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翩翩蓝羽飞》风系尘

18、俯视 每次他那双

　　“刚才坐在这里的男子你认得？”
　　“不认得。”
　　不过那人有些自来熟，临走之前还生出一抹有缘再见的惜别柔情来。蓝羽招呼活计又拿来一个茶杯，满上后喝了几口，满胸气结貌似舒缓了不少。
　　“三皇子慕初容虽然惊才绝艳名冠帝都，不过他整日幽居王府难得出门，所以见过他真容的市井百姓并不多，你不认得也算合理。”
　　南宫煜端着茶杯看着她漫不经心地道，每次他那双凤眼轻扬起来这惑人的弧度蓝羽只觉得是似笑非笑装高深。
　　蓝羽单手支着脑袋扒拉着盘子里的瓜子，摆在桌子上，很快一个小兽的头就有模有样的显了出来。在外面蓝羽用不着对他低声下气的，一些不顺耳的话她也自动弹出，这么好的位置是她花了十两纹银抢来的，还没坐舒坦呢就走委实对不起自己那些银子。
　　茶馆里的客人都在围着一个说书的老头谈论皇家，排场，相貌，威仪，举止……中间透着许多口口相传的皇室秘辛，兴致一个比一个高，但当差不多涉及到前皇后这些人就分外有默契地绕过，然后接着侃侃而谈，一连几次，都在这关键的地方戛然而止。
　　挤在茶楼一些边边角角的几人倒是胆大了不止一点点，猎奇心极重的几个人凑到旮旯里将自己知道的皇室秘辛做了一番交流，或感慨或唏嘘，最后散开的时候却是一脸满足。
　　那些嘈杂细微的声音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想要捕捉到并不难。
　　南宫煜见她缄默着不言语也不觉一丝尴尬，就在那凝视了一阵，直到对面的少女将盘子里的瓜子都挑拣干净了。“这小兽的模样倒是有趣的很。”南宫煜的略带疑惑，小兽的身子貌似还差了些部件，但已经显现出了大概，他倒是从未见过这种小兽。
　　“还差了条尾巴。”说着蓝羽在盘子里扒拉了两下找出三颗花生来，接在小兽的屁股上。“这样就完整了。”头是低着的，声音很平和到像是自言自语。
　　茶楼里讨论皇室秘辛的热火劲差不多消退尽了，话题由天之骄子绝代佳人开始转向平日里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蓝羽用手揉了揉脑袋一副倦怠的模样，将桌面上摆成形的瓜子胡乱划拉了两下后散乱不再成形。“现在这个日头药庐怎么着也应该有几个病患了，我要回去干活了，左相闲情逸致，在这吃好喝好啊。”窗边插的人都已经散开了，这么称呼他也用不着避讳，更何况他也不像什么低调的主。人传左相是个足智多谋雷厉风行权倾朝野的主儿，大多只以为是个续着一大把白胡子的老狐狸，谁会料到竟是一个披着这么一层好皮囊的狼崽子呢。
　　蓝羽站起来对南宫煜行了一礼，面无表情却很规矩。
　　“羽神医不是每天只诊治前一日已经预约的前五位病患吗？如此经营倒是能将你的神医之名传的神乎其神，今日突然怎么一反常态开始诊治普通病患了。”南宫煜坐在那却是没动，手里还在玩弄着那只茶杯。
　　“左相大人倒是将我打听的门清，那左相也应该知道这些天那些老牌药庐门内竞相开始实行改革，弄得一大把什么惠民福利感召了许多病患，羽落药庐的生意不景气，我要再不出面拉拉人气怕再过个几日我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名声就被埋没了。”
　　“拉人气，听着倒新鲜，羽神医的医术本相也是就风闻过，不过百闻不如一见，今日正好去瞧一瞧。”
　　蓝羽见南宫煜笑眯眯地站起来，他要去自己药庐看热闹？开什么玩笑！
　　“相爷身娇肉贵，药庐病体甚多污秽不净的，我怕一个不小心相爷染上了什么病，到时候朝廷追究下来草民就是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相爷你就看在草民要三日一次去您府上为破晓熬补药还有用的份上，别扔下一个祸患给我了。”觉得面皮都要崩开了，但还是要保持微笑，蓝羽顿觉心累。
　　南宫煜走到蓝羽面前，身形颀长，蓝羽的脑袋与他的肩膀挨得极近。“你是以为本相在征询你的意见？”低沉惑人的嗓音中好像还夹带些许嘲弄的意味。他低下头俯视，蓝羽小脸上扬，两人的双眸相对。居高临下的姿态倒映在那一双澄澈明净的眸子里，隐藏的郁闷和愤懑彻底换为表面的无奈。
　　蓝羽眨巴眨巴眼睛，朝后退了个一两步，干干地说道：“草民哪敢啊，您这尊大佛肯屈尊降贵地往我那药庐一坐，我那羽落药庐肯定顿时蓬荜生辉啊，说不定这病患一传十十传百见如此俊美的相爷坐镇我羽落药庐，就乌泱乌泱地朝里扎呢，这可是多少钱多买不来的效应啊。”蓝羽转过身去，语气更加和气。“草民这就为相爷带路。”
　　其实今天南宫煜穿着极普通，不过相貌摆在那里，一袭极平常的蓝衣穿在他身上都能散发出与众不同的气场来。
　　蓝羽一袭青衣，两人衣服款式差不多，青与蓝颜色也相似，气质却差了一大截。
　　蓝羽觉得自己走在前面带路实在是太有眼力劲了，与他并肩而行让这些吃瓜群众放在一起相提并论一定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