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早起见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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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绿荷把缩在被子里的小少爷扒了出来，嘴里念叨着“夫人一早遣人叫小少爷起床，小少爷快起来罢。”
小少爷睡得脸颊红润，被绿荷从睡梦中叫醒，眉毛皱起来心不甘情不愿，嘴巴都扁起来了，眼睛顽固的闭着不肯睁开。
“夫人安。”绿桃端着温度正好的脸盆向门口行礼。
刘夫人挥手免礼，快步走向床边，怜爱地看着睡眼惺忪的幼子。
“霁儿，起来吧，母亲带你去皇宫。”刘夫人整理好幼子的衣服，接过绿荷手中帕子，轻柔地为幼子净面。幼子细嫩的脸上犹带着不情愿，可爱又招人疼。她不由在幼子眉心落下一吻，才抱着幼子走出了房门，走向前厅。
昨夜檐下偷听，倒叫刘锋半夜难寐。早晨起来，眼下起了青影。偏同胞妹妹又与他拌嘴，实在无心力。
“母亲，我来抱小弟吧。”刘锋怀抱酣睡幼弟，心里犹自琢磨，也不知道仙人是何许模样，他们兄妹三人又是哪个会得了仙缘！
“父亲，我们去皇宫作何？”仙人之事，长子恐怕已知，幼子也只当个知道。唯有长女，这些日子，听闻与人往来少了，竟是丝毫不知道这仙人一事，便轻咳一声，娓娓道来。自齐玄祖继位，便与仙人结缘，约了这六十年为期，秘选有仙缘的十五岁以下孩童。偏这修仙与国运关联，倒叫皇帝重视得不能再重视了。可归根到底，虽有‘东海之东，有三座仙山。’的传说，但未有人见过，况六十年一见，现今人寿除个别，少有长寿的。这神仙之词玄乎其玄，记载皆不可考。唯有宗室秘藏，或有一言透露。然平常百姓又怎会知晓。世家贵族把握重权，掌管珍史典藏。他刘晖也不过，借了岳家、与奉山的光，再凭才学能力，成了天子密臣，近几年才得知这一事，皇帝金口玉言，忠君之臣，莫敢不信。
话说回来，他子女若真是被神仙看中，可不是祖上显灵，奉山出了神仙哩。皇帝不多的话语中透露过，大齐建立有三百多年历史，皇朝气运依旧稳稳的停当在齐姓之上，与其祖上与修者有直接关系。可以说，刘晖运道不错，六十年一道，教他子女碰上了。
刘晖最后捡了些仙人来历，又再三强调，若未被选上，就把这神仙一事忘却干净，莫被长生迷惑，执着成念，去做那等贪图镜中花、水中月的庸人。刘月不知此事，一听之下，直呼惊奇。她长兄刘锋却是昨夜知晓，又思量几多，今日被父亲一说，恍然醒悟。他是父亲长子，担负传承家业的责任，从小受到严格教导，怎能追逐现下还是缥缈未知的神仙呢。
不管如何震惊，思绪翻滚。小少爷终于迷瞪醒来，腻在刘夫人怀里，想吃这个，想吃那个，最后捧着绿荷早早备好的桂花糕，吃得津津有味。小少爷抬头看见兄长刘锋目光眈眈视他，以为兄长想吃桂花糕了。他可得意了，绿荷姐姐特地留的桂花蜜，今年生辰之后做成桂花糕，可好吃了，连兄长都想吃哩。
“大兄，霁儿给你吃桂花糕，绿荷姐姐做的可好吃了。”
