，这让Tom皱起眉头。尽管这几天他已经读到了很多，却仍然难以相信另外一个他居然真的能成功地让所有人都畏惧这个名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真是一项令人印象深刻的才能。
“你刚刚说，你想要的只是谈话？”
“是的。”
Slughorn仍然对他十分谨慎，这可以理解。但Tom的袖子里还藏着别的诡计呢。
“您手头上是否恰巧有冥想盆，教授？”
对这个突然的询问，Slughorn似乎感到十分困惑。
“冥想盆从不说谎。”Tom简单地解释道。
Slughorn眨了眨眼睛，随即恍然大悟的神情出现在他脸上。他再次怀疑地看了Tom一眼，不过这次混合了一些好奇的意味，然后他消失在一个临近的房间里，若干秒后，他回到Tom面前，手中拿着一个冥想盆。
Slughorn并没有借机逃跑的事实让Tom相信，自己之前关于穿越平行世界的故事实际上远比看上去更加引起了这位魔药大师的兴趣。
在Slughorn将冥想盆放在他们之间后，Tom抽出了自己的魔杖。Slughorn警觉地僵硬起来，但只是将魔杖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抽出一丝记忆。他沉默地将记忆放入冥想盆，抬头看着Slughorn。
“这是关于四天前和Lord Voldemort的那场遭遇的记忆。”
Slughorn的眼睛惊讶地睁大了，其中包含着不只一点点恐惧。但Tom知道，这个男人再也无法抵抗诱惑了。
***
十分钟以后，面色苍白的Horace Slughorn坐在自己的壁炉前，而Tom舒适地坐在他对面的扶手椅上。两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杯火焰威士忌。
“你可得跟我好好讲讲你的这次的实验，Tom。”Slughorn看上去很惊奇，“位面旅行？许多巫师甚至都不相信其它世界的存在呢。”
Tom微微一笑。“也许晚些时候吧，教授。首先，我有一些事情想要问您。”
“那么你想知道什么呢？退休后我一直都过着平静的生活。我想从那以后，我就对外面世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了。”Slughorn又开始警惕起来。
如果Slughorn不是这样清醒的话，事情会好办得多，但Tom能够应对这些。
“您对任何事情从来都不会是一无所知的，我们对这一点都很清楚，教授，”Tom说道，“我只是很好奇是什么让这两个世界变得不同。我恐怕这是霍格沃茨的图书馆无法告诉我的。”
Slunghorn看来很惊讶。“霍格沃茨？你现在待在霍格沃茨？”
“Albus很好心地收留了我。”
Slughorn咯咯笑了。“我敢肯定你的出现对Albus是个不小的震撼吧，嗯？”
Tom点点头，回想当时的情景，他笑了起来。这么多年了，他还能够一次又一次地让那个老头儿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的确是令他格外自豪的一个成就，虽然这次的情形可不只是一点儿尴尬。
“实际上，”Tom开口，“我想知道您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关于另一个我的事情。”
Slughorn叹了口气：“我尽力而为吧。但我真的没有太多可以告诉你的。他很聪明，人人都认为他是一个完美的学生，而绝不会想到其它。但你已经知道这些了，不是么？”
Tom挤出一个小小的微笑。“除了我实际上根本就不是那么完美。”他平静地说。
“我那时候就应该有所怀疑的，如果不是这样，他又怎么会问——”Slughorn打住了话头，飞快地扫了Tom一眼，好像差点说漏了嘴一样。魔药大师摇了摇头：“我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向Albus询问更多细节。”
Tom可以推断出，Slughorn提起Dumbledore只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以免他追问他刚刚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的话。考虑到就目前来说还没有必要把老教授逼得太紧，Tom就由着Slughorn把自己引向另一个话题，一个他实际上也一直想找机会问的话题。
“我从几本书中得知，Albus是Voldemort唯一惧怕的人。”
听到那个名字，Slughorn打了一个冷颤：“我想这是肯定的。毕竟，Albus是唯一一个能在力量上和他抗衡的人了”
Tom身体稍稍向前倾：“但还有更多的原因，不是么？”
