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九章：粉红之四，第十章：桃红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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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已经不能跟秃子比了，人家至少还有头发！」发出这声惊叫的人是猫。
「妳给我闭嘴！」那人发飙，但无法对猫造成任何威胁。
姜草老师已经摆脱了三千丝烦恼。
上星期便有谣传姜草老师拼命想把一头乱发整理得好看一点然后向雨老师求爱，同为乱发一族的猫听了便很不以为然的表示：「那他永远也无法向她告白了，谁说头发一定要平整才叫好看？」说着顺手梳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可恶，卡住了。」
附近的学生都停下脚步对理了新造型的姜草老师毫不客气地议论纷纷，受不了成为话题焦点的老师再度动怒，「看什么看，我想把我的头发怎样就怎样，通通给我滚到一边去！」
这招对大部份识相的人有用，但一样有些人仍将视线放在他的头顶上。
坦白说理发技术蛮不错─若这全都是自己动手的话，只可惜后脑勺的部份发根长短凹凸不平得很明显。
站在最前线的猫毫无畏惧地继续危险的发言：「你之前还比较好看咧，剃成跟光头差不多的平头真的有比较好吗？」
「吵死了，只要─」
「姜草！」
应该是女主角的雨老师登场。
「你、你的头发─」
「对不起！我、我知道这应该算是偷吃步，但怎么样就是弄不好，所以─」
「傻瓜，」她打断他，「跟你随便说说你还当真。我怎么可能会因为你有一头凌乱头发就不接受你，我怎么可能讨厌你？」
「雨、雨儿，我─」
「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怪极了。」她忍不住撇过头嗤笑一声。
男方大受打击。
「算了，我又不是因为你的头发才喜欢你的─还不是你，」别扭地将头转向别处，「昨天好不容易你终于说要送水仙给我结果却忘了带来，如果有心怎么可能会忘，忘了还说出来，摆明是要人生气嘛傻瓜。」
「对不起，那是因为─」
「算了，你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只是在难得的节骨眼上竟又搞这种东西，一时气不过才说这种气话…」
「我、我担心会有别人追走妳啊，拖到最后一天才送我知道是我自己活该，如果不送的话又要再等到明年了，如果这一年内又突然杀出个什么人来抢妳怎么办？所以我才会把这么白痴的事讲出来，我不希望妳被其他人追走─」
雨老师已经红了脸，「又没人硬性规定要在什么时候才能送…你果然是傻瓜。」
「雨儿，水仙─」
「那不重要了，如果我再规定你头发变回原来的样子我才考虑结婚的事，就太为难你了。」
他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妳刚才说什么？所以，妳愿意跟我结婚吗？真的吗？不，我就认为妳真的是这样觉得的吧─可以吗？」他紧张兮兮的小心确认。
女方苦笑，「如果由你来说不知道又会等到什么时候，我已经觉悟了，这次就自己主动一点好了─也只有这次。」
对方已经跪在地上，「请跟我结婚，雨仲秋先人所创巫术家族之女。」
她羞涩点点头，两人含情脉脉凝视着彼此，接着很有默契地相拥。
现场的气氛当场爆开，有人给予热烈的欢乎与掌声，也有人起哄他们赶快接吻，或呛声男方连送水仙都没做还敢跳过直接求婚，雨老师分明对他太好之类，已经没有人去理会上课的钟声，人潮反而渐渐满了起来。
混乱中，口袋被人塞了某样东西。
等脱离拥挤的人群到空旷处掏口袋，手心里握着的是一张对折四次的纸条。
一则交代简捷的讯息。
第二节课下课
到校舍北面来
↑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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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一般学校，收到这种纸条最好别单纯照做是常识，但这里应该不用担心会遇到不测，所以我没告诉任何人﹝虽然纸条对这方面没明说﹞，直接依约来到校舍北面─校舍死角之一。
「妳来啦。」
等待的人，是小桂。
镜月桂，跟他有交集只有在送围巾的那段期间，之后就完全失去连结，自然而然形同陌路；现在他仍是一贯的冷酷表情，没有多少变化，一手叉在腰际上斜靠在墙上。
当我走近他二话不说就将手上拿的东西往我怀里塞。
是一个作工精巧的木盒。
在我低头端倪的时候，他没有下进一步指示的意思。
「可以打开？」
皱起眉瞟了我一眼后，将视线移向远方。
「随便。」
我缓缓掀开盒盖。
盒里装着一枝漂亮的水仙花。
