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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三寸林遇鬼⑧ ...

  •   白卉昨夜睡的很不安稳,她梦到他了,她已经许久未做梦了。

      刚到京城的那半个月也如昨夜一般常常梦魇住了,她想醒过来,却动弹不得,只能硬生生地挨到天明。

      已经许久没有做过了呀,或许是因为回到了这里吧。

      或许,这就是惩罚吧。

      伺候的小婢女听见里面传来了声音,便敲了门:“夫人,可是起了?”

      白卉余惊未消,捂着心口下了床,喝了几杯水才缓过来,慢悠悠道:“进来吧。”

      小婢女端着热水进了来,放在了案几上,道:“夫人先擦把脸吧,”说着就翻起了箱子,“夫人今日想穿哪件衣裳?”

      “随便吧,”她没什么力气,后想到了什么又道,“穿那件水白色水草纹的吧。”

      婢女将衣裳挑了出来,给白卉穿的时候,不免道:“夫人颜色正好,怎么就日日穿这些淡色的衣裳呢?太素了。我瞧着老爷之前给您买的那件荔枝红花藤纹的衣裳才好看,可您一回都未穿过。”

      白卉没有回话,身边婢女的声音在她耳边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已经听不大真切了。

      以前她不喜欢穿这些淡色的衣裳,一点都不好看,可每次那个人给她带回来的布料都是这样的,虽然质量上乘,可她真的不喜欢。

      她刚开始穿淡色衣裳是为了模仿她罢了,久而久之,她却不想换了。

      曾经她最爱的艳色衣裳已经被压在了箱底,现下的她与她乍一看有了十成十的相似。

      可——

      她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慢慢地抚上眼角,那颗小痣她仍是没有啊!

      “夫人,您坐好,彩儿给您化妆。”

      她不知觉地被婢女带到了凳子上,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被婢女手中的小笔在眼角点了一颗小痣。

      “夫人昨夜可是睡的不好?”

      彩儿给白卉眼底的青色遮了遮颜色,只以为她是因为床没有睡好:“也是,客栈里的床哪里比得上之前的,不过您放心,听总管说过两日咱们就就可以搬到宅子里去了。”

      “彩儿,你可知道咱们的宅子位于何处?”

      “是在书院的对面呢!那都是大户人家住的地方,非富即贵,”彩儿自幼在京城长大,没去过别的地方,倒是听了一些传言,“我听说那宅子隔壁就是当年贩盐商的,只是他后来不知为什么将宅子卖掉了,现下住那儿的是京城吏部侍郎的亲弟。”

      白卉似是知道般点了头,却想起了那个贩盐商,徐大贵,一个粗鄙的有钱人,她自然是认识的。

      若不是他,她现下也不会是这般模样了。

      “夫人,可要吃早膳?”彩儿看着自家夫人愣了许久,不禁出声问道。

      “你昨日入梦,可是了解了什么?”桃木大脸贴近发呆的江安易,“已经发呆了一整夜,真无趣。”

      “我有些想不通。”江安易小声带着疑惑道。

      桃木竖起了耳朵,问道:“她梦到什么了?”

      “她的梦里有两个白卉,准确的说是一个,另一个叫翠溪,可是她们长的一样。”

      “分身术?”桃木大喊道。

      江安易被她逗笑了,反问道:“人哪会法术?”

      桃木挠了挠脖子,颇为疑惑道:“那怎么会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双生子!”江安易忽然飘起来,“一定是双生子!”

      桃木摸摸鼻子,还是觉得很奇怪:“白卉可有跟你说过她有双生姐妹?”

      “这倒是未曾。”

      “那她梦里发生了什么?你可有说上话?”桃木靠在了他边上,问道。

      白卉的梦很混乱,他昨夜看的时候是云里雾里的,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里面的白卉穿着依旧是她喜爱的粉白衣裳,而翠溪却是艳丽的。

      白卉的气质很好,长的却不够妖艳,穿太艳色的衣裳会显得老气,压不住。

      可翠溪,明明长的是同一张脸,可穿着那身却有着妖媚气儿。

      明明是同一张脸啊!怎么会相差如此之多。

      “照你这么说来,又多了一个人要调查。”

      桃木忽然发现自己被抱了起来,抬眼看去是小道士,于是就把江安易推了出去。

      “你终于出来了,马老爷一大早有事情出去了,我正要去找白卉,你有什么问题要托我问的?”隐释看着前面的江安易问道。

      “你帮我问问她认不认识翠溪?”

      翠溪?

