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挚友》虞渊之

9、分院帽与头巾 弗

　　弗纳尔拖着自己已经放大了的行李箱回到车厢里的时候，哈利和罗恩已经换上了长袍，罗恩显得有些忿忿的样子，弗纳尔犹豫着并没有询问他们面色古怪的原因，想来绝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记忆，他们也没有注意到他带回来的行李箱，也许他们以为他寄放在什么别的车厢里了吧。

　　他一边换上长袍，一边微微松了口气，他不会对朋友说谎，但他并不想向他们解释自己过早接触魔法的原因。

　　天空已经完全变成深紫色了，深红色的火车几乎与大地融为一体，穿过一座拱桥，慢慢放缓了速度。

　　孩子们的脸色开始有些苍白，他们又累又饿，中午的零食早就什么也不剩了。

　　他们打开车门，挤进走廊里的人群中，好不容易随着人流挪到一个又黑又小的车站上，夜晚的风几乎吹得他们直打哆嗦，一扇昏暗的灯突然亮起来，就在他们不远的地方，他们听到了一个熟悉而粗犷的嗓音：“一年级新生到这里来！嘿，哈利，还有，对，弗纳尔，你们还好吗？”

　　弗纳尔张开了嘴想回应一声，却被冷风呛了一下，咳嗽个不停，哈利忙着帮他轻拍后背。

　　他们跟着那盏灯，沿着一条又窄又黑的楼梯向下走，罗恩被自己绊了好几下，幸好弗纳尔眼疾手快。

　　“转过这个拐角，你们就可以看到霍格沃兹了，第一次！”海格的大嗓门在风里显得很沙哑。

　　弗纳尔不禁抬起了头，眼睛眨也不眨。

　　狭长的小路豁然开朗进入眼帘的是一个黑色的大湖。一个建有许多角楼和高塔的巨大的城堡座落在两座峻岭之间，窗户的玻璃在满天的星空下耀耀生辉。

　　风声还在耳边呼呼作响，但他似乎被抽离出来了，弗纳尔简直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黑暗中闪烁着星河般的光芒，庄严而静谧，书上再多的描述都不及这一眼来的势不可当，霍格沃兹给他的震撼太大了。

　　他们乘着船渡过了这一大片黑色的湖泊。

　　弗纳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船的，直到他们沿着一段石梯走到了古堡巨大的橡木门前，弗纳尔才回过了神，大门已经被打开了，门口站着一位身着翡翠绿长袍戴着黑色高帽的女巫。

　　海格大声地和对方说了什么，那位女巫点点头，领着他们走过一个由巨大石拱柱撑起的门厅，米黄色的墙壁上满是巨幅壁画与雕像。

　　“欢迎来到霍格沃兹。开学晚宴很快会开始，你们会先进行分院，院系就是你们在霍格沃兹的家，你们的荣誉与它息息相关……”

　　弗纳尔认真地听着，生怕自己漏掉什么，他紧张极了，一点也感觉不到饥饿了。

　　早在破釜酒吧的时候，他就听海格讲过四个院系，但霍夫曼却不愿意明确地告诉他他对四个院系的态度。

　　塔格里说他并不完全符合斯莱特林，但也许并不适合格兰芬多，还有其他的两个院系呢，他有些慌乱。他倒不太担心哈利和罗恩会因为院系不同而心生芥蒂，他很担心也许他根本就不适合霍格沃兹呢，可书上并没有说霍格沃兹的分院方法，否则他一定会早作准备。他正胡思乱想着，就听见几声惊呼——一群幽灵正在穿墙而入，这也不能使他分心了，他真的太紧张了。

　　他注意到那位女巫回到了这间屋子，然后学生们开始排成一条队伍，他前面是哈利，穿过一条走廊，从一扇开着的大门里陆续走进一间恢宏的大厅。

　　满目都是明亮的暖黄色、银色与金色，许多的穿长袍的学生不带恶意地盯着他们笑容满面，还有些人站起来了，桌子上漂浮着珍珠色的鬼魂，头顶上是一片深蓝色的星空，弗纳尔听说过这个魔法，尽头是一张长桌，桌后坐着一排巫师，他下意识转开了视线。

　　直到麦格教授抓起那只四脚凳上的尖帽子，他才意识到霍格沃兹的分院方法——戴上一顶旧帽子。

　　“苏珊·伯恩斯。”

　　“赫奇帕奇。”

　　一张长桌上传来欢呼声。

　　……

　　“哈利·波特。”

　　不知为什么，弗纳尔不经意把视线看向了那条长桌，坐在中间的是一位戴着巨大的紫色无边帽的银白长发长须的老人，此刻这位校长先生刚刚放下手中金色的酒杯，专注地看着坐在四脚凳上的黑发男孩，阿布思·邓布利多，他当然认识这位校长，但对方也许不会认识他。

　　弗纳尔一瞬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但礼堂里很快爆发的巨大的掌声与欢呼声让他猛地清醒过来，他很快平静下来了。

　　“我们有波特了！”

　　哈利有些反应不过来似的看了弗纳尔一眼，又晕晕乎乎地往格兰芬多那张长桌去了，但弗纳尔看得出来，哈利是高兴地蒙了，弗纳尔注意到那位校长先生正在矜持地轻轻鼓掌。

　　“Werner·Winfred.”

　　有一部分教师好奇地盯着这位新生，还有一些视线来自斯莱特林和其他桌子，他们听出了这是一个来自德国的名字，其中有几道视线尤其明显。

　　弗纳尔并没有观察这些视线的来源，而是恪守着所有的礼仪规范慢慢地坐到了高脚凳上，感觉到那只帽子轻轻地套在了他的短发上。

　　“哦，一个远道而来的小脑袋。”

　　“您好，帽子先生。”弗纳尔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楞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有礼貌的小家伙，来自一位古老的世家，啧啧，优雅的行为举止，聪明而谨慎的脑袋，你的选择很多，那么，让我们来看看你的期望，格兰芬多吗，你当然符合，但也许你不会很适合那里，相信我，你会更喜欢斯莱特林，不？我想想，一点点小偏见对吗？那么为什么不亲自去看一看呢，有些斯莱特林的优秀也许会让你惊讶，那么，斯莱特林！”

　　他似乎看到了台下哈利和罗恩惊讶错愕的表情，然后，罗恩的眼神很快变得愤怒，似乎有什么人撒了一个弥天大谎似的，对哈利大声地说着什么，似乎是什么“我就知道”之类的。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摘下帽子，转身递给麦格教授，有意无意地看过教师席上的老师们，老校长的目光刚刚移动到他面前的盘子上，仿佛那上面突然多了一个奇怪的花纹或是什么，一位穿着黑袍子的黑发鹰钩鼻子教师正看着他，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目光，那目光里有惊讶，也有一种古怪的难过，但他很快不再看着他，还有一个奇怪的人——一个围着巨大的紫色头巾的教授，他并没有盯着弗纳尔，他只露出了那个巨大的紫色的后脑勺，但就像有什么盯着他一样令人不舒服，弗纳尔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这种奇怪的熟悉感来自哪里，破釜酒吧里坐了一天的那个青年。

　　他转身坐到了斯莱特林的长桌上，身边的铂金色头发的男孩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和身边的同学们一起发出了一阵礼貌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