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五章：金黄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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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奈在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所有人及她的餐点时返回小屋，兴高采烈的说有人大方的请她吃一条美味的鱼—不知道她是靠什么方法硬要人家请，要知道一条鱼足以作一餐的主食—但这并没影响到她现在的胃口，餐盘仍被她一扫而空。
等到舅舅离开﹝他坚持要一起洗碗﹞，奈奈就寝，天色渐暗，满月和我泡了一壶甘菊茶，满月让一颗萤之光悬在半空中提供屋内适当的照明。我们先是拿出打毛线用具，满月传授几种新花样的织法；之后玩了五局宾果游戏，由于这间屋子里并没有宾果卡（因为节俭因素，此与扑克游戏的扑克牌一样属于重复多次运用不丢弃的娱乐道具），我们先新制作了四张才开始游戏；后来我们交换巫术书随意从里面挑选出几道咒语测试对方的修练程果，因为都客气地只拣些基本的考，所以都施得很成功。
渐渐地夜深沉，我们隔绝屋里所有的光源，只在漆黑中心留下一点光，进行塔罗牌的占卜。塔罗牌占卜的预言能力并不缘于人体，只要懂得正确的操作方法人人都能使用，不过占卜的结果自然不会十分精细准确，算是老少皆宜的消遣式娱乐之一。
我们算了各人最近的运势。
「好的越好，坏的越坏，真极端。」满月苦着一张脸。
「我的似乎是会有不错的事情发生。」
「真好…」
收拾好塔罗牌也接近就寝时间，我们开始悠悠哉哉的进行就寝前的例行公事，之后互相道声晚安。
满月一直微笑的看着我，带着满足的甜甜笑意入眠。
我安排满月睡在我原来的床铺上，不知是不是认床的缘故，躺在这张相隔不远的床—以前和妈妈一起回森林时都是她躺这里—神经就是不肯松驰到某条界限以下，只要周遭有任何动静马上就会惊动全身，引发一阵不舒适的血液燥动。
模模糊糊的意识中闪出一个又一个没来由的回亿。
所有书本的尺寸、外皮颜色都是一个模样，而且书脊上都没有标识名字，感觉这里所有陈列的只有一种书──后来探究发现其实只有三分之一是这样。妈妈从一个快空了的书架上用两手夹起其上所有的书，塞到我怀里。「这是羽毛笔记。」她以罕有的沉重口气说道，「妳已经大到要了解一切的时候了。」……
妈妈身上覆载了一身的粮食─我们家往后一期的食物─神情快活。「今年的收成真好，我们走吧，不然水旭会饿死的。」我从她手上接过一部份的菜……
「妈妈明天要祈雨。百合妳的武术练得怎样？」妈妈侧躺在床上，月光映在她美丽的笑容上……
手被紧紧地握着，被牵到一栋屋子前。妈妈敲完门后，应门的是一位高大的叔叔。「早安。」妈妈对他道早。「嗯。」我感觉到他将目光移转到我身上，不过我没有因此迎上他的视线，仍旧平视前方，那里有他的膝盖部位。「他就是以后要教妳武术的师傅喔。」「我是阿鹫师傅，妳叫什么名字啊？」我依旧没动作，直到感觉出妈妈锐利的视线落到身上。「……百合。」……
「黑绅士，最近过得好吗？」刚回森林的妈妈笑着问。「今天晚餐很好吃。」他并没有考虑到他的食物是听者的禁忌这点。「那真是太好了。我也要去吃晚餐了，再见啰。」妈妈如是回应。或许只有我会在意而已……
黑绅士打从巫师住进这森林以来就一直担任守护者这门差事，习惯独来独往，不过看到妈妈或我的时候就会主动靠过来。黑绅士不是有主人的宠物身份，大家都直接以他的职业称呼他，只有妈妈和我是以这个名字这样叫他。
自从妈妈去世后，他就不再如从前般的有精神……
意识瞬间清醒，又是一阵不舒服的燥热感迎来。满月调整了睡姿。
不知道小宇最近过得如何，他也最喜欢妈妈了。他现在会不会还在对我的不告而别生气？
在一个人独自沉思的时候，小宇的身影有时会在脑海中浮现；我担心他的近况其实只是自己在瞎操心，有银叶和其他人在，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既然已经不会再有交集，担心又有什么用？对小宇也不会有任何帮助。
在阵阵恍惚与清醒的波动起伏下，我最后终于踏上睡眠彼岸的礁岩上。
◎
面前立着的是一座长条状的贩卖机，就像一个常见的贩卖机倒置再向横向延展若干倍，商品展示栏几乎占了整台机器的所有面积。
「百合─百合─」
贩卖机里传出数人的呼唤声。
仔细一瞧，橱窗里的出售商品竟是于萧等人，每个人的脚边都黏着一个十元的标签。
于萧贴在透明橱窗上急切的解释道：「我们被关了，只要投钱就可以放我们出去！」
投币口就在机器的右上角。我立即将全身上下能藏钱的地方都翻过一遍，但只在一个口袋里寻出一枚崭新的十元硬币，大家都用闪闪发光的眼神盯着它。我将十元扔进投币口，机器吐出一声卡的满足声，点亮所有的选项灯。
「……只能让你们其中一个出来。」
他们开始慌乱。
「于萧妳先出去！」
「华珉看起来快不行了，还是先放她出去好了！」