      隐释想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以为是他忽然想起来的,也不做怀疑。

      “反正都是在屋子里,不如你就跟在我身边,反正你说话他们听不见,到时候你还有什么问题我一并问了吧,日后等他们住进了大宅,可能就没机会了。”

      江安易点点头。

      隐释到的时候,白卉正巧在绣花,一时不察那针便戳到了自己的手,一声倒吸让在旁杵着打瞌睡的彩儿惊醒了过来。

      “呀!”彩儿担忧地看着白卉手中的小血珠染在了绣帕上,映出一朵红花来,“我去拿药箱。”

      “不必了。”白卉没有在意这点小伤,只轻轻放在口中吮吸,见不留血了又低头绣起了花。

      彩儿停了动作,有些呆滞地哦了一声。

      这时外头传来了声音,是隐释。

      彩儿赶忙去开门,她年纪小心思单纯,小道士长的又是俊俏乖觉的,对他自然是笑嘻嘻的。

      “小道士今日找夫人吗?”

      白卉闻声抬眼看着,斥了彩儿一句:“怎么说话的?”

      彩儿虽然被说了一句,可没见不开心,只对着小道士吐了吐舌头,乖乖地回到了白卉的身边。

      隐释不知道该不该进,身后的江安易却是一双眼直盯着白卉,白卉忽然打了个激灵,觉得有些冷起来了。

      彩儿瞧见了赶忙关上了窗,“夫人可是受寒了?”

      白卉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可抬眼只是小道士,不由得心中烦躁了起来,她压抑着不舒服,问向隐释:“小道友今日来可是有事?”

      “有。”隐释边说边进了来,站在白卉三尺外,他磨磨蹭蹭就是不说话。

      白卉被他拘谨的样子逗笑了,将手中的绣帕放在了篓子里,眼神温柔地看着隐释:“小道友可是有什么难处?”

      “夫人可是听马老爷说了?”

      白卉一脸莫名,根本不明白隐释在说什么。

      隐释一看她的脸色也知道了,马老爷并未告知她关于江安易的事情。

      “夫人可识得江安易?”隐释也不藏着了,直接问道。

      白卉一听这名字显得有些紧张,她藏在袖口里的手摩挲着,勉强问道:“小道友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昨日马老爷给我看了一幅画,画上之人就是他。我与江安易之前有过几面之缘,却发现他失踪了,才问问夫人是否知道?”

      白卉忽然放下了心,没了之前的紧张感,道:“我与江安易五年前也有过几面之缘,后来他无故失踪,我以为他是上京赶考去了,可我随老爷上京后在京城却未听到过这个名字,我心想或许他是回家了,便没有再寻找了。”

      “哦,那夫人可曾听说过翠溪?”隐释又问道。

      白卉这下慌了神,睁大了眼,入目的本应该是对面稚嫩面庞的隐释,可她的面前却又着另一番画面。

      “你是好吃好喝好穿着,哪里知道我的痛苦,同样的脸凭什么你可以躺在高楼,而我只能缩在这里,”一个红衣女孩望着前面女子的背影大喊道,而后跑下床跪在女子的身侧,手牢牢地抓着她的裙摆,“姐,我求求你,让我出去吧。”

      那女子转过头来,不发一语却泪流满面,打开了女孩的手,径自地走了出去,到了门口,她转头道:“翠溪,姐姐是为了你好。”

      门又关上了。

      翠溪瘫坐在地,为什么她不能出去呢?

      隐释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落泪了,下意识看了一眼江安易,只见他走了过去,想擦拭她脸上汹涌的泪水,可手却碰不到,只能看着她继续落泪。

      彩儿也被吓住了,自她伺候夫人以来,夫人都是淡淡的,没什么悲喜,现下却哭的如此凶。

      她呆呆地看了一眼小道士,只见对方也呆滞的模样,指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她拿了帕子递给了白卉,道:“夫人莫哭了。”说完还瞪了一眼小道士。

      虽然她知道隐释是无意的,可是她仍是有些生气,毕竟夫人对她很好。

      白卉拿了帕子擦了擦眼,江安易忽然顿住了身体。

      “你这小痣长的倒是奇妙,莫不是画上去的?”

      “我这是天生的,不信你擦擦。”

      桃木和隐释只看见江安易僵直着走回了自己的身侧,她忽然直起身子看了一眼反常的江安易,又看了看对面红着眼睛的白卉。

      江安易好生奇怪啊!她默默地想着。

      而江安易的心里却掀起了骇浪,眼前这个白卉,她眼角的小痣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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