Slughorn看上去有些不自在。“我想Albus是第一个产生怀疑的人。我们其余的人都没有意识到任何的危险，在To——”他扫了一眼Tom，鼻子里哼了一声。“都把我给弄糊涂了。”他咕哝道，又摇了摇头，“就像我刚才说的，Albus那个时候似乎已经有了些猜想，关于……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同时，Albus也对他相当严酷，尤其是当一个学生在密室事件中丧生后。”
Tom皱起眉头。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啊，你之前不知道这些，是吧？”Slughorn说。即便他们是在谈论这样的事情，他看起来还是很满意。大概是这位退休的教授实在是太怀念有人急切地想听他的故事的时光了。
Tom，从另一方面而言，可是一点儿都没有分享到他前任导师的乐趣。和他另一个自我一样，他亦曾在五年级时打开了密室，放出了那只致命的蛇怪，令其在整个学校中横行。
Tom怀疑Slughorn是不会喜欢两个世界间的这一个共同点的，于是在Slughorn继续跟他叙述五十年前发生的事情时，他只是扮演了他那个感兴趣的听众的角色。鉴于他知道自己将要听到什么，所以当Slughorn提及桃金娘的死时，Tom成功地掩饰了面部表情。
“没人产生过一丁点儿怀疑。当然了，有谁会想到呢？”Slughorn说道，更像是自言自语。
当他刚刚察觉到是什么不对劲时，Tom屏住了呼吸。“他一直没有被抓住吗？”他急切的问道。
Slughorn摇摇头：“另一个学生背了黑锅。直到三年前才真相大白。”
Tom僵住了。直到三年前，都没有人发现真相？
“怎么了，Tom？”
Tom重新将注意力转向自己的前任导师。“另一个我因为对学校的特殊贡献而获得了奖章，”他慢慢地说，“和这次事件有关联么？”
“啊，是的，Tom得到了那个奖章是因为他抓到了要对此事负责的学生，”Slughorn说，“诬陷，我恐怕得这么说。”
“那个学生是？”Tom疲倦地问道。他记得很清楚，在他有机会诬陷任何人之前，Albus就把他直接拖到了Dippet校长面前。
“是Hagrid。当然，他被开除了，但Albus让他得以以场地看守的身份继续留在霍格沃茨。我想Albus也许已经知道真相了，但也只是个猜测而已。毕竟，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Slughorn轻蔑地挥挥手，不愿再深入这个话题。
将他刚刚获得的情报放在一边，晚些时候再思考，Tom啜饮了一口杯子里的酒，向后靠回他的椅子里。“我想，Slughorn教授，您刚刚说过您想知道我的这个小实验背后的原理，不是么？”
***
那天夜里，当Tom启程返回霍格沃茨时，他的思绪回到自己同Slughorn关于密室的谈话上。这就是原因吗？真的只有这么简单？
然而，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向他扫来，他的思路被打断了。他感到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死去了。不，不是他体内的什么东西，而是来自外部的一些东西……就好像他和某人之间共有的一个联系被猝然斩断。
他停下脚步，但那种感觉已经消失了。他的心中迅速闪过对刚刚发生的事情的可能的解释。那个感觉似乎是从他体内传来的，但会是由什么引起的呢？这是位面旅行的副作用吗？这不应该发生的，但也许再检查一遍他的研究手札是值得的。
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回到霍格沃茨比平时花了他更多的时间。但还没等他踏进前厅，一片炫目的红色火焰便闪现在他眼前，挡住了他的路。
“Fawkes？”
凤凰栖息在Tom的肩膀上，发出一声轻柔的鸣叫。
Tom无意识地伸出手抚摩凤凰。“你是想告诉我什么吗？Albus的口信？”
作为回应，Fawkes突然展翅穿过前厅，朝校长办公室的方向飞去。感到有什么事情不对劲，Tom急速跟上凤凰。
“焦糖羽毛笔。”一到石像鬼面前，Tom便大声念道，跑上了通往Dumbledore办公室的旋梯。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但从门后面传来的黑魔法独特的气息毋庸置疑。
小心翼翼地，Tom推开了门。他的视线迅速被那个倒地的身影所吸引。
“Albus！”
他立刻来到Albus身前。老巫师的呼吸十分勉强，看上去他挣扎着只为保持清醒。Tom的视线落到散落在Albus身边的两件物品上。
一把剑，和一枚破裂的戒指——Marvolo Gaunt 的戒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4 Horace Slughor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