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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   何宁心间颤了颤,她知道纪清书的感情是一回事,可听他这么直白说出口,她觉得犹如巨石压身,沉重得她喘不过气来。
      纪清书眼里黯淡,“她根本没心。”
      何宁抚着胸口,若有所思,“如果爱情可以选择,她或许就不会犯傻了。既然她远离你,就说明她不希望你再介入她的人生,你又何必对她的死耿耿于怀。”
      纪清书看着她,“你不是她,你怎么知道。”
      何宁微笑着,叹口气,意味深长道,“的确,我是云平,不是何宁,我是活在生死边缘的人,我怎么会懂你们所谓的感情。”
      纪清书皱眉,他看着何宁,却看不明白,更听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算了,诚如她所言,宁宁或许真的不希望他再插手她的事,于宁宁而言,他始终是外人,是他的爱而不得让她困扰。
      既然那是个永远都不该被戳破的真相,他又何必强求,她泉下有知肯定也不希望他的介入,多一个人知道真相,她就越不安宁。
      他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切,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和楼君怡有仇?”
      何宁知晓他是看到了什么,也不做隐瞒,“糯糯说她欺负她妈妈缠着她爸爸,她不喜欢,我自然也是这样。”
      “只是因为这样?”
      “不然呢?”
      “很牵强。”
      “可也是个理由。”
      纪清书释然一笑,“为什么我觉得你完全不似一个十九岁的姑娘,我觉得你身上住着一个沧桑的灵魂。”
      “因为,我的经历是你没经历过的。”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成为很好的倾听者。”
      “倾听者是孤独的。”
      “我不介意。”
      何宁笑,“我的经历你很清楚啊,你们一个个不都把我的底翻出来了吗?对你们而言,那像戏剧一样,可只有当事者才知道多痛苦,可你们却利用别人的痛苦相要挟,不知该说你们无耻还是说聪明。”
      纪清书拍拍她的肩膀,“家庭出身总是摆脱不了的。至于是无耻还是聪明,看事吧,说不太准。”
      何宁往旁边坐远了些,她不愿让纪清书再帮她,不然她的良心真的会过不去。
      纪清书手落空了,颇为尴尬的收回来。
      何宁站起来,“我先回去了。”
      纪清书没拦住她,看她离开,由衷道,“云平,我想,我们是可以成为朋友的。”
      何宁转身,嘲讽的笑笑,“请二少莫要认错人了,任何错觉都不可能成为你接近另一个人的借口,我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你想找熟悉的感觉不应该在我身上。”
      她要报仇,但绝不能让纪清书参合进来,她不想对不起他。
      纪清书愣了一下,不可否认,她身上的确有种何宁附体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想亲近,但亲近后,他发现她和何宁完全不同,一个温婉一个冰冷。
      难道,真是何家培养的?
      何伯伯真的欺瞒了他?
      也许吧。

      纪清和关了监控,靠在椅背上,药依旧在手上,一直没吃。
      二哥说的没错,云平真的不似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她的心智很成熟,这种成熟就像她历经生死然后大彻大悟般。
      她的那些经历,真的足够让她这么看透人生吗?他不太信。
      她做的每件事都没错都很合理,可他就是满心疑云,无法理解她的动机。
      她和何家的关系真真假假,她说要听从于他,话里却虚虚实实,她是他第一个看不透的女人。
      他有种感觉,他觉得她像是在费尽心力下一盘棋,这些看似不相关的事其实就是一枚枚棋子,有朝一日,出其不意就能攻其不备,让他满盘皆输。
      门外有人敲门,他回神,让人进来,看到来人,不禁皱眉。
      楼君怡端着一碗液体走进书房,面带笑意,“这是我特地煮的感冒茶,你试试。”
      纪清和看任诀匆匆走进来,然后低着头,知道应该是被楼君怡给声东击西了,他看楼君怡一直端着碗,便伸手接过来,全部喝了下去。
      楼君怡满意的笑了,接过碗,“喝完赶紧去休息,睡一觉,发发汗就会好很多的。”
      “恩。”
      纪清和冷淡的应了一声,但没放在心上,伸手去拿手机,结果楼君怡先一步拿走了,不悦道,“不是说要休息?不能再做这些劳心劳力的事情了,那么多手下,就非你不可?”
      楼君怡大纪清和两岁,一个三十多的人说出这样撒娇的话,一般会让人觉得在装嫩,可在楼君怡身上却恰如其分,她保养的不错,肤白貌美,配上无懈可击的妆容,再加上做事说话分寸拿捏好,让人挑不出刺更生不起气。
      纪清和头有些疼,不想多话,便站起来,准备去房间休息一下。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生病是什么时候了,没想到这次却病来如山倒,小小的发烧感冒都招架不住。
      楼君怡上前扶着他,纪清和有些反感,可看她眉目间的黯然又止住要将她推开的冲动。
      曾经也有个人在面对他的忽视暗自神伤,那眼神和楼君怡何其相似,让他看着不忍。
      走出书房的时候,何宁拉着糯糯蹦蹦跳跳的迎面走来,糯糯原本的笑脸立马被愤怒代替,她跑上前,小手推着楼君怡,“走开!”
      楼君怡愣了一下,看糯糯对她那么排斥,只好松开手,然后笑笑看着糯糯,“糯糯,早啊,阿姨给你买了……”
      她还没说完,糯糯便拉着纪清和的手,然后看着站着发呆的何宁,“姐姐,快过来帮我!快过来呀!”