“咦，霁儿，还是霁儿自个慢慢吃，大兄早早用过早膳，现下不饿。”刘锋从思绪中被小少爷叫出来，看见一个啃得惨不忍睹的桂花糕直冲面门，险险躲过，制止小少爷的胖手。倒是魔怔了，不然就要品尝小弟满是口水的桂花糕了。神仙如何，小小凡人不可探测，尚不如幼弟软声轻唤兄长，就在眼前。
“大兄明明就是不想吃霁儿的口水，霁儿，大兄嫌弃你呢。”刘月素来看得开，这神仙嘛，等下就要见到了，想了也没多大意思。
“大兄，吃这块，绿荷姐姐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
“吃，大兄这就吃，霁儿要是做了神仙还会不会喜欢吃桂花糕？”斜睨刘月一眼，笑哄幼弟之下，不由调侃起幼弟来。
“这话如何说得，我们霁儿昨日得到父亲所赠的木剑，可是要当剑仙的，剑仙要吃桂花糕有何不可。”刘月最喜欢就是刺同胞兄长了，好歹胎里就是争营养，出来也要争个高下。
“母亲，霁儿的小木剑呢，霁儿要木剑。”说着已是从刘夫人身上下来，在马车里四处翻寻。
“小木剑在霁儿房中好生待着呢，等霁儿回去就可以见到了。”
“真的吗？霁儿要用小木剑去打坏人，当剑仙。”小少爷双手攀着刘夫人的膝盖，仰头问道。
自是应答肯定，让幼子重展笑颜。一家子心神记挂在最小的小少爷身上，那等神仙之事，虚虚划过心上，留下一道浅痕，不痛不痒。
马车很快停在了巍峨皇宫之前，皇宫正门一般非是大功之臣或是皇帝逡巡不开，唯有侧门容臣子及家属等人进出。身穿铠甲的守门侍卫，恪尽职守的站守宫门，看到马车停下，便上前一步等候话语。
“大人，已至宫门。”小厮请敲门扉。
刘晖应了，吩咐小厮摆出小梯子。扶了妻子们下来，才亲自递给守门侍卫一个墨色令牌。侍卫了然地看着令牌，示意同伴可以开门。
朱红色大门缓缓被推开，一辆青顶马车停在门后，青衣宦者平静地看向一家五口，谢过守门侍卫，才对着刘晖行礼。
“刘大人，跟奴婢走吧。”
马车上有个灰衣宦者驾车，刘晖一家静坐马车内，青衣宦者与灰衣宦者同坐外边，心想终于等到了，也不知那厢，仙人来否？
太阳东上，檐兽相迎，皇帝踱步御花园，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六十年一期，华明宗的仙人何时才到呢。犹记得幼时问母后祖上是否真有神仙，未曾想过他有生之年竟能见到。
和寿宫里的母后依然挂念着那位少年离去的表兄，也不知今日是否得见。
“娘娘，贵人们都到齐了。”和寿宫的掌事嬷嬷南春在外看到走进来的刘晖一行人，便提步走到贵妃榻上闭目养神的皇太后身边，附在其耳边轻声说道。
刘霁随着表情凝重地父母兄姊踏进和寿宫，宫外是几十个黑甲侍卫威严而立，里面倒是两排各十个黑色道服的婢女，每个姿容秀丽却面带肃杀。
坐于室内的俱是宗室子弟与天子密臣，成人们还能静坐饮茶，少年郎与女郎们却无法平静下来。多么紧张啊，能够在这样年轻的时候，有另一条奇妙人生路向他们展开，即使不知道是否有仙缘，也不妨碍自己幻想长生的神奇。
“庭表兄，母亲，霁儿看见庭表兄了。”刘霁扯了扯刘夫人的宽袖，另一只手正要抬起指向安阳侯一家所在。刘锋一把拉住小弟的手，宫中此时非比寻常，小弟还是乖乖待在父母身旁为好。
这堂里的好些人都看向刘晖一家，见不是仙人，不免有些失望。刘锋和刘月倒是见着几个好友，微笑点头，便走向空着的一个小桌了。刘霁被大兄刘锋紧紧拽住，走不脱，老是回头看一下萧庭那一桌。直到萧庭对他眨眨眼，刘霁才咧开嘴笑起来，倒是不再回头看了。
