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宠的小侧妃》绿萝女孩

9、你不配

　　夏日的风柔和的像是棉花，带着温热的气息，轻轻一吹，还带着淡淡的花香，北苑的小花园内，牡丹花、芍药花开得正艳，花团锦簇，争奇斗艳。
　　南宫燕婷坐在长廊上，倚栏杆而望，思绪却跳出了高高的围墙，南宫家的后花园里，每年的这个时候也会开满这样的花，这是她最喜欢的花，从长花苞到开花，她总免不了要在花园里忙碌一阵，那个时候，哥哥有空总会帮她提水，她穿梭在花丛间，快乐得像只小鸟，一直盼着有一天能够长大，飞到外面去，哥哥总会笑话她，如今……
　　“谁允许你坐在这里吹风的？”一道严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断了南宫燕婷回忆的思绪。
　　南宫燕婷回过头，正瞧见卫凌风冷着脸疾步朝她走来，无可挑剔的五官，拧着眉头，薄唇紧抿，他一袭青色衣衫，腰间配戴着她送他的玉佩，衣衫随着微风轻轻摆动，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恍惚了南宫燕婷的思绪，她竟忘记了起身行礼。
　　那一年初春时节，柳絮纷飞，她正在花园里松土，青儿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进来，兴奋的大喊：“小姐，小姐，回来了，瑞王爷回来了。”
　　她兴奋的忘记了双手满是泥土，拉着青儿就往外跑。
　　那日，他也是一袭青色的锦衣，腰间佩戴着出征时，她亲手给他戴上的玉佩，嘴角含笑的骑在马上，明明不过是二十岁的年纪，眉宇间却带着成熟男人高傲的气息，冷漠的神情让人不敢靠近，却又带着一份浑然天成的王者风范。
　　道路两旁站满了迎接的百姓，高呼“瑞王”，她也站在人群中跟着大喊，期待着她的声音能穿过浩瀚的人潮声传进他的耳朵，可他却转眼朝着那些站在楼阁上的小姐们的方向望去，心里说不出的失落，还没等到他回头看见她，云姑带着南宫家的家丁就到了，她被抓了回去，就那样看着他离她越来越远。
　　“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卫凌风已经走到了南宫燕婷的身边，见她毫无反应，怒气更大了，今天本是唐婉儿回门的日子，他放心不下她，用过午膳就急忙赶回来，却见她在这里吹风。
　　他伸出手就要拉她起来，却望见她的眼睛，那里没有了那日的冰冷，她就坐在那里，痴痴的望着他，临近黄昏，她小小的身影映在夕阳的光线里，柔美的像是衣服温馨的画，竟让他一时忘记她的身体还很虚弱，受不了这样的风，即使夏日的风很柔和。
　　南宫燕婷顺势拉了一下他的手，嘴角微微勾起，虽然很浅很浅的一个笑容，浅到难以察觉，还是被他捕捉到了，“凌风，陪我坐一会儿吧。”
　　从她出事到现在，这是她第一次这样温柔的和他说话，像以前的每次一样，她刚刚醒来的前几天，他去看她，都被她用东西砸了出来，后来也是对他冷言冷语的，看得出她今天的心情应该很好，他怎么舍得破坏？卫凌风脱下自己的外衫给她披上，坐在她的身旁。
　　“你知道吗？三年前，你从边疆回来的那天，我偷偷跑到街上去看过你。”
　　“知道，我隐约在人群中瞥见了你的身影。”
　　那天城内迎接的百姓很多，他虽然骑在马上，却依然无法一下看到她在哪里，也不确定她会不会来迎接他，却有一种直觉，相信她一定会来，他知道南宫家的家规很严，平时很少让她出门，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他不停的在人群中寻找她的身影，卫影提醒他说那些官宦人家的小姐都在茶楼的二楼上，那里看的广阔，他按耐住内心的欣喜，忙向那里望去，却依然没有寻到期盼的身影，失落的心情就像被马儿踩在地上，却在不经意的回头一瞥，在人群中瞧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还是盈盈瘦瘦的，被云姑拉着消失在他的视线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只一眼，我就知道，这辈子，我再也放不下你了。
　　卫凌风说的很轻声，生怕一不小心就破坏这份宁静，“燕婷，你后悔吗？”
　　南宫燕婷没有回答，挽着卫凌风的手臂，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望着那一片花丛，陷入深深的回忆。
　　就让我，再贪婪的享受这一片刻的温暖吧。
　　南宫燕婷慢慢地闭上眼睛，不知是沉浸在卫凌风的柔情中，还是身体太虚弱，真的受不得这样的风，有些昏昏欲睡，却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起来，她吓了一跳，睁开眼睛就瞧见一身红色绸缎绣花裙装的唐婉儿正拉着她的手臂，怒目瞪着她。
　　是唐婉儿，本该回门在唐家的唐婉儿也回来了……
　　卫凌风拉回南宫燕婷的手臂，又拢了拢她身上的衣服，似乎对突然被打破的安静祥和很不满，沉声问：“你怎么回来了？”
　　唐婉儿明媚的一笑，向卫凌风行了个礼，“王爷那么忙，跟我说就好了，其实我一个人回去也是可以的。”又看向南宫燕婷，“我记得当初妹妹就是一个人回门的吧。”
　　南宫燕婷心一沉，知道唐婉儿是故意刺激她，“王爷是太忙了，不然也不会丢下王妃独自留在家中不是？”
　　“妹妹身子可好些了？”因为南宫燕婷的事，唐婉儿被卫凌风禁足在西苑足足一个月，她心里憋着火，见到南宫燕婷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言好语，“怎么说我也是正妃，难道妹妹不该行礼吗？这就是你们南宫家的规矩？”
　　南宫家，她也敢在她面前提。
　　南宫燕婷双手紧握，面上却波澜不惊，双眸中如寒冰般的凉意，“敢在我面前提南宫家？你也配。”