      纪清和好笑,“我能自己走。”
      糯糯质问道,“既然能自己走,那刚刚为什么要人扶?”
      “……额。”纪清和无言以对了。
      何宁觉得糯糯问到点子上了,明明是想美人扶才装柔弱,恶不恶心!
      她走过去,扶着纪清和,皮笑肉不笑,“三少真是蒲柳之姿弱不禁风啊,还是我来扶吧,楼小姐没我们乡下人有力气。”
      说完将纪清和的手拉过,搭在自己肩上,往纪清和的卧室走去,谁都可以挖她墙角,独独楼君怡不行,就算是自己不要的,扔了也不给她!
      纪清和不知为何,心里有一丝异样的感觉,尤其是进房后,直接被推到床上的时候。
      何宁看着倒在床上的纪清和,笑了笑,“哎呦,真是抱歉,我一个不小心用力了些,三少多担待。”
      说完拉开被子,颇为粗鲁的让纪清和靠在床头。
      纪清和头更疼了,抬手抚了抚额,“别阴阳怪气的!”
      何宁真想像从前那样拧他一把,想想还是算了。
      糯糯爬上床,摸了纪清和的额头,“姐姐,爸爸好烫!”
      何宁发现纪清和脸很红,伸手摸了一下,还真是,她放软语气,“早些休息吧。”说完伸手抱下糯糯,“糯糯,咱们走,不吵爸爸。”
      何宁的话总会有一种亲近感,她无意识间会将自己摆在纪清和妻子的角度上,比如她明明可以说‘三少’‘你爸爸’可她却说‘爸爸’,言语里中有一丝暧昧在。
      任诀粗神经看不懂,同为女人的楼君怡却看得很透彻。
      她发现,云平之所以这么不客气,很大一部分是纪清和有意无意的纵容,明明云平说话带刺,他却不呵斥,只是要她别阴阳怪气,显然这不是一次两次,他已经习惯了。
      习惯是会变成自然的。
      正如何宁的陪伴一样,明明当初是何宁从她身边抢走了清和,清和才和她分手的,何宁是第三者,用不耻的手段逼着清和娶了她,可清和却始终站在何宁那一边。
      清和说分手的时候,明明说过不在意妻子是谁,可他却食言了。
      他那么在意何宁,在意何宁的话,在意何宁的喜恶,在意何宁的梦想,他甚至用心建了‘宁园’。
      外界都怎么传的,外界都说纪三少效仿汉武帝金屋藏娇,将老婆宠上了天。
      他知道她的心多痛吗?她的心在滴血。
      她因为他一句无所谓妻子是谁回到国内,她单纯想着不能名正言顺也罢,做一个见不得人的,她也不在乎。可是结果呢,他心里眼里除了何宁就没人了。因着抛弃她的愧疚,他不得已会来见她、帮她,可只要何宁一通电话,他就匆匆离开,都不带犹豫的,有时明明约好了,他却放她鸽子,留下她一人。
      她要求不多,已经不要名分了,为何何宁就要咄咄相逼,不能将清和分一点给她。
      明明她愿意和她好好相处,可她还是不肯,为什么她要独占清和呢?清和怎么能是她一个人的?她都不介意清和有她,怎么她就容不下她呢?
      她太自私了,自私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她能允许清和多情滥情,却不许他专情,即使要专情,那个人只能是她。
      她无权无势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她那么爱他,可他却爱上了何宁,她知道她就是出身不好,她要是出身好,何宁抢不走纪清和,所以她把那个高高在上的何家大小姐解决了。
      那个何宁还挺识相,她还没对她尽心出手,她就自个想不开了,装贞洁烈妇装的还挺像,至今都让纪清和难以忘怀,她死得其所了,她该高兴才是。
      要她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她当初被潜规则的时候,还不是咬咬牙忍下来了,不然能有今天吗?
      男人一个是伺候,两个也是伺候,三个四个又能怎样呢?有差吗?
      何宁是斗不过她的,何家如何纪家又怎样,那种没经历风雨的小花朵,一掐就焉了。
      她唯一失算的就是没将糯糯这个小杂种给一并送下去,是她太心慈手软了,她原本想何家应该会要回去,没想到何家竟然那么不中用。她又给纪清书送了照片,原以为纪清书会一怒之下因着对何宁的爱意和纪清和反目成仇然后将糯糯送回何家,没想到,她高估了纪清书对何宁的感情,真是软骨头,外强中干。
      男人都一样,说一套做一套,何宁嫁给纪清和才多久就怀孕了,男女要是没点感情能上床?就算没感情能上床能一夕就有孩子?就算一次不小心有了孩子,然不成还会有第二个孩子?
      打从一开始,纪清和根本就已经爱上了她,何宁好手段啊,短短几个月就将纪清和收服了,取代了她在他心中的位置,她决不能原谅和放过她。
      糯糯那个小贱种也不能留,这孩子人小心眼可不小,和她妈妈一样,她原想她要是听话,对她好点也不为过,可那分明是养不熟的小狼崽,保不齐哪天就反咬她一口。
      不过是个孩子,再过敏一次,呼吸不畅,抢救不及时,说不定就没了。
      清和喜欢孩子,那多少个她都可以给他生。
      至于云平那个小保姆,她对清和有无心思都罢,宁枉勿纵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什么都要扼杀在摇篮里,有威胁就要防患于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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