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七章：雪白之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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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快乐。」
在半路上我偷偷抽出衣服的信快速地瞥了一眼再快速放回去。
果然是小宇的来信。
上次我利用枫叶的事作为信里的最后一段内容。
──我们班上有个同学有一头很长很长的头发，今天早上没绑头发就出门在外面跑来跑去，被形容成多毛生物。
小宇可能不会将这个同学和前面提到的枫叶这个人连接在一起，如果真的能的话就要称赞他的敏锐度优秀。写完这段后我在下面便开始询问他那边的情况─小宇家的情况有点复杂；也写了关怀与祝福的话，最后在信末署名。
因为想起手边有刚完成的干燥小花，带有清淡的香气，便在信封里放入一些，在尾端加上附记：这是我在园子里采的花，可以装进小瓶子里当装饰。
不知道小宇会写些什么。
回到小屋，点燃一根柴薪，让屋里渐渐暖和起来，奈奈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爬上她的软垫。
前几天施展的保温术到今天仍旧有效用，目前已经比上一次多了一天，希望能继续创新纪录。
我脱下大衣和围巾随手搁在椅背上，让灯径自点亮，准备开信时想起还没拆开舅舅的礼物。
将两样东西摆在面前衡量，决定先看礼物。
是一组熏香蜡烛，很多女性都喜欢在房里点一根这样的蜡烛，每种蜡烛都能营造出专属的气氛和不同的疗效。
上面还附着一张手写的纸条：我帮妳调的全都是清爽系列的，很适合有妳在的地方，点这个也能放松心情，第一次尝试做这种东西，不过我可是对成品很有信心的喔。
谢谢你，舅舅。
我挑出一个带点粉红色的点燃，其余的连同盒子一齐小心收入抽屉里。
一切都安顿好后我拆开小宇的信。
「有什么特别的内容要说喔。」奈奈在不远处懒洋洋提醒。
将封口向下倾斜，首先掉出来的是一堆皱缩的茶叶。
稍微观察一下，是上等的乌龙茶叶。
我抽出信摊开。
──最最亲爱敬爱可爱美丽又温柔的姊姊：
──妳好吗？上次妳送给我许多漂亮闻起来很香的小花，所以我也在信里放了味道不错的叶子，而且还可以泡来喝，很不错吧？
用不着有样学样吧……也许是希望我能夸奖他懂得「举一反三」。
接下来是巨细靡遗的日常生活报告，看来他和大家都过得很好，不管是生活还是任务都没有遇到困顿，那就好…
以轻松的心情浏览到后头突然出现震撼的字句：华珉姊姊遇到前世的外公了。
眼睛瞬间瞇起，重新跳回那一段的开头。
──姊姊，告诉妳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华珉姊姊遇到前世的外公了。妳知道华珉姊姊之前的母亲是恶魔和次族人生下的孩子，所以她们以前一直被其他次族人排斥，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为了除掉恶魔以及找那个恶魔报仇所以才会参与任务的。今天早上那个恶魔真的和她见面了，我们大家不知道整个过程是什么，只看见华珉姊姊以前世的模样走过来，将封印的卡片交给于萧姊姊，他们之间应该没有战斗，是那个恶魔自愿被封印的。华珉姊姊那时脸上的表情好难懂，回到原来的样子后马上大哭起来，当时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姊姊，妳有时候都会在一旁看我们战斗，妳会不会觉得有些恶魔并不坏？虽然他们长得都很可怕，说话也很难听，但有时候却觉得他们并不是坏人。昨天晚上我一直睡不着，一直想到那时被恶魔抓走的事。当时我本来就有死的准备，但那些恶魔虽然威胁个不停却始终没有真的动手，还说这样杀不光荣，最后银叶哥哥他们赶来的时候又直接把我扔回去要光明正大的对决。恶魔真的是坏人吗？我不懂，为什么他们要占领这个世界，毁灭这个世界？如果他们想这样为什么会对敌人手下留情？
──我常常都会觉得好困扰，不过烦恼也没用，还是别想比较好，只要他们要毁灭这里，就要阻止他们，姊姊别担心，我不会因为觉得他们好像不坏就不保护这个世界的。圣诞节快到了，大家都要一起庆祝，我也好想去，但爸爸这阵子都在家，真过份。也许可以找机会溜走，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一切包在我身上。祝姊姊也有一个美好的圣诞。
贝贝，总算见到她所在意的那个人了。
