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十二章：宙黑之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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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萧等人一开始是藉由两位神嗣的合力进行空间跳跃，将另外五族的世界都行经过一次后最终才来到恶魔的所在之地。自从离开原本的世界，他们便恢复为能使用灵语的状态，所以在任何地方都没有沟通屏障。他们说每个世界时间流逝的速度都不同，例如灵族的世界才过了七年岁月，鱼族则是和我们的世界差不多。除了最初的跳跃需要合力外，在其他世界都只需其中一位配合该地神临地上残存的神力加持即可施行，最后的尽头世界也是必须靠合力才能到达的地方。
恶魔的世界有一个谜样窟窿，听他们说跳下去可以随机通往不包括六族的其他世界，这也是为何在其他世界会有恶魔踪迹的原因，而跳进洞前取一块窟窿旁的石头随行，想回去便可发动石头的能量，瞬间回到原本的地方去──真是方便啊﹝负责解说的于萧感叹﹞！于萧等人也是从那个通道来到恶魔的世界，现在也是从那里前去神的面前。
至于我，是先人遣送而来，事先完全没告知回去的方法，不过相信先人们也不会任我自生自灭，独享这片小天地，所以内心并没有多少彷徨，顺其自然地跟着他们一起徒步，预备接受随时会发生的神隐遭遇，在行走的过程中聆听他们这段期间的经历。
宫殿的廊道曲折又多岔路，不过在雨琴姐的带领下并没遇到迷路的窘境──就算有领路者也没表态──等大伙吱吱喳喳的聊到最后一个中继站﹝兽族﹞时，刚好便走出大门，迎面而来的是一大片崎岖不平的荒芜裸地。
这世界的天景好似一堆趋近漆黑的暗色颜料在画布上翻搅，并不时落下慑人的雷电，据悉这里没有昼夜，统一是这种景象。
「诶，百合。」在故事告一个段落后，小龙狐疑的打量着我。「妳刚才是不是说过妳奶奶在妳三岁前讲的事妳都记得，对吧？」
我颔首。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那妳最早的记亿是在什么时候？」
「大概是爸爸帮我取名字的时候。」
场面鸦雀无声了一阵子。
神秘的窟窿位于群山之中的谷底，大家走空路通过，趁此我也对自身使用漂流术借机消减旺盛的法力。
来到洞窟的时候大家对我仍感到不放心。
「姊姊还是跟我们一起去见神好了，应该没问题。」
大家都赞成该这么办，我也没有反对意见。
等待两位神嗣迭合神力的时候，小龙又抛出问题。
「总觉得什么人都会跟妳扯上关系──那那个点心做得很好吃的超级大美女跟妳是什么关系？──就是上次去你们那的时候不是有招待茶点吗。」
「好吃吗？」
「对啊，回去后大家还讨论了一阵子──这不是重点，那位美女跟你也有关系吧？」
我摇头，「她是枫叶的母亲。」
──硬要论关系就是「朋友的妈妈」……
小龙一脸不服气的样子，见状华珉将头习惯性的一歪，之后兴高采烈的开口：「也不一定真的就没关系啊。如果以后百合和枫叶结婚的话，不就是百合的岳母了吗──唔！」
「有些事对某人来说是很敏感的哟，可爱的华珉。」小龙斜眼瞟向脸色已变的茗延。
「百合妳怎么了？是情况恶化了吗？」银叶着急的问。
「没想到本人竟然也会有反应。」小龙的口吻带有邪恶的兴味，「看来这话题真不是普通的敏感喔。不过看在茗延的份上还是不追究的好。」
「……」
「你闭上你的嘴更好。」银叶没好气的说。
心七上八下的乱跳，不该在此时显现的回亿硬是跃上眼帘。
……
幸好不久后神嗣便进入就绪的状态，大家纷纷走入两人所造出的光罩里。
可以保持沉默的移动过程中，茗延默默靠近与我并肩而行，我们落在最末，突然地他握住我的手。
「我会维持现在的这个身份，所以七年后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明显带着难为情的语气，「就是这样。」他将头转向相反的方向。
……应该希望我能给点响应，但我宁可不解风情。七年的时间命运会出现多少变量实在不能等闲视之，「喜欢」这件事不管是用明还是暗的誓言束缚都是很危险的。我不能用什么具希望的话限制他的情感，也不想伤害他此时此刻的心。
所以，我一语不发。
「对了，穿那么厚的大衣难道不热吗？」察觉到我不会讲话，为了缓场他故作随意的问。
「我本来就不怕热，当时情况紧急，在睡衣外套上斗蓬就走了。」边说着我也顺手敞开大衣露出一角薄睡衣证明。
茗延的脸瞬间扭曲，「不要随便就给人家看啦！」
这件睡衣就和连身洋装屏蔽的范围相当……又，就算比基尼跟内衣差不多，只要被称作泳衣一样可以公然在海滩上行走。
