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五章：金黄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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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熏夜榕果老师。」她的台风稳健，咬字也清晰。「很抱歉让大家等了那么久才开始上课，我在八月才知道自己要教的是这个，因为没有教科书而且上任的老师留下的资料又太旧，我就只好自己再重编啰。今天，我要让大家认识最基本、最普遍的凡人机器。」她向自己的小老师点一下头，「枫叶，帮我发教具。」
枫叶抱起讲桌上的纸箱，在每张桌上都放了相同的教具。
那物体方方正正、有陵有角，其上的两道凹槽内放了一些个异的招牌，一块塑料玻璃盖在上面；凹槽下方有两条细小的缝洞，洞与洞之间还有一个小巧的转把，再下面又是一个更大的凹槽，上面一样盖着一块塑料玻璃。
一眼便可看出这是一台玩具贩卖机（常见投饮型）。
尽管不是可以自由发挥的自习课，倒不会让人觉得沉闷。一边听老师用充满活力的声音讲解操作方式与用途，一边将玩具铜钱投入贩卖机中，桌上一下子便散落着雪碧、可口可乐、苹果西打等小牌子；除了投币，老师也教了如何退币、打开贩卖机的门、将商品牌塞回去及把玩具零钱取出的方法。
放学后，满月和我留下来等枫叶收教具，老师招手要我们到她面前。
「樱怎么没留下来？」她问正在把教具装箱的枫叶。
「她现在都跟班上其他女生一起走。」
「不再跟你腻在一起啦？也对，长大了本来各自都会有自己的朋友─—不过，枫叶你这家伙怎么还是跟女生混啊？一直跟女生在一起别人都把你也当女的了。」
「才没人这么想！榕果妳少在那边乱讲。」
「没礼貌，论关系我可是你堂姑，现在好歹要叫我老师！」
「是是，都没想到妳竟然会想当老师。」
「一直都在农地工作也会想尝试些不同的嘛。」说罢她将视线从枫叶身上移向我，笑吟吟的全身打量，「妳无论长相还是身材都跟细雪大姐一样呢。」她以赞叹的口吻说道。
第一次听到有人将妈妈的称号由「小」变「大」。
「为什么妳叫细雪小姐『大姐』？」满月马上提出疑问。
「比起小姐我还是爱叫她大姐，就只有她可以被这样叫啊。」看到在场的人一头雾水的表情她大叹了口气，「真是的，你们这些小一辈的都不知道细雪大姐以前曾是孩子王的事。」
「啥？细雪小姐曾经是—─」现在只有枫叶继续惊讶。
「没错！而且啊，她还是以十岁、八级的身份用决斗战胜的方式获得这个职位的。」榕果老师骄傲的补充。
「什—─」他意识到全场只有他是如此反应，「满月妳也知道？」
「也是上次百合来我家玩的时候爸爸讲的，不然我也不知道。」
「想当年那可是轰动整个森林的大事呢。现在大家说到她只会想到她是森林里唯一的满级巫师，我觉得啊，应该也不能忽略她在武术方面成就啊，这才是最厉害的吧？不是吗？比起小姐这个称号，这里只有她能被人叫大姐，在过去大家明明都是这样叫她的。」说到这里她语带可惜。
大姐……
曾经听过道场的一些师傅被人叫过「大哥」……只有妈妈能被叫「大姐」……意思就是，这种称呼是对当过孩子王的人才有的？
得到一个这个可能正是如此的结论后，因为只是小事，我并没有向身边的满月或枫叶求证。
「妳是细雪大姐的女儿，如果有事的话就尽管找我吧。」
榕果老师豪迈地拍拍我的肩膀。
枫叶这时候也完成工作，大家跟老师道别后便离校搭车去。
坐上车后，枫叶试图利用最后的一点时间说服我们让他加入晚上的活动。他认为扣除睡觉，其它的根本没有性别之分。
满月则固执的坚守男生就是不能参加的立场；我无法理解他们各自的坚持点，便安静的在一旁看他们争论，不表示任何意见。
「你可以跟樱啊，樱不介意的话你们两个就好啦。」
「那我跟樱子，妳跟百合，四个人一起也可以啊。」枫叶说了一句不知逻辑在哪的话。
这是双重约会吗？
「不行就是不行！」
这场争执一直持续到离开车站走向通往小屋的岔口处，枫叶才终于死心。
就只是借宿而已。
在枫叶不太快乐的道别准备继续前进时，岩姑婆刚好迎面走来。