皇太后年轻之时，其兄镇国将军有一长子，年少离去修仙。皇太后尚是闺阁之女之时，与其关系甚笃。不能忘记他年少隽秀的音容。可她年事已高，身体不再康健，时常犯困，不良于行，出去迎接也是困难。只能期望若是这长侄能够回来，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了。
御花园的皇帝早前就跟皇太后密聊过今日神仙莅临之事，也是清楚有这么个表兄。母后前些日子难得精神些，叫了他去，说是梦到故人。倒是闲谈许久，话起家常，忆起幼时趣事了。
“陛下，神、神仙来了。”总管宦者德庆眼尖的看见天上飞来一群人，坐在一个团扇上，一片阴影笼罩在御花园一众上空。转瞬之间便到了皇帝一众面前，前头有个浅蓝色衣服的男子，手动了一下团扇就变小飞到了他手里，皇帝惊奇地看着话语凝在喉咙。
“你就是大齐天子。”团扇上的人一下来，原来都是着浅蓝色道服，衣摆翩翩有神秘的花纹。一个娇俏的声音打醒了惊讶的皇帝。皇帝已经是个五旬老汉了，他见过各种各样的美人，然而修仙的女性是他从未见过的，这般带着飘渺遥不可及的感觉。他自小就清楚宗教可以作为工具，切不可相信。即便今日知道长生许是不是虚妄，他半生都是大权在手，也不想去求长生。父皇祖辈的江山，朕之大齐，岂可因追神鬼而弃之。
林嘉嵘来时也是感慨良多，师尊怜他遭遇瓶颈，特许他接此任务再返凡尘。同期同乡人已经不剩几个了，他也听闻了那么几个的遭遇，不是早早被害入了轮回，就是做了那等为他人作嫁衣之事。他林嘉嵘虽在凡尘，地位不凡，来到修真界也不过是蝼蚁一个罢了。幸得师尊看中，拜入内门。那些好胜之心也被磨掉，剩下不过是平稳追求道心了。
“皇帝未出生时，贫道已经去了修真界。今日前来不仅仅是接下任务赴六十年一期，亦是重回故土。”林嘉嵘也就是领头人，他走了几步站在年老的皇帝面前，微笑着说。
“真人远道而来，归来故土，朕自当盛宴以待。还请诸位真人随朕来。”老皇帝看了几眼这位比自己年长的真人，真人面容年轻白嫩，腰身挺直，和他松垮的肌肤不能相比。任是他贵为天子，珍馐佳肴保养，也敌不过青春逝去。老皇帝心里有些涩，求长生不老不过是因为青春不能常驻，谁想一副腐朽躯壳去看那些不会衰老的人呢。
“贫道姓林，皇帝唤我林真人即可。”踏上故土，那些幼年记忆便触景而发，他曾是显赫之后，家中兄弟几多，还有一个青春韶华的小姑姑，不知嫁予何人。
“朕之母后有一故人，亦是林姓，名唤嘉嵘，嘉言懿行之嘉，金石峥嵘之嵘，不知真人名讳是否？”皇帝心中一动，忽然从对神仙的感慨之中回神，侧身对似陷入回忆、微垂眉眼的林姓真人道。
“师兄，这皇帝没准与你有血缘牵绊呢。”早前对皇帝说话的女子又开口了，她是队伍里唯一的女修士，名叫王可岚，父亲是林嘉嵘的师尊。
林嘉嵘被叫了回神，他正视皇帝，这位大齐天子，那种感觉更加清晰了。似曾相识，但是他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现今的大齐皇帝。只有那位姿容独秀的小姑姑了，定然是她的孩儿，没想到已经如此大了。“贫道离开多年，不知皇帝是哪位故人之后。”
皇帝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林真人随朕前去和寿宫，此路有些时候，朕细说与你听。”到底心绪更加复杂，面上却犹自微笑叙说往事。一群人浩浩汤汤地走在宫墙之下，十三个修士蓝衣飘飘处于这深红宫闱之中，倒也添了几分清逸。