原先她的确怀着强烈的复仇心理，但后来知道恶魔之所以成恶魔的原因后，她问了我一些事，之后似乎是卸下恨意，只是想找到那个恶魔问明一切。
仰起头，静静沉思。
其实不需要我透露，神也可以自己将一切告诉他们。
十名使者中只有半数知晓巫师的存在，以及恶魔如此作为的背景，其他人对这些全然不知情。
于萧在知道巫师与恶魔的一切后见神马上提出这件事，神先是肯定这一切都是事实，又再补充了一些事情。
神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小宇一切？神应该办得到才对，不过似乎并没有如此打算。
叩叩叩。
我将信纸折好收回封套，将茶叶也一并扫进去，一边塞口袋一边走向门口。
打开门，看见枫叶微笑的脸庞。
「圣诞快乐！」他情绪高昂的打招呼，「打扰了。」
现在应该是家家户户团聚的时间，除了一些人会因为工作或是什么要事在身─例如现在正在湘湖高中留守的教职员─而无法和家人相处外，绝大多数的人都是一群一群的聚在一起的，独居的舅舅也跑去妹妹家一起过节；枫叶怎么会在这时候来这里？
等我们都在圆桌前坐定后他开始自白：「我们家和樱子家习惯轮留过夫妻圣诞，今年就是我爸妈两人的烛光晚餐时间，所以我就到樱子家去了，吃完大餐后因为想找妳所以就来了。」
「你带了点心来对不对？」奈奈从一开始就一直关注着他手上的提袋。
「没妳的份。」我坏心的说。
奈奈不高兴的瞪着我，「现在气氛真好，需要我离开吗？──不过外头好冷，不想出去，还是算了。」
为什么是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本来就没有人在意妳不离场，放心。
奈奈生闷气似的窝回自己的软垫上。
枫叶也对她的话无言。
今天的他仔细观察起来似乎有点心神不宁的样子？
枫叶突然嗅了嗅四周的空气，「妳、妳屋里好像有着和平常不同的味道呢。」
我指着置于桌子正中央的蜡烛。「舅舅送的蜡烛，他自己亲手做的。」
想象舅舅这么一个人高马大的武术老师一个人缩在某个角落调制熏香的奇妙画面，就觉得有趣。
对了，枫叶的圣诞礼物，原本是决定明天再送。我起身快步移向衣柜，拿出他的礼物，递给他。「圣诞快乐。」
「谢谢……」他有些动容的捧着它，摆到桌上轻轻搓揉，「好柔软，摸起来好好喔──而且是我最喜欢的蓝色与黄色，我会天天戴着它的。」他信誓旦旦的声明。
「不用到那种地步也没关系，只要你不讨厌就好。」
「我很喜欢！」
「……只要你喜欢就好，谢谢。」不需要那么夸张，好好收下就可以了。
因为无法认定枫叶喜欢的是食物还是“是樱子的”，樱是被公认的全森林厨艺最好的女孩，跟她要在这方面比较就跟和满月比手工艺一样，所以最后决定跟舅舅一样是送围巾，枫叶会围长围巾，目前只看过纯棕和红黄相间的，再多一条应该不会多到造成他的困扰，大概。
不一会他的脸色莫名其妙的黯淡下来。
「其实，我也是有准备妳的礼物的，不过，」他自嘲的苦笑，「很糟糕就是了。」
「但是樱子说做了就要有始有终，花时间也比随便送的好，所以我还是决定要拿这东西送妳，希望妳不要介意──呃，是可以介意，非常非常的介意，没关系的。」
他从桌上的小袋子里掏出一团毛织物，「这是手套。」他刻意表明。
我一手捧起一只端看。
从轮廓上可看出这的确有手套的形状，虽然有点歪七扭八，很多地方还有大小不等的结状突起，手努力一点应该可以套得进去，不过穿上后大概就不能再使用手做任何事。
「一直想给妳做一双手套，因为希望妳的手能一直是暖和的，冷冷的很让人心痛……嗯，就是想送妳什么就只想到做手套，但是弄了好久结果却是送了一个也不能用的怪东西给妳……真是抱歉。」他惭愧的低垂着头。
之前他看满月织东西的时候曾感慨「我的手很拙，对这类东西没辄」─尽管如此，还是坚持准备这个礼物，果然是执着的死性子─手套的每一处，都流露着辛苦的痕迹，想必是费了很大的心力。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么执着……
「谢谢。」他诧异地抬起头。
「我收下你的心意了。」这样，已经够多了。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终于开口：「可、可是，这个要怎么办？还是造成妳的困扰─」他皱紧眉头，不一会突然豁然开朗，「对了，奈奈不是很想要毛线帽吗？这个可以套在她头上！」
「你说什么！」奈奈从软垫上站起。
真有创意，只要改一下的话就能变成两顶小毛帽。「这个点子不错。」我赞同。
「不要─！」奈奈尖声抗议。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七章：雪白之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