「我不要自己先走！还是让于萧先走吧，她的安全第一要紧。」
「妳逞强个什么呀？」
「还是银叶你先出去，这样就有可能把大家都救出来。」
「不，妳先走，最重要的还是妳的安危。」
「干脆数只算了。」
「你也太随便了吧！」
他们意见不一的争论很久后，银叶突然将脸转向我，「百合妳先把小主人放出去吧。」
所有人顿时一致通过这项决定。
小宇？我朝银叶的视线方向看去，只见小宇一人缩在尾端的角落，整个人背向橱窗将自己蜷成一团。
「小主人，再等一下就好，百合她马上就要放你出去了──」
「我是非卖品！」小宇猛然扭过身子，他一把撕下身边的标签用红笔画上一个大叉，底下的灯顿时熄灭。「我绝对不会原谅姊姊的！」他气鼓鼓的瞪了我一眼，又转回去抱住自己的膝盖。
当大家对小宇好言相劝时，我反而意识到一个对他们很残酷的事实。
「……不能再跟你们有所牵扯……」
他们讶然回头，「什么？」
垂下头不再言语，逼迫自己漠然转身。
我离开了。
他们开始急切地猛敲橱窗。
叩叩叩……叩叩叩……
◎
叩叩叩！叩叩叩！
一阵敲击声将我的意识从睡眠中狠狠拉回，脑内出现撕裂的疼痛。那声音源自满月躺着的那张床上。
我勉强地睁开双眼，向旁边一瞥正好对上满月的脸，她现在的睡姿是侧躺，正对上的脸表情十分痛苦，左手的拳头不断捶打着床板。
眼角的泪痕在月光的照射下若隐若现。
她似乎仍在沉睡的状态中。
花了一点时间爬下床，我走到满月的床边将手放在她的头上轻轻抚摸。
满月的嘴唇突然蠕动起来，发出呓语。
「笨蛋、笨蛋、笨蛋……为什么我不能了解你在想什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让人难理解的？混蛋──！」她的拳头朝床上使劲一击，打出手应该会很有感觉的声响，不过这仍没让她有清醒的迹象，敲完这一击后她的神情明显舒缓，终于平静沉稳的睡去。
◎
国文课两堂连着上是很不佳的安排，这是额外赠送了国文老师完整的下课时间。枫叶对这位老师的作风忿忿不平，但并不会鲁莽地公然表态，只跟着满月一起尽量对我予以协助并在他背后不断投以恶劣的眼光。
今天国文老师大概心情很好或是没心力，没额外再追加什么临时差事，只有弄翻一杯水而已，例行三事﹝写黑板、答刁钻问题、搬用得到或根本用不到的教具﹞也少掉两项。因此我在国文课下课后竟能马上和满月一起去找樱为点心的事道谢。
樱对我们露出她一贯的大家闺秀笑容。「真高兴听到妳们觉得好吃，谢谢妳们的夸奖。」
我们稍微聊了一下后樱便离开了，接着猫和青桃靠过来。
「天啊，竟然能吃到樱亲手做的点心？」猫惊奇的叫道。
「而且还是人家主动拿的耶。要知道樱公主的手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基本上都是别人主动可没有她主动的道理。一般人要吃到樱公主的点心除了趁她下厨时在附近刻意逗留或直接跟她要外就没有别的方法了。我们都还没有吃过呢！」青桃补充。
「可能是因为枫叶的关系吧。」满月苦笑道。
满月今天起床时神清气爽，看不出昨晚有睡不好的迹象，而且她本人似乎也真的如此认为。是故，关于半夜看到的那幅景象尽管不是梦我也假装是梦不再多想，为了不影响满月的好心情。
「老实说，关于这件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青桃左顾右盼，确定一切安全后才压低声音继续说：「樱公主跟枫叶虽然并没有说很黏，但至少国小国中一直都是和枫叶他一起上下学，被传言说会成为一对八九不离十，都到了这种地步怎么突然生疏起来？而且看起来不像是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真是太奇怪了。」
满月将头偏十度角，「枫叶好像说过樱跟他说他们不能老是腻在一起，要多交点其他的朋友。」
准确说那句话是「樱子说我们不应该老是腻在一起，要多交点朋友，所以她以后都要跟她的朋友一起走，而我当然也要如此啊，不是吗？」
「樱公主从以前就很受欢迎，跟每个人都聊得来，根本没有没朋友的问题啊？所以说其实是她希望枫叶能多拓展朋友圈才这样做的？嗳嗳，樱公主就是这么会注重身边的人的大小事，真是超娴熟的，跟我们就是不一样。」青桃露出崇敬的表情。
「这倒是，枫叶那家伙真的太黏樱了，话先说到前头，我可没有刻意要批评什么，不过他长相根本就是不男不女，好吧，是可男可女，还跟女生混，被误认成女的还真的是自己活该──哈哈哈哈，啊，百合，我可没有笑妳的意思喔，妳会误判真的是情有可原，根本是那家伙自找的，哈哈哈哈──离开樱结果还是跟女生在一起，他真的是无药可救了，哈哈哈哈哈──」
无法体会她狂笑的点在哪。
「枫叶就算是女孩子的话一样可以吸引到异性，想当男生还是女生都可以，真好。」青桃感情复杂。
就算他想成为女生身体机能一样不允许他这么做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五章：金黄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