最后所有人都进入光罩内，伸出一只手迭在两人十指相扣的其中一对手上头。
脚下的光阵先是微微上浮，接着翩然落入充满奇特气息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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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是那有像光焰般的金色光源的空间里。
十二先人看着我各有各的颜色，其中几位非常严厉。
「妳这是在干什么？不是叫妳去除掉黑夜吗！」
「冷静点，结果不是皆大欢喜吗？已经没有关系了。」
「芙郎克，别放错重点。一个半血后辈竟然不听从命令。」
「说明妳这么做的理由。」
「……我不想杀人，就算人总有一天会死，也不希望是因为自己带来死亡的结果。而且，若干扰这场对决，神的使者就算失败，他们便无法选择自己的人生所属；我相信他们──如果真的不行，」我垂下脸小声说，「我再行动也不迟。」
「这就是妳的理由？」仲秋先人的口气不冷不热令人摸不透背后的情绪。「有些事妳应该不清楚，妳必须要在他们的对决失败前就让黑夜不再有能力毁灭世界，一旦她跟神的约定胜负确定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事物能再阻止她，因为神会作为她行动的后盾。难道妳的使者朋友的自由比起世界上芸芸众生的生命还重要？为了不想弄脏自己的手而不管整个世界的存亡，岂不是自私的想法？再说黑夜的状态如果不用手段直接作出了结，她根本没有死的一天。」
「……但是，神有办法让她重新来过吧？如果还有更好的方法，我就无法下手。我不想违反在成年时所立下、『不以暴力伤害任何人的生命』的誓言，那是我们所遵守的基本原则，神派出使者替祂执行任务期间也不曾打破这项原则──我所知道的恶魔没有一个是真的心狠手辣，从他们如何出手就可以看出，他们有遵循决斗原则：不会让对手有终生的伤害；他们的攻势是两极化的，就是看起来非常严重的伤只要有适当的处理便能痊愈，不然就是直接毙命，他们没有让活下来的人带有永久的后遗症。所以使者他们尽管曾多次受险，但最终仍是毫发无伤的走下去。」我捂住自己的嘴──为什么一股脑儿的就说了那么多？
因为希望先人明白后代子孙虽曾违反原则变成恶魔，但之后仍无法真的舍弃原则吗？说神没让自己的使者违背根本原则颇有指责先人的意味，但这绝不是我想表达的，只是想说，神的「封印」并没有真正杀死任何一人……而「杀人会不会就会成为恶魔」这件事，我想，我还没有下手的觉悟。
「我喜欢妳这孩子。」背后传来韶华先人感动的声音，「完全能领会我的宗旨，真让人欣慰。」
「怯，根本是懦弱的宗旨。」伊莱先人嗤之以鼻。
「无论如何，」熏夜先人平淡的语调打断逐渐增温的局面，「这孩子做了非常大的赌注，而最后赢了，这是无庸再去争执的结束。」她的眼睛轻盈的扫视一圈，「还有别的事吗？」
「好孩子，」我将视线从熏夜先人移回相对位的韶华先人身上。「不嫌弃的话就留着那股力量，如何？那力量已经没多少机会能被我使用，若妳带着的话，比较能发挥更大的效用。」
「好主意，」一旁的镜月先人热烈附和，「能领会姊姊宗旨的人一定不会辜负姊姊的力量！」
「能够忤逆我们的意思只为神的真理，这种个性的人应该不会造成什么危害。」仲秋先人评断。
在一片赞同的声浪中，只恐怕我又得再行一次逆流。
「请将它收回，可以吗？」垂下头诚恳的说，「这股力量并不属于我，我希望自己能以自己的力量对世界有所帮助。」
有几位先人立刻唰的变脸。
「反正现在的情况也不需要，先收回也没差，对不对？」芙郎先人打圆场。
「我真是以有妳这孩子为荣。」韶华先人赞扬，「能有幸拥有妳在门下，真是太好了。」
其实最大的原因只是不想永远拖着一个不舒服的身体。
「随便怎样都好啦！」伊莱先人不耐烦的大嚷，「没事就快把她送回去，有完没完啊！」
韶华先人对她陪笑并说些安抚的话﹝尽管后者没有领情的意思﹞，然后起身朝我走来，接着，如母亲般温柔的搂住我。
「那么，我的孩子百合，回去吧，将神的使者获胜的消息一并带回去。」她在耳畔柔声细语，「就算没有那股力量，妳也能自己修练起来，不是吗？在妳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告诉过妳，虽然妳有一半不属于巫师，但，妳在这方面的造诣一样不会比一般人来得差。」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十二章：宙黑之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