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五章：金黄之九，第六章：惨绿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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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的时候小桂以出乎意料的装扮在校园行动。
「那、那是那条围巾吗？」
「也许只是很像而已……他本来就有一条白色的围巾……」
「妳悲观什么？那条的尾端有绣花纹而妳的没有，我刚才仔细瞧过，上面什么都没有，所以一定是妳的！」
「太好了！百合妳真是太厉害了！」
「我觉得好像在作梦一样……谢谢妳。」
那的确就是星期六还给小桂的那条围巾。
不久前他在无人的走廊上拦住正只身前往国文老师办公室的我。
「这样就行了吧？以后别再来骚扰我了！」
我停下脚步沉默与他对望。
「喂！说话啊！」
在现在这种情况随便说什么也许都会激怒他当面把围巾甩掉……
「再见。」
我这么说完后就果断离去。
所以这条围巾一定是还给他的那条，而且小桂完全明了。
我没有跟她们提起不久前遇到的事，既然她们已经判定出这条围巾就是兰花的礼物，就好了。昨天她们来小屋聚会时我便将我的行动经过如实分享，不过某些额外插曲就排除在外了。
「不过明年相同的方法可能就行不通了。」我提醒。
「没关系，谢谢妳为了我的事弄得这么辛苦。」兰花以幸福表情甜甜对我说。「不知道怎么报答妳，嗯，妳觉得怎么做比较好？」
妳现在的表情就是最好的回聩了。
不过我还是简单想出一个普通的报酬方式回复她。
第六章：惨绿
在决定今晚的修练到此告一段落后，突然怀念起仰望夜空的感觉。不过小屋所在的位置到处都会有树荫在整片天幕边缘干扰，四处张望，视线移到屋顶上。
倾斜度不大，表面粗糙，良好。
我跃上屋顶，选了一个适当的位置躺下，满天星斗映入眼帘。
躺着赏夜就会想到爸爸，因为跟爸爸的清谈时间就是在这种时候。爸爸从不轻易和他人谈论他的哲学，因为大多数的人绝对没有这种耐性，只有我能跟他长时间而且真心不厌倦的进行下去，所以一直以来，我是他唯一的听众。
爸爸信奉罗素的怀疑论学派：相信现在最能接受的道理，等待更好更适合的推翻先前的道理，不会认为过去所坚持的全是场错误，只是当时没发现更美好的而已。
通向外界的羊肠小道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轻巧平稳的步伐。
「百合──」预料到的嗓音。
从小径走出的枫叶一眨眼就来到屋檐下。
「妳跑到屋顶上做什么？晒棉被？」
「我就是棉被。」
他露齿一笑，「好像很好玩，我可以上去吗？」
「……如果你上得来的话。」
听到这句话他马上兴奋的往上一跃，「那让一点位子给我吧！」他上半身攀着屋顶边缘恳求。
我从善如流挪出空间。
枫叶开始环顾四周，「奈奈呢？」
「散步。」
「还以为她跟妳在一起呢。」
如果真是这样你一开始就会听到她的声音了。
枫叶直爽的以大字样的姿势躺下，轻松地呼出一口气。「这样子真的蛮舒服的呢。」
「嗯。」
我们一同安静观星。
这样舒适的宁静过了许久，我缓缓开口。「……以前，常常跟爸爸一起在这个时候躺着看天空，不过星星没有几颗就是。」
「没有星星？那样不是很无聊吗？」
「我们看夜空，并不仅仅是要欣赏。爸爸说这样是『藉由一片无垠的黑透视自己心灵的深处』。」
「透视心灵深处？」
「嗯。我们会在这时候发表一些自己的体悟和想法，或是提出心中的困惑来讨论。」
「像是什么？」
「这个世界冥冥之中的各种道理。像是：为什么有些人无法实现他缜密架构好的计划？」
「为什么……？大概是因为没有尽力吧。」
「前提也包括他已经投入毕生所有的精力和心力，但最终仍无法实现。」
枫叶静默了一会，「时间不够──嗯，这不会也是前提吧？那么，你们讨论出什么？」
我凝视着星空，「我想，大概是因为他的计划是无法实现的。人，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定下了一个找不到缺陷的计划，就深信计划一定会成功，但开始按着计划实行的时候难题却接踵而至。」
「爸爸说：『很多感觉完美无缺的乌托邦制度实行会失败，是因为没有完全把整个世界放进蓝图里。』这样说也是，因为单凭一个或少数几个人的脑海怎么能够构出一个现实的理想世界？一定会忽略了什么吧？──现在想想我刚才这么问好像不太对──怎么了？」不经意的撇头，发现他正对我投以深深的注视，深邃的眼神有些出神。
「没、没什么。」他惊醒似的全身一振，慌忙地别过头去。「别在意。」
大概是听得无聊到发呆了，我心里自我反省，这种话题本来就不适合当作闲聊的话题，像妈妈没听两句就睡死给爸爸看，枫叶能忍着不睡真是苦了他。
魏晋时期的名人逸士，最喜欢谈论、辩论一些高而不俗、毫无实用可言的道理，宛如希腊城邦中那些喜欢探所天地的学者；我觉得这和爸爸跟我的活动颇有类似之处，便戏称为「清谈时间」，爸爸听了也没作出任何反驳，只称赞我有思想。