一看到我她马上说明来意，「真是刚好，妈叫我来确认妳屋子里的设备有没有问题，毕竟好久都没有用了。」她转向对她来说是头次遇到的新面孔，「你就是枫叶吧，听说你一开始就希望能和百合当朋友，我真是太高兴了！」她激动的抓住他的肩膀。
「可惜从十月以来就一直忙得没有空暇，不然我们老早就会请你过来喝杯茶（揭露百合丑事）的，唉唉，真是的。啊，对了！」她抓住人家肩膀的手陷得更深，应该是蛮大力的，不过枫叶的表情没有改变就是。「等等，我有个问题现在一定要有答案！」
枫叶的头因为她突然逼近的脸而往后缩。
「我妈怎么会认识你？」
「啊？」
「妈曾经吊人胃口的说你之前曾经不是主动的来找过她，还说事情经过只能你自己说，现在既然遇到你，你就给我说出来吧，省得这件事一直悬着。」
枫叶茫然的表情渐渐转成一抹尴尬的诡异笑容。
「嗯……我也不清楚长老的意思是什么耶—─不过我在很小的时候好像有跟妈妈见过长老，那是因为妈妈有工作的事要见长老，就是这样吧……？」
「就这样？嗯，是也说得通，你这条辫子是蛮可以让人印象深刻的—─可恶，妈竟然故意装得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想戏弄我！」她松手后开始怨起奶奶。
枫叶在简单的告别后便果断离去，满月和我跟在岩姑婆身后回到小屋。
在岩姑婆检查壁炉及藏在床下的厨具是否完好的时候，我和满月以她听不到的耳语悄声交谈了一下。
「他有秘密。」
「没错，」满月认真的眨眨眼，「他的心情非常慌乱。」
◎
暑假大扫除时唯一忽略的壁炉，不知是不是在怨恨那位只是暂时用不着它便放着不管的打扫者，槽内的壁上结了一块又一块繁茂的青苔，以及一层厚尘衣，弃置它才一年的时间便像已经被遗弃了一百年似的，这让身为梦野家族的满月跃跃欲试，迫不及待的嚷着让她解决，看看几年来修练的成果能到什么地步。
她是施了一个几近完美的巫术，美中不足的部份是在方向上，原本该往上篡升的脏污袭向毫无防备的满月，我们当场目赌到闪着点点绿光、类似可口可乐的黑色液体将满月整个人淹没（几个月前香草口味的可口可乐广告正打得火热）。
幸好满月在被攻击前已经用衣袖覆住口鼻，只需进到淋浴间稍微将自己的仪表弄到不会引人关注的程度，等她打理完我也将现场清理妥当，岩姑婆已经离开一段时间。我们带着换洗衣物上澡堂，奈奈在这时说她要去蹓跶，晚餐时间再回来。
在女子澡堂因为没遇上此时应该也会在的猫三人组，所以逗留的时间比往常来得短。离开澡堂，先前往粮仓领食材，因为都只是一般身份，选择很少，没什么讨论的就决定好晚餐菜单：川烫昭和草和浓汤（将其它材料丢进锅里熬即可）。
回到小屋将衣服晾好后，我们开始准备晚餐，正在跺碎煮汤食材的时候，敲门声便响起，满月眉头皱了一下。来客是舅舅，他刚才碰巧遇到奈奈。
「百合这还是第一次自己在家做饭呢，实在是令人放不下心，所以决定过来帮忙。」
我将一把切好的西红柿丁放入尚未开始滚的汤水中。「……我很小的时候就会自己煮了。去年开始就都是自己做饭……」
自从妈妈去世以后，就都是自己做给自己吃的……
「咦咦，那妳是不是用那个瓦斯炉？就是家政教室那种转一转就会『碰』的跑出蓝色火焰的东西？」满月异常活泼的追问。
「是在那上面煮，不过点火还是靠自己。」家里都不怎么缴瓦斯费，瓦斯表也只意思意思的移动几格而已。
发现自己不能插手，舅舅反而露出更高兴的笑容。
「既然才刚开始，」他解开提着的包袱，里面是跟我们一样的食材，另外还有一些他能领的材料。「多一人份应该没问题吧，我好想吃百合的料理喔。」
满月对着炉火嘟嘴。
之后讲话的人基本上都是舅舅和满月，气氛很好。
晚餐即将上桌时，奈奈还没回来，反而是枫叶兴冲冲的来访。
他先有礼貌的向舅舅问好。「樱子多做了一些点心说要请妳们吃，她托我带过来。」
曾听说樱会做点心分给附近的人吃，味道颇受好评。
枫叶将点心送到我们手上，品尝几口刚煮好的汤后带着愉悦的表情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五章：金黄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