第十章：桃红
「……应该不是给我的？」
「废话。」
……
他踟蹰一会，脸狠狠向旁边一撇，完全不看我这边，嘴唇和眉头都扭曲成不自然的形状。「……帮我，转交。」
……
我的安静似乎已经使他滨临爆发的警戒线，但这次竟一反常态的忍住─就跟看到他一脸难为情的样子一样罕见。
无预警地遇见如日蚀般难得的情景，一时无暇他顾是正常现象，我从眼前的奇景中回过神，开始找话回应。
「为什么不直接交给她？」
他对着地上的车前草回答：「我不想让她知道是我送的。」
「我可不想扯上什么无聊八卦，谁知道那群七嘴八舌会传成什么样。我送谁水仙干他们屁事！」他将双手交叉于胸前，「我清楚妳算是最好的胜任对象，表面看起来就不是长舌妇，上次再怎么逼问妳口风也一样守得很紧，就算不收还是想法子强塞，虽然让人不爽但换角度想这种事不找妳还有人能办吗？」
说了一大堆，还是没提供关键讯息。
「对象？」
他沉默良久。
「……樱。」耳根子红到似可听到滋滋作响的程度，「……跟妳同班。」
樱公主？相较于原来他有心上人的事实，对象是她相形之下反而是这一连串的讯息炸弹中最没震撼性的一则，感觉就像一路采地雷突然遇到一颗未爆弹的情形。「很适合。」
之前樱公主就有不禁意透露他对她的态度跟常人不同，果然是因为对她有意思。
小桂哼了一声，「樱是个善解人意的温柔女人，跟她相处就会希望时间能静止下来，越慢越好，哪像妳那么容易就让人想抓狂。」
……
难得在交谈不到十五句话里，就已经出现第三次无言。
「如果对方不知道是什么人送的，不就没有意义了？」
水仙花的涵义并不简单，至少不能跟情人节的巧克力相提并论。
「就算知道又如何？」他脸上浮现落寞的神色，「她也根本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我知道。也许多少有感觉到我对她的感情吧，不过这不重要。能有现在这样的关系，她愿意不时跟我聊聊天，这样就好，如果再有奢求，如果喜欢她的事被挑明，就连这点关系也别想持续了─如果是妳的话，想必能让她收下匿名的水仙而不会走露消息。」
无论选上我的原因是什么，论理，他并没有能驱使我的立场与凭借。
现在是可以商谈﹝勒索﹞的时候。
所以……
「立契约吧。」我朝他伸出左手。
他愕然蹙眉。
「作个交易，你对我提出委托，自然要付出相对代价。」
「契约不是跟动物立的吗…」
「只是形式。你把自己当作动物的一方也没关系。」
「……」这次轮到他无言，不过没有发怒，他将双手滑下胸前，腰杆笔挺。「交换条件是？」他正色问道。
「以后可以称呼你为『小桂』。」
「咳！」他狂捶胸口，一会才让咳嗽平息。
「你的名字是单音，连姓三个音节接在一起如脊椎在喀喀作响，不怎么顺口，单音又容易变成『喂』，但只要加上一字配成双音情况就能改善。以前的习惯是加『阿』，现在常用的是『小』，所以叫『小桂』。」我娓娓道出原因始末。
几个月前在心里就定出这个使用称呼，虽然现实上可能不常有使用必要，但趁现在提出正式用户许可证倒也无妨，不拿白不拿。
「管妳啥理由！妳跟我熟啊，凭什么叫我叫得那么亲昵！」
「所以是交换条件。」
他一脸难看，脑里似乎正进行一场激烈交战。
「好，」口气带了点咬牙切齿，「我同意。」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伸出手，「前提是妳一定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事成后随妳叫。」
「成交。」
我们的手互握着，他的手不意外地厚实而且略带粗糙，紧紧地将我的置于掌心里。正式的契约仪式进行到这个时候会依契约内容的性质施以相对应的巫术，通常慎重到一定程度就会由一为擅长该巫术的第三者出面施法兼任见证人。
「你们在干什么！」
是枫叶！我们反射性地缩回手并转到他出声的方向，同时我将双手藏到背后。
是受仪式召唤来的见证人吗？
他出声的时候离我们还有段距离，应该不会看清东西的模样，也许幸运一点是没注意，不过凭武等满级的能力大概很难不会没注意到。
枫叶现在的脸色很差，这种差法很难分辨是由哪几种负面情绪调和成的。
「你们在这种地方做什么？」他将激愤猜疑的目光停驻在小桂身上。
「不用你管。」小桂一样没给他好脸色看。
被外人瞧见已经够惨，更甚者莫过于此人是身为樱附属耳目的枫叶。
「什么叫不用我管？」
事实上的确如此，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转而向我质问。
我浅浅勾起嘴角，「是镜月桂和韶华百合之间不值得提的事。」这当然等于没解释，最佳方法自然是走为上策，所以语毕我马上飞身离开现场。
「什么跟什么！百合，妳给我解释清楚，喂！─挡什么挡，闪开！」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九章：粉红之四，第十章：桃红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