　　“你……”唐婉儿扬起右手想要打向南宫燕婷，却被卫凌风一把抓住手腕，甩向一边，面对卫凌风冷漠的双眸，唐婉儿有气也只能往肚子里咽，她还不敢和卫凌风对抗。
　　南宫燕婷上前一步，“我记得爹娘只生了我和两个哥哥，并不知道几时添了姐姐，所以，还请王妃叫我燕夫人。”她知道唐婉儿在卫凌风面前一直是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样子，刚才想动手已经激怒了她，碍于卫凌风在，她不会再有什么过激行为的。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唐婉儿恍然大悟般盈盈一笑，“现在你已不是什么南宫家的小姐，不似从前那般高高在上了，叫你妹妹还真是有些不妥，如今，你不过是罪臣之女，我又何必自降身份。”
　　南宫燕婷动动唇，什么都没有再说，她不是甘愿受欺负的人，可也知道现在的形势，还不是和唐婉儿硬碰硬的时候。
　　唐婉儿还想要说什么，瞧见卫凌风紧抿着双唇，眼睛似要喷出火来，她也就没再说什么，在卫凌风面前，她还是知道收敛一些的，来日方长。
　　南宫燕婷就那样站在原地瞧着她得意的样子，现在她的父亲兵部尚书是朝廷重臣，她的哥哥是戍守边疆的将军，反观自己，除了瑞王侧王妃的身份，一无所有，现在除了忍着，她什么都做不了。
　　明亮的双眸中，只剩下满眼的冷漠，唐婉儿，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王爷，王妃，我有些不舒服，先行告退。”
　　卫凌风见她要转身，第一反应就是去拉她，伸出的手臂却被唐婉儿挽住，她娇声说：“王爷，我有些饿了，我们去用晚膳吧。”
　　看着他们如此这般，南宫燕婷的心只是轻微的颤抖了一下，并没有多疼。
　　南宫燕婷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小姐回来了。”云姑见南宫燕婷回来，上前扶她，“饿了吧，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云姑姑，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已经不是南宫家的小姐了，以后叫我燕婷。”
　　“是，燕婷。”
　　云姑改了口，南宫燕婷满意的笑了，“还真是有些饿了，我去换身衣服，准备吃饭吧。”
　　南宫燕婷换好衣服出来，随手将卫凌风的衣服交给云姑，“洗好了就给王爷送去。”她又朝榻上放着的衣服扬扬下巴，淡淡的说，“那件衣服拿去烧掉。”
　　青儿一愣，“小姐，那件衣服你不是很喜欢的吗？”
　　出了月子，卫凌风允许她出去透透气，她特地让云姑找出这件衣服换上的。
　　“再喜欢的衣服，沾染上不该有的气息，也不会再穿，还留着有何用？”
　　“是。”青儿抱起衣服朝外面走去。
　　饭菜已经摆好了，今天的菜式却和前几天的有些不同，加了鱼汤和几样荤菜，南宫燕婷微微一愣，“怎么换菜了？不是吩咐厨房说素斋一个月的吗？”
　　“是……是王爷吩咐的，他说斋戒五日就够了。”云姑见南宫燕婷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又来劝她，“你这身子刚刚…….现在不好好养养，以后怕是会落下病根的。”
　　南宫燕婷坐在桌前，只端起那碗燕窝粥，冷声说：“其他的都拿出去倒掉。”
　　“燕婷，你何必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云姑心疼她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南宫燕婷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才又说：“春儿，端下去你们吃吧。”
　　她这边换了菜式，有些人却在代她吃素。
　　唐婉儿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和卫凌风一起用膳，却见端上来的都是些素菜，正不知如何动筷，只听卫凌风说：“王妃吃不惯这些，还是请回吧。”
　　就算吃不下去，也要装装样子的，“王爷说笑了，王爷都能吃，我自然要和王爷同甘共苦。”
　　南宫燕婷只喝了一碗粥，起身站在窗边，外面已经掌灯，天已经黑了，朦胧的月光铺了满地。
　　外面的守卫都换了，在王府待了三年，那些面孔都会有些印象的，这些应该都是卫凌风的亲卫。
　　只听云姑说：“外面的守卫都换了，之前的那批派去了西苑王妃的院子，不过这些看着像是王爷的亲卫呢？”
　　南宫燕婷没有接话，保持刚刚的姿势，云姑又说：“这几天，王爷每晚都会站在院子中，透过长廊看向这头，他的心里是有你的。”
　　南宫燕婷仍旧仰头看着夜空，嘴角挤出一抹苦笑，“现在才来做这些，又有何用？”
　　王府的书房内，卫凌风正背着手站在窗边远眺，视线无疑是北苑的方向，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都是站在这里望着她的方向。
　　“今天的菜吃了吗？”卫凌风突然就问了这么一句。
　　卫影一楞，随即反应过来，“只喝了粥，菜都赏给了下人们。”
　　卫凌风勾起唇角，语气很轻：“倒是便宜他们了。”
　　“那件事查到了吗？”卫凌风依旧背对着卫影，只是语气清冷。
　　“那天的确是那个守门的侍卫故意放燕侧王妃出去的，看过大夫后，去茶楼见了正王妃，具体说了什么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和南宫家出事有关的事。”
　　“那边看好了，有什么动静马上向我汇报。”卫凌风背对着卫影摆摆手，示意他出去，视线依旧落在前方，“燕婷，我有我的苦衷的，你会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