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翩翩蓝羽飞》风系尘

19、瞧我这职业多么高尚 南宫煜倒也

　　羽落药庐。
　　“咳咳，那位小哥我才是羽公子。”
　　蓝羽用算盘朝桌子上敲了敲，侧过脸看到一粗衣男子背着一老汉火急火燎地往药庐里面扎，药库前刚摆了一个小桌，南宫煜正在那一派闲散地品茶。
　　那小哥背着老汉在南宫煜面前站住，听见身后传来的话顿了顿，瞪大眼看了看面前这人又扭过头看了看坐在门口的青衣少年。
　　“她才是羽公子。”南宫煜抬头看了看男人语气平和道，目光穿过去看见门边的青衣少年一脸黑线。
　　“羽神医，我爹怎么样啊？”
　　蓝羽号完脉后用手顺了顺老人的后背使他呼吸好受些，老人嘴唇发紫，满是褶子的脸上沁满了虚汗。“有没有好受些？”蓝羽停下来问了问老人，老人想要说话却是气虚地吐不出字来，只是含混的双眼看着她点了点头。
　　“老人这哮喘是旧疾了，是年轻时候的一场大病留下的病根，壮年的时候病发稍加注意就会挺过去了。不过岁数一大，体质不如以前，这病就越是频发了，这两天转变由暖到凉不能适应也极容易诱发。方才我为老人把脉时，发现老人有心结郁气，还有你爹有哮喘旧疾就不要让他抽旱烟了嘛。”蓝羽倚在椅子后面，两只手摆弄着毛笔，她只是先给给病人家属陈述一下病因。
　　每个人心里大大小小都会有个结，这个节呢在人疾病缠身的时候就会愈加顽固，因为人在患病的时候总会想东想西一番，最心心念念的还是心里那根结。郁结难消，即便蓝羽有良药也很难见到良效。
　　粗布衣裳的小哥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长了一个厚道样，胡子拉碴的将年岁拔高了不少。他有些难为情地摸了摸自己大脑袋道：“俺也一直晓得俺爹有这个病，平日里俺爹他也不常犯，俺就想着多买些好吃的给他补补就越犯越少了。但昨日个马婶给俺说了门亲事又黄了，俺爹就是因为这个昨天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晚上连饭都没吃在院子里抽旱烟抽到三更天。俺怕他再动怒就没敢劝他也躲在屋子里抽旱烟，谁知早晨一起来到爹的屋子里一看就见他倒在了地上上气不接下气，手里还抱着俺娘的牌位。”这汉子越说越动容，两行热泪眼看就要流下来了。“是俺不孝，没有本事娶到媳妇，俺知道俺爹成天想孙子都快想疯了。”
　　蓝羽一只手揉了揉眉心。“是这么个情况啊。”另一只手拿笔沾了沾墨水在纸上写了一个药方递给了站在自己身侧的小四。觉得自己或多或少应该再说点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老爷子心中的郁结难消心里老想着这个事这病很难有根治的一天啊，你多努努力，早日把老爷子这心愿给达成就行了。”
　　老人一脸愁容，汉子也是一脸苦闷，低着头很窝囊地叹了口气道：“羽神医你是不知道啊，俺们村子里的姑娘少，长得好看的不是被员外挑了去做了丫鬟就是被家里人逼着做了娼妓，剩下的几个也都被外村重礼给抢走了。这年头，媳妇可不好找啊！”
　　蓝羽在山下的时间还是短了些，看着面前一脸苦闷的汉子神情颇为疑惑。“你干嘛非得在自个村里搜罗啊，这大街上的女人不是一抓一大把吗？”
　　“羽神医俺是村里人，长得也不俊，城里的姑娘都喜欢长得白俊白俊风流又温柔的男人，相不中俺啊！”汉子说着话的时候双眼斜看了一眼靠里面品茶的南宫煜，老实巴交的脸上的愤世嫉俗分外明显。
　　蓝羽向下瞅了瞅自己的身子，难道自己这模样放在男人堆里不算俊的？
　　“这求媳妇要讲究路数的嘛。”蓝羽真的无心再接下去了，她又不是写话本的委实扯不出什么路数来，蓝羽清了清嗓子道：“我年纪小，这方面说实在的我也不太懂。”
　　六两银子的药蓝羽最后只收了他们六钱银子，只说为他省点彩礼，祝他早日找个媳妇，到时候为自己宣传宣传自己的妙手仁心就行了。
　　临了，那汉子看着蓝羽，憨厚的脸上非常复杂。说道：“羽神医你要真是女人，俺一定跟那话本上的小白脸一样变着法的求你做媳妇。”
　　蓝羽记得，当时自己也是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
　　南宫煜听到这话一步留心被茶水呛个正着。
　　“真不知道你这开的是药房还是排忧解难的地儿，别到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南宫煜在一旁一直看着，看她为别人治病心里说不出的不舒坦，这会儿看她一言难尽的模样又忍不住打趣。
　　蓝羽扶额看着朝自己这里走过来的男人。“医者父母心，当父母可不得多操心，相爷涨知识了吧，瞧我这职业多么高尚。”
　　有的时候，她偏偏就想口是心非一下给他点不痛快。南宫煜倒也没再说什么，把手里的刚倒的清茶递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