“当时林表兄便说‘太傅之女，镇国将军之妹，尚书之姊，万千宠爱集一身，何悲也？’倒叫母后重展颜。”这话一出，林嘉嵘年少记忆突然完善了，原是如此呵，小姑姑尚在，不负他回归故土。
“这太傅、将军、尚书是何，竟能让人万千宠爱？”另十一个修士倒是一路未说过什么话，唯有这娇俏女修王可岚，时不时说几句。皇帝也应和她几句，内心感叹看起来不过二九年华的女子，不知其年龄是否和她面容一般呢。
林嘉嵘回忆起那个容色清丽的小姑姑，未想到竟是进了宫。他离去时，她还为婚姻大事而烦恼呢，他看她似魔障了，不由说了这话。
皇太后身边的内侍长顺一直守在宫门口，翘首而盼。看见了金黄色的衣服和一群浅蓝色衣服的人，心下明白赶紧进去向皇太后禀告。皇太后一听就清醒过来，示意长顺告诉众人。
“皇上和众仙人片刻即到，还请众位贵人做好准备。”众人一听赶忙停下手头的事情，连心思都不想了。只一个劲的望着宫门。
“皇上吉祥，仙人吉祥。”黑甲侍卫整齐划一地行礼，黑衣侍女也随之俯身行礼，里面的众人纷纷站起身，眼睛和心思都恨不得飞到外边，知道个一清二楚。
林嘉嵘看到了倚在贵妃榻上的皇太后，皇太后对他缓缓展开笑容，他的目力足以看见年老的痕迹覆盖了这位小姑姑美貌的容颜。本也是做好准备的，也不由怔了一下，他年少时候的父母、祖父祖母、姑姑、叔叔都在岁终入归轮回的路上，而他修真青春依旧。
皇太后见过了，也就满足了，闭上眼睛又沉沉睡去。
“皇上让孩子们都出来吧，先检测灵根，明日就带他们回华明宗。”小姑姑休息了，林嘉嵘放下心头情绪，吩咐皇帝，就站在门口一侧。
皇帝身后的宦者德庆赶忙走了进去，说了句“请各位适龄贵人到宫门外头”，掌事嬷嬷南春知道皇太后了却一桩心事，已是累极，因而低声请各位王爷公主安静等待仙人。
这边，小刘霁依依不舍地放下母亲的衣袖，牵上长兄和二姐的手，三个人齐齐向门口走去。刘霁使劲地抬头看着站在门外的一群浅蓝色衣服的人，只觉得这群人格外好看，就是话本子里的嫦娥仙子也比不过。刘月发现弟弟看的走神，扯了一下弟弟，提醒他后面还有人。
陆陆续续地出来了三十多个人，大都是十五岁以下的孩子。林嘉嵘的师妹拿出了一个圆盘，是白玉做的，黑衣侍女很有眼色地搬来一个木桌。
王可岚是唯一的女修士，而且其父是个元婴真君，在队伍里一直是众星捧月的，自然没有人会抢她的风头。
“就从你开始吧，来，把手放在这上面。”王可岚转头看向林嘉嵘，得到微微一笑，她受到鼓舞于是表情更加愉悦，语气更加温柔了。
被这样美丽女子对待的小皇孙才七岁，他的脸红的像成熟的柿子，却也乖巧地把手放在玉盘里。过了几息，仍是没有反应，王可岚知道此小儿没有灵根。
“小孩儿，你家人等着你回去呢。”王可岚揉了揉小皇孙的头，示意他回去。小皇孙意识到自己没有仙缘，眼泪盈眶，却不发一语的转身回去了。其他孩子看到小皇孙没有仙缘，心里更加紧张了，能够被仙人看上，可是件光宗耀祖的事啊，要是得了长生不老术，离开这京城，不用勾心斗角，多好啊。
