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接来电》肉痴

46、遇见维妮

　　魏何所有的重心都开始放在了工作上，有了陈平西的指导，可谓是平步青云。陈平西很快升到了李白的销售总监位置，跟李白平起平坐，魏何也升到了组长的位置。陈平西非常欣赏魏何这个努力又勤快的小徒弟，尤其是他知道魏何喜欢女生之后。他总喜欢叫魏何弟弟，心里总觉得魏何跟男的没什么区别，所以把自己会的所有销售技巧以及人事交往，全都无私地教给魏何。

　　当然，更包括了应酬客户，那是陈平西第一次带魏何去高档会所，为了抢李白手里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客户。这个客户年近五十岁，白色Polo衫总喜欢立着领子，看样子根本不像魏何印象里的煤老板。在公司里跟魏何交谈的时候，魏何甚至感觉这个煤老板更像个绅士的大学教授，跟谁都可以侃侃而谈，没什么架子。

　　会所里金碧辉煌的走廊里，魏何跟着陈平西身后感觉到有些畏手畏脚，虽然魏何特意买了一套她认为很贵的西装，但还是感觉自己跟这种地方格格不入。左拐右拐终于走到了预定好的包间里，这偌大的包房里只有陈平西、魏何、煤老板这三个人，显得异常的空旷，正当魏何觉得这房间太过空旷的时候，包房里浩浩荡荡走进来了三排女孩，直挺挺地站在魏何面前。这是魏何第一次见到别人口中的‘小姐’或者‘公主’，魏何当然还是红了脸，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阵仗。

　　那个煤老板倒是一点都没客气，在最短的时间内指了三四下，紧接着就满脸笑容地左拥右抱起来，瞬间颠覆了在魏何眼里所有的印象。来之前魏何还准备好笑脸，准备装孙子给这煤老板倒酒点烟之类的，结果她才发现她想多了，哪里轮得到她去点烟倒酒...

　　为了抢下了这个煤老板，魏何那天晚上喝吐了一次又一次，每次吐完，她都感觉到力气一次比一次少，后来只能扶着墙往包间里踱步，走廊里到处都是行走着的那些女孩儿，穿的异常暴露，冲着魏何礼貌性地笑笑。直到确定签了约，魏何又捂着嘴往厕所跑，吐完了之后她真的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能坐在厕所门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听着那些快震破耳膜的音乐，任凭她的世界天旋地转...

　　早上醒来的时候，魏何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她感觉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头疼的快要裂开。
　　“老板，你可醒了。”魏何睁开眼睛，看到床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

　　“几点了？”魏何揉着疼的快要炸开的太阳穴，她仔细地看了看，那个女人应该是昨天晚上坐在她身边帮她点烟倒酒的坐台小姐。

　　“都快一点了。”

　　“我天！还要去公司呢！”魏何四处找寻着手机，懊恼着自己为什么会错过闹钟。

　　“陈总说你今天先休息吧，他特意让我照顾你来的。”

　　“陈总？哦，我师父。谢谢你了，对了，你叫什么？”魏何找到自己的钱包，抽出了一些钱，想塞给那个女的。

　　“陈总给过了，我叫维妮，你要是想谢谢我，就多帮我介绍一些人来啊。”维妮的朴实让魏何觉得难得...

　　本来在这之前魏何对这些小姐还是多少有一些偏见的，她总觉得有什么事不好做，非要这样赚钱。可是魏何工作时间越久，她逐渐懂了，大家不过就是选了不同的职业赚钱而已。魏何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工作赚来的钱，或许来得才真让她觉得心虚呢。

　　再后来魏何晚上经常出入那个叫VIN的高级会所，她跟维妮越来越熟，魏何习惯去之前全都让她安排。其实维妮确实跟别人有些不一样，她不仅没化着非常浓的妆，她说话的字里行间却透漏着一种难得可贵的真诚。她也从来不多问魏何多余的问题，更不会跟魏何说不得体的话，让魏何觉得以维妮的素质，完全有机会做一些正规的服务行业。不过这些对魏何来说都不重要，她只是需要有个人能帮她处理喝多之后的现场而已。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着，魏何习惯经常在酒店里醒来，然后不慌不忙地赶去公司，她感觉整个人都被酒精逐渐麻木，陈平西一直称这种麻木叫成长...她习惯了陈平西教她那一套人生理念去生活，她之前最讨厌这种巧取豪夺不择手段，可是她自己也非常清楚，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有天晚上魏何没怎么喝酒，客户有事，签了单就走了，魏何心情还不错，就想着找大家一起庆祝一下，打了一圈电话，却发现大家也都在各忙各的。叶蜜怀孕了，基本不在外面吃饭，晚上基本不出门。而尤妮正为考试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微博上刚刚刷了一发又一发相关资料。赵安筠的电话根本没有信号，估计跟魏何一样忙着应酬客户，也或许早就喝多了。而小康早早就进入了梦乡，接到魏何的电话声音都是懵的...

