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沧海一粟》江湖一小舟

10、领命出征

　　观沧将姜辰月送到雨夜聆风门口，虽是深夜，雨夜聆风门口依旧灯火辉煌。
　　观沧将手中的灯笼吹灭了递给姜辰月，看姜辰月没有接，观沧一笑道：“辰月，灯笼虽是已灭，可这灯笼的模样实在是妙极，扔了多可惜啊，留着以后也是可以用的。”
　　姜辰月这才接过灯笼，转身道：“多谢李姑娘相送。”说完便走进了雨夜聆风，观沧傻笑着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忍不住大呼一声：“喂！辰月！”
　　姜辰月停下步子，却没有转身，只听背后又传来：“明天还能见到你，真好。”姜辰月顿了一下，然后就毫不迟疑地径直往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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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自己的房间，姜辰月却没有点燃蜡烛，而是接着月光摸着黑找到火寸将手中的莲花灯笼点亮了，昏黄的亮光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姜辰月坐下，摸着灯笼，他只觉得头晕脑胀，自己无法沉静下来。
　　“您不能动摇。”冷冰冰的声音将姜辰月从万千思绪中拉回来，如同一瓢凉水灌身，使得姜恒月清醒了不少。姜辰月冷冷地一笑：“我没有动摇。”
　　“那您为何要收下这个灯笼。”
　　“要是我不收下，只怕那孩子是不会让我进来了。”
　　“那孩子看起来不过刚刚成年而已，岂知什么是责任与担当，不过两三句花言巧语就叫殿下您失了心智！”
　　“我没有！”姜辰月忽然大吼着转过身，冷冷地望着身后的那个一袭黑衣的女人，语气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道：“季莱，我怎不知你现在已可以质问我了？”
　　季莱单膝下跪，神情严肃，道：“殿下！您身负重任，须有异于常人的意志与决心。属下即使牺牲了性命，也绝不能让任何事情乱了殿下的心智！”
　　姜辰月越发清醒了，头已不再似方才那般眩晕，他又可以冷静地思考了，他也想起了很多事情，那些随着时间淡化的血与泪，似乎此刻更显得清晰了。
　　姜辰月冷笑一声，不再与之争吵，优雅坐下，拿起桌上的酒杯慢慢饮着，随意地问到：“计划进展的怎样。”
　　季莱看了一眼姜辰月，道：“宰相那边已经托人打点好了，夜秦各遗留组织正在前往沂山集合。殿下，一个月后便是宁侯生辰。莲花镇离京城较远，还要经过水路，请殿下尽快动身，季莱会将沂山各力量组织起来，听候命令！”
　　相比于季莱的字字郑重，姜辰月只是歪了歪头，嘴一撇，手撑着脑袋，慢悠悠道：“知道了。”
　　“殿下！”
　　“什么？”
　　“此去前途艰险，还望殿下一定要保重！”
　　姜辰月勾起一抹笑，叹了口气，道：“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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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观沧去青莲山庄，就被禾苑总管叫去了。
　　禾苑总管姓卢，人称“卢姐”，是个中年女人，身材壮实，走起路来却如悬空般轻快敏捷，无不透露此人武功非凡。
　　观沧跟着她进了房，卢姐在拿出一块刻有青莲的玉石递给观沧，道：“这是青莲山庄办事的玉石‘青莲玉’。”
　　观沧认得那玉石，刚来青莲山庄的时候就有管事的人向新人解释过，但凡禾苑的高手接单，都会带有一块青莲玉，以示外人这是青莲山庄的生意，凭借着青莲山庄在江湖中的地位，便能使许多人断掉非分之心了。
　　给她玉石，岂不意味着有单要接？观沧心里大约知道这单生意是什么了，必定和昨夜那件事相关。
　　卢姐又道：“山庄派你护送姜辰月前去京城宁侯府，期限为一个月。你可能胜任。”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卢姐有些惊讶，一般新人初次接单时都会问问去干什么，然而眼前这个刚成年的小丫头竟然没有多问，实在是少见，卢姐也不清楚山庄为何要派这个刚入禾苑的新人来接任务，不过她向来很有职业操守，不该问的不问，上级的命令只管服从，这是青莲山庄的不容打破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