“下一个。”紧挨着小皇孙的小孩年纪大一些，也更镇定些。他忐忑不安地走上前，迟疑地伸出手放在玉盘上，玉盘微微发出四种颜色的光芒，微弱却存在。孟正期待地看着王可岚，四种光能够去当神仙吗。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王可岚看到四灵根的资质，不免有些失望，俗世的灵气果然没有修真界充裕。
“我..我叫孟正，正直的正，刚满十岁。”孟正说完就看到王可岚让一名男修士拿出来一枚玉简，男修士手握住玉简，闭上眼睛。须臾，睁开眼睛，告诉王可岚可以了。
“孟正，你过来，先站在此处。”邵嘉拍拍手把零嘴放到储物袋里，站出来让这个有灵根的小孩来这边站着。
众小孩看到孟正被仙人选上了，期待着自己也有光芒。
接着检测灵根，孩子们陆续走上前，有的光芒微不可见没有被选上，有的两种光芒，有的三种，还有五种的。不过有光芒的不多，直到一个人他是皇贵妃的儿子，今年与刘霁年纪一样都是六岁。他只有一道光芒，是青色的。光芒发出的时候，王可岚一阵惊叹，大呼“师兄，居然有异灵根。”林嘉嵘也很讶异，又恭喜皇帝此子若是不出意外，修真一路比普通人顺利几多。
齐暮清听到这些个仙人的惊呼，知道自己的异灵根是个极稀少的，心里很开心，但是脸上却是不以为意。他想跑回母妃身边炫耀自己的出色，可是邵嘉叫他赶紧过去，他说了名字和年龄之后就慢腾腾地走了过去。
于是终于轮到刘霁三兄妹了，哥哥刘锋首当其冲地走了上去，手按住了玉盘，没有反应。刘锋失望地走了回来，妹妹刘月想我和哥哥同胎出生估计也没有反应，她走了上去，果然没有反应。刘霁看到哥哥姐姐都不能修仙，有些不大想去，还是已经检测过的萧庭对着刘霁喊了一声，才让他走了上去。
刘霁一步三回头，心里头不是太开心，如果修仙就是不能够见到父亲母亲还有哥哥姐姐，那修仙有什么好的。他把手放了上去，睁大眼睛看着王可岚。
“仙女姐姐，修仙了还能回来看父亲母亲了吗？能回来看我的哥哥姐姐吗？”
王可岚一直关注着这三兄妹的情况，也觉得造化弄人，一家三兄妹，偏偏只有这个幼弟有灵根。她怜惜地看着小孩，说道：“等你的修为够了，也是可以回来看望你家人的。你叫什么名字，来，告诉姐姐。”
“真的吗？太好啦。我叫刘霁，霁是霁日光风，草木欣欣的霁。昨天就过完六岁生辰。”
“嗯，真乖，去那个哥哥身边吧。”王可岚捏了捏小刘霁的小脸蛋，把他往邵嘉身边推了一下。
刘霁走到了萧庭的身边，他和萧庭最熟，其他人要么是皇子，要么是皇孙，平日里几乎未见过几面。还有几个官家子弟，他因着大兄和二姊倒是熟悉很多。然后刘霁发现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人看着他，是刚刚测出异灵根的皇子。萧庭也发现了，他弯下腰在刘霁耳边说“那是皇贵妃的儿子，我的小表叔，你的小表舅哦。”
刘霁听了表示好似经常听到，不过极少见面罢了。他轻轻地叫了声小表舅，小表舅的脸色看起来似乎黑了点，刘霁就转头去看哥哥姐姐还有父亲母亲。
又一刻钟，所有人都检测完了，只有十个人检测有灵根，林嘉嵘对这个结果表示满意，留下话“休整一日，明日此时出发。”
老皇帝又带着林嘉嵘一群人走了，剩下的人被选上的走到父母身边，没被选上的也还是要走到父母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早起见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