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瓶]在不做大佬以后》0A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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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回到家时已是深夜。

　　吃烧烤的时候发生的事让二人吃的都不算太愉快，就算最后混混们果断的认了孬，那也破坏了两个人高高兴兴吃烧烤的心情。

　　回到家楼下，发现一楼的大爷粗心没有关上门，他们走过去想帮大爷掩上门，却听见了由远而近的剧烈咳嗽声，像是一个人憋了很久，突然跑到无人区痛快地咳出来似的。

　　过了一会儿，一阵拖鞋拖拉声结束，又有声音响起。

　　“翠芬儿啊，哦，刚刚水烧开了我去断电源呢。我在家挺好的，每天都自己烧饭来吃。

　　“嗯嗯，我自己照顾自己挺好的，楼上那两个小伙子，就小张他们，总是来照顾我，真是好孩子啊。

　　“你在医院里好好休息，我明天早上就来看你啊。好，好，再会。”

　　一声轻轻的挂断声，又有咳嗽响起。

　　张起灵和黑瞎子对视一眼，轻轻帮大爷掩上了门。

　　两个人上楼的时候就没有说过话。

　　吃烧烤时遭遇的不快和偶然听到的电话聊天成了双重debuff施加在二人身上，两个人到家开了门，黑瞎子躺到沙发上玩手机，张起灵进阳台收衣服，气氛有些微妙。

　　生离死别，已经是他们之间难言的话题。

　　黑瞎子有时候半夜里会突然惊醒，慌忙地去摸寻身边人，张起灵一直没问，黑瞎子也一直没说，但这个问题已存在许久，成了哽在两人喉头的刺。

　　今夜两人无言地上了床，躺在对方身侧，他们的卧室里按了电视，为了缓解尴尬，黑瞎子只得开着电视，让电视的声音充满房间。

　　电视里放着早年的外国文艺片，黑瞎子一向审美程度不咋地，看着看着就在男女主角温柔的译制腔中睡去了。

　　张起灵发现他睡着了，帮他摘下了眼镜，盖好被子。

　　今夜的梦仍不安稳。黑瞎子半夜莫名地蜷缩了起来，拳头握得死紧。

　　张起灵翻开被子，想把黑瞎子的手掰开。

　　忽然，黑瞎子的手抓住了张起灵的手腕，一翻身把张起灵压到身下。

　　张起灵皱着眉头看向黑瞎子，猛不丁掉进一双痛苦的眼睛里。

　　黑瞎子有眼疾，平常总是戴着眼镜做事，只有在睡觉和睡他时摘下来。

　　张起灵每次盯着黑瞎子的眼睛都想，这个人的眼睛为什么这么好看？

　　看着这双漂亮的眼睛里被痛苦侵袭，张起灵心里有难言的感情。

　　黑瞎子剧烈地喘息着，因为眼疾他不得不眯着眼使劲地看身下人的面貌，他看清了，忽然大松了口气，卸了力气瘫倒在张起灵身上。

　　“老张啊……我又梦见我死了。”黑瞎子说。

　　张起灵用手环住黑瞎子，给他拂去身上的冷汗。

　　“当年真不该接了陈皮阿四的活，”黑瞎子把头深深地埋进张起灵颈侧，“要是没去，我还能陪你久一点。”

　　张起灵知道，当年霍老太请人办事，辗转几次落到了黑瞎子手上，他去了，出来后眼睛就有了病。

　　张起灵不说话，只是把黑瞎子搂紧了点。

　　“哑巴……”黑瞎子唤道。

　　黑瞎子是个极不正经的人，他叫张起灵有很多种方式，大爷、宝贝儿什么的更是乱叫，但自从住到一起后黑瞎子很少正正经经地叫他哑巴了。

　　“哑巴，”他说，“我放不开你。”

　　张起灵说：“嗯。”

　　电视里又换了一部译制片，女主角期期艾艾的声音飘荡在屋子里。

　　“我会记得你。”张起灵说。

　　这是他对一个人最高，最重视的承诺。

　　黑瞎子从他的颈窝里抬起头来看着他。

　　“我们无法改变自身的命运，但你会，且将长时间会，存留在我记忆里。”张起灵看着他的眼睛说。

　　黑瞎子笑了：“嗯，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