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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南瓜汁与壁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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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桌上突然出现的丰盛大餐并没有转移弗纳尔的注意力,他仍然能够感觉到哈利担忧与惊愕的目光没有离开他的头顶,他抬起头对对方安抚地露出一个微笑,但这并没有让他内心的担忧减少一分。
很多的担忧,对哈利和罗恩的,对教师席上的某些人的,还有对身边这个一直偷偷打量着他的铂金头发的男孩的。
“你好,我是弗纳尔·威弗列德。”他决定还是打个招呼,更何况塔格里也希望他可以亲自告诉他自己的评价。
“德拉科·马尔福。”对方用一种令人很不舒服的语气回应道,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光明正大地打量着弗纳尔,“来自德国,嗯?”
弗纳尔有些惊讶,但又很快明白过来,他是第一个通过名字看出他的国籍的同学,但想到斯莱特林的学生大多出自纯血统世家,能够分辨出一个姓氏的来源也并不困难,他也了解过德国的大部分贵族姓氏,还有一些英国历史悠久的姓氏,其中就包括马尔福。
“我的确来自德国,但现在在霍格沃兹读书。”
“显而易见。”小马尔福拖长了音节一字一顿地说。
弗纳尔笑了一下,“需要南瓜汁吗,好像只有这个。”他并不打算和对方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小马尔福露出厌恶的表情,皱着眉头:“不必了。威弗列德,你的喜好可真古怪。”他看着弗纳尔给自己倒了一杯南瓜汁。
“总要尝试才能够判断。”弗纳尔并没有理会对方的挑衅,仍旧保持着风度。
“那么,祝你尝试愉快。”马尔福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微笑,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嘱咐他的事。
弗纳尔低头咬了一口约克郡布丁,他注意到裹紫色头巾的教授和那位穿黑袍,表情冰冷的教授都在盯着某个地方,他看见哈利正在努力解决一份熏鸡肉。
待到晚宴将近结束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吃不下任何一点东西了,填饱了肚子,困意就格外明显。
这时,邓布利多校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礼堂里迅速安静下来了。
“既然大家都已经吃饱喝足,那么我来宣布几条重要的通知。”
“新生要特别注意:禁林是严禁学生进入的。这一点高年级学生也应牢记。“邓布利多炯炯有神的双眼朝着格兰芬多这边看过来。
“我们的管理员费尔奇先生要我提醒你们课间不准在走廊上使用魔法。”
“最后我必须警告你们,不想惨死的人在今年之内不要到右手边的三楼走廊去。”
弗纳尔听到了哈利不加掩饰的大笑声。
“最后,让我们一起高唱校歌。”邓布利多高声宣布,新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倒是高年级的学长们反应各异。
邓布利多拿起魔杖轻轻一场,一条长长的金色的绸带从魔杖里飘出来,高高地升到桌子的正上方,蛇形蜿蜒成一个个的单词。
“每个人自选喜爱的曲调,”邓布利多愉快地说,“预备,唱!”
全校人都吼叫了起来。
“霍格沃兹,
霍格沃兹,
请你教教我们,
无论是年老还是秃顶,
我们的脑袋空空,
死苍蝇和碎绒毛,
教授我们知识,
直到脑袋腐烂为止。”
弗纳尔想了想,用《罗蕾莱》的曲调唱完了整首歌,他似乎听到了《葬礼进行曲》的声音。
完成最后几个小节之后,邓布利多看上去感动极了:“音乐啊——是最美妙的发明!”
“一年级新生,跟我来。”一个穿着墨绿色镶边黑色长袍的高个子男生站起来。
离开大厅的时候,弗纳尔回过头隔着人群给了哈利一个抱歉的眼神。
沿着一条走廊走到尽头,他们并没有拐弯,而是穿过了墙上的一面活动镶板,之后又出现了一条走廊,他们甚至经过了两张挂毯后的暗道,一直在向下走,到达了地窖里的一副画像门前。
“名誉。”
“今后的口令,会在早餐时间转告你们。”
他们穿过一段洞口,进入了一个舒适的公共房间里,壁炉里燃着明黄色的火焰,四周摆着一些绿绒布高背椅和踩脚垫,背后的一面墙壁上有一副巨型挂毯,上面绣着密密麻麻的花体。
级长分别把他们带到了各自的寝室——弗纳尔这才发现,他和马尔福分在了同一间寝室。
他还在思考霍格沃兹寝室的分配方法的时候,马尔福已经推门进入了宿舍,“威弗列德先生打算在门外扮演雕像吗?”
弗纳尔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好像一副满怀恶意的样子,但也不想和他较真。
行李早就被送到了寝室,房间里并排摆放了两张挂着深绿色丝绒帷幕的四柱大床,各自的一边靠着墙壁都放置了一套深棕色的桌椅以及一只小型的书架。
也许是地窖相对湿冷的缘故,对面的放置了壁炉,虽然才是九月,但已经被燃着了,火光压得低低的,并不旺盛,但在色调深沉的屋子里让人不由得放松下来,显得并不刺目。
这让弗纳尔的心情不知觉的好起来了,他想起了霍尔瓦特大街21号里为他留着的房间,还有威弗列德庄园的四季燃烧的壁炉,当他还没开始太多的课程的时候,他会在主卧的壁炉边度过一个冬天,常常会有人陪着他,但他已经记不清都有谁了,他们也是陪他坐着,靠着金色的软垫,从屋顶上斜开的玻璃窗有时可以看到雪,火焰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他们有时候停留半个小时,有时候会坐上一个下午。
他突然很渴望睡眠。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悄悄地看着他,注意到他盯着炉火的眼睛,暖黄色的火焰在他浅蓝色的眼眸里静静地燃烧,显得温柔而明亮,眼角微微地向上扬起,和晚宴上与他打招呼时看不出情绪的样子完全不同。
他垂下灰蓝色的眼睛,抽出了一张浅黄色的羊皮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