和他清谈多年，我明白自己未曾触碰过他的底，他讲自己的想法时会有所保留，直到我的思想更进一步才会透露更深的感触，随着我年龄的增长他说的越来越深奥，但那些深奥的想法其实早在好几年前就存在着，他总是维持着只高出我的理解范围一点的拒离。比起抒发，他还是比较在意让我自己思考这件事，这让我无法探清他最深沉的哲学思绪。
「总之，爸爸很喜欢去思考这类东西，他大概除了睡觉以外没有让脑袋停摆过的时候，闲暇时就在思考。以前有一次他在为人普遍会有的细小习惯进行思考的时候，妈妈忍不住念他别连这种事都要思考为什么，爸爸响应自己不是喜欢钻牛角尖，只是单纯的想了解到底能思索到何种程度。」
枫叶笑了起来，我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妳爸真特别，是凡人都喜欢思考吗？不过好像又不是。」
他坦率开朗的语调让我内心不由得一凛。
第一次听到有人能毫不避讳且不带任何恶意将这件事实讲出来，除了奶奶，还从未发现到这类型的人。
「据我所知只有爸爸才会这样。爸爸他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你也是。
「那妳爸在社会里是做什么的啊？」
这不是一个很好回答的问题。「他什么都做，只要是能做的都来者不拒。比较多时间花在翻译或写写作品上；有时也会接一些文艺科普展览的导览员工作……」不过，他只认其中一项为正式职业，尽管那些零零总总的「副业」加起来所占用的时间比正业还多。
顿了一会，正准备继续说下去时，他却了悟的点点头并开口叹道：「每次看到天空啊，﹝似乎认为我已经说完了……﹞就会想到神之使者。」
瞳孔缩了一下。
「百合妳有想过那些从遥远的世界跑来的使者们吗？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好几年前先人就已告知他们开始出使任务的消息，可是到现在仍旧一点风声也没有，虽然我们除了等待外什么都不能做，可是这种平静就是会让人感到彷徨，不是吗？真希望能有些什么消息──喂，妳滑下去干麻？」
「去泡茶。」
枫叶也从屋顶上滑下来随我进屋。
原本屋中就备着一壶热水，所以程序一下子就完成了，而等到倒茶的时候，我在桌上又摆了四个杯子。
枫叶见了也不觉得困惑，因为朝小屋而来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嗨，百合，我们来打扰啰！」
「我在途中刚好遇到青桃她们，所以就一起来了。」
「啊，没想到枫叶也在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
今天大家都很悠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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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2。」
「……」
如果选31，A卡就会马上有两条，C卡也有差一个就连出三条的情形；如果选37，D和E卡都会出现两条；如果圈4，所有卡片都会增加一条……
「48。」经过筛选这个号码最好。
宾果游戏，是巫师的屋子里最基本的逍遣游戏，老少皆宜，一群相识不熟的人最适合这种暖场游戏，朋友之间自然也能玩；玩宾果的时候容易随时带入一些聊天话题，一边玩一边聊开，没有话题静静的玩也不会有尴尬无聊的感觉。
一般说来，宾果是命运大过益智的游戏，不用花太多心思考虑下一步，可是对因为回收再利用的缘故所以已经使用过在场每一张卡片的人来说，认真起来的话就可以把它当成类似围棋中的「盲棋」来玩。
「10。对了，」青桃发起话题，「我从牵牛花那里得到了一张能通往凡人街道的指示图喔。」
湘湖高中的校园门口正对是一片老旧的小区，据说通过小区紧接着就是繁荣的商店街。之前曾听她们说过有些人知道怎么从那遍死寂的小区到凡人那里逛街，不过那近似荒废的小区单从外面来看就知道里面的路一定交错蜿蜒得乱七八糟，欠缺热情真的不会有动力去走。
「牵牛花的指示图可是最赞的快捷方式喔，你们三个要不要去？顺便约樱公主一起，听说最近正在举办特别的活动呢。」
所谓的三个是满月、枫叶和我。
「妳们不去吗？」满月问。
「我们有社团啊，明天不可不去，要替校长制作新服装呢！嘿嘿嘿……」猫忍不住窃笑。
「校长又有什么新花样了？」
「不是有时候会有督学来吗？所以校长需要一套专门的见客服！」
外来的督学──这便是证明一定能以陆上方式从外界进入这所学校的证据。
「可以见客……─那不就是一般的服装就好了？特别制作一定不可能见客……」枫叶喃喃。
「所以你们到底是要去还不要去啊？」
「既然都这么说了，当然不能不去看看，不是吗？」
这种情势也只剩点头答应的选择。我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五章：金黄之九，第六章：惨绿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