　　魏何一个人站在路灯下，看着灯光下自己的影子，显得异常的孤独...

　　“魏何？怎么你一个人啊？”这时候维妮的话打断了魏何的沉思。

　　“这个时间，该睡的都睡了。”魏何看了看维妮，眼睛上还戴着太阳眼镜，穿的跟平时完全不一样，非常朴实，连妆都没化，终于能看出来是90后的女孩了。

　　“怎么今天不上班啊？”魏何递给了维妮一根烟，维妮拒绝了。

　　“我平时基本不抽烟。”

　　“你怎么这个时间还在外面呢。”魏何刚要走，也是多嘴问了一句。

　　“诶，一言难尽，你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吃东西去？”维妮的邀请让魏何根本没有拒绝的想法，因为魏何也太过孤单，她根本不习惯那么早睡了。

　　两人坐车随便找了个露天串吧，点了一些吃的，没有点任何酒。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不喝酒。”维妮摘了下了眼镜说着，如魏何料想的一样，这么晚戴眼镜出门的果然是眼睛周围被打伤了，维妮眼睛周围一大块淤青。

　　“今天的客户好拿下，没废什么话就成了。”魏何喝了一口冰镇可乐，一脸享受。

　　“其实没想过你能跟我一起吃饭。”维妮看着魏何说着。

　　“为什么？”

　　“平时都是在酒桌上都逢场作戏，离开酒桌了谁还认识谁，更不会跟我们这种人一起吃饭了。”维妮说完撇撇嘴。
　　“挺羡慕你的，真的魏何，你看你赚的钱也多，又不用整天看人眼色，又不会像我这样遇上渣男还被打。”

　　“被谁打了？”魏何喝了一大口可乐，打了个嗝，平静地问着，其实对于魏何来说也就是无心一问，因为她早就如此冷漠麻木。

　　“我男朋友，我们俩从初中就在一起，为了他，我跟家里断绝关系，跟他离家出走跑来了B城，我们俩什么文化都没有，做体力活我又做不了，没办法为了生计就只能我出来坐台...谁知道到现在我一分钱没剩下，他全都拿走了去给别的女人花...你说我是不是自作自受”维妮说完，眼里泛着眼泪。

　　“对于这种人你就不能再在一起了，其实没什么可羡慕的我，我又何尝不是每天逢场作戏，做着我不喜欢的事情。”魏何想起她抢走别人客户，别人看她那种憎恨跟厌恶的眼神，她总觉得自己就像是偷了东西一样可耻。

　　“要是有机会，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两人安静了几分钟之后，维妮突然问魏何。

　　“没什么，什么都不想做，你呢。”魏何仔细地想了又想，对于生活她感觉异常迷茫。

　　“我？离开B城吧...”维妮认真思考着说。

　　“对，离开B城我也想过，就是想着过几年的，告老还乡。”魏何一直觉得过个十年左右再多赚一些钱，就回家养老去了。

　　“我不想过几年，我想越快越好，越在B城呆着越觉得压抑，本来我还想着跟我弟买个好一些的电脑，给他做生日礼物，结果都被那个混蛋把钱拿走了，现在开始我得重新攒钱了，你也记得多带人来我这啊。”维妮跟魏何完全敞开心扉，这两个根本不搭边的人，说什么秘密都不觉得尴尬，不知不觉聊到了天快亮...

　　之后魏何跟维妮越来越熟，魏何觉得维妮是她工作接触到最为真实的人之一，没什么心机，又不会用那一套逢场作戏的低劣手段对魏何。这两个人偶尔会在酒后聊一聊家常，聊一聊人生，当然，还有一些是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