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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出征 南怀信离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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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怀信疯魔以后,没少受欺负,待他偶尔恢复理智,小贞子就一五一十讲给他听。南怀信越听越气愤,太后和太子也真够缺德,趁人之危,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骂着一老一小不厚道,中间的慕容晟也不是什么好种!上梁不正下梁歪,亘古不变的真理!他要趁自己清醒,一定要好好报仇,出出心中的恶气!
慕容雪生这天从尚书苑下了学,不急着回东宫,穿过御花园,来到倚梅园,来看他的小宠物——小灰,就是一只梅花鹿。哪知刚进了园子,就闻到一股烤肉香味。慕容雪生飞奔到凉亭里,地上笼着火,火上架着鹿肉——因为旁边就是鹿皮!地上还有零星的血迹!他能想象到小灰临死前的挣扎,太残忍了!毕竟是孩子,登时崩溃地大哭起来!身后宫女内监干着急,“凶手”早已逃离,看来这是故意要气小太子爷。
慕容雪生哭的天昏地暗,最后在一个小太监的提议下,来到永寿宫,找皇祖母诉苦。然而皇祖母自顾不暇,她一早起来准备念一会《金刚经》,刚翻开经书扉页,然后整个人僵在那里,因为内容简直“不堪入目”,描红画绿的十分香艳,正是春宫图。太后在佛祖面前看春宫图,这是大不敬!然后,她就发怒了!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动手脚的找出来!整个永寿宫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张太后一大早气得鼻子都歪了!坐在榻上一下一下调匀气息,不料皇孙求见。
慕容雪生的憋屈还能说出口,张太后认真地听完孙儿的话,气上加气,当即应允一定查出背后搞鬼的人!有她震着后宫,岂容小人猖狂!带坏后宫风气!慕容雪生这下放心了,转而问皇祖母为何如此动怒?张太后语塞,当即拉着慕容雪生的小手,气呼呼巡视后宫去了。然后后宫凋敝,实在没什么可巡视的。刘缦、陈淑仪已经死了,王昭媛生病奄奄一息,就剩一个张筠庭,只知道吟诗作赋,不管人间的事。滴溜一圈,来到含章殿。
南怀信逗弄六亿,他的志趣远没有以前高雅,以前教六亿念诗,偶尔说脏话。现在不念诗了,专心骂人。小贞子提醒他太后和太子驾到。南怀信讷讷跪地行礼。同时觉察到二人气色不善,似乎是来找茬的!
张太后翻了南怀信一眼,并未叫他起身,所以南怀信还是跪拜的动作。他现在很知好歹,不好意思装疯卖傻,所以暗暗忍受着这不动声色的惩罚。张太后从未来过含章殿,此时环视一圈,果然气派非凡。看来皇儿对南怀信宠爱到了这种地步!她登时气不打一处来,仰头看天,不经意扫了廊下鸟笼子。六亿接收到那种犀利如利剑般的眼神,登时狂躁起来。
“上梁不正下梁歪!”六亿是只呆鸟,不懂得察言观色。
“真是只坏鸟!”慕容雪生指着鸟笼子,咬牙切齿。
“坏小孩!”六亿针锋相对。
“来人!把它给我剁了!”慕容雪生恨恨说道。颇有一种报仇雪恨的快感。
“不行!”南怀信誓死保卫,此时一个太监已经将鸟笼子取下来,他一把将鸟笼子抱在怀里,不让人靠近。慕容雪生一看急了,岂有此理,撸袖子亲自上阵,太监宫女没有观战的道理,纷纷加入,至此两拨人马展开拉锯战。张太后命令他们停下,也无济于事,他们激战正酣,六亿随着力道左右摇摆,最后晕了。
不知什么时候,鸟笼子被破坏,六亿得了自由,“扑棱”一声飞到屋顶上,兀自晒太阳。慕容雪生也不知多大仇恨,抱着南怀信的大腿开咬,南怀信痛的“嗷”一嗓子叫了出来,奋力拨开挂在身上的慕容雪生。孩子顽皮起来,也是很让人头疼,他依旧抓着南怀信不松手。
南怀信气急,熊孩子真是欠揍!他拎起慕容雪生的耳朵,破口大骂“我说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在皇宫都快混不下去,要不是遇到我,你还是要饿死,冻死,或者被送到太监院净身?如今身份高贵了这么不知好歹?”
慕容雪生“啊”的痛叫,用愤怒的眼神瞪南怀信。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张太后气得头昏眼花,踉跄要摔倒,幸亏有宫女扶持。
“几次三番寻我的晦气,我不削你是看了你父皇的面子!你错了没有!”南怀信对慕容雪生没办法,趁此机会打算好好教训一顿,他就拍他的屁股,太子的屁股谁敢动的?慕容雪生一蹦一跳躲闪,同时哇哇喊叫。其实是干打雷不下雨,南怀信控制力道,没敢下重手。
“住手!”慕容晟一身戎装,出现在院门外。
他身后还跟着慕容萱、左子航、李绍山,几个人热气腾腾,刚从校场回来。
“三郎——”南怀信愣了一下,巴掌缓缓放下来,同时松开了慕容雪生的耳朵。慕容雪生奔到慕容晟怀里,嘤嘤哭泣,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
“三郎,你听我说,雪生……”南怀信话还未说完,就被慕容晟无情喝止。
“跪下!”慕容晟对着南怀信喝道。南怀信脑子嗡嗡响,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张太后“哼!”了一声,拉着孙儿,和儿子一句话不说,出了含章殿院子。后边一众宫女太监迤逦跟上去。“恭送太后!”慕容晟几人行礼,含章殿瞬间变得空旷无比。
慕容晟走到南怀信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道“起来吧。”南怀信低头,甩开他的手,保持跪地姿势没有动。慕容萱、左子航、李绍山几人知趣地躲开,兀自坐在偏殿喝茶。
“你知道,那种情况,我很难办。”慕容晟蹲下,抚着他的肩膀说道。
南怀信木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目光,看地上蚂蚁打架。慕容晟无奈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子,盛夏天气异常燥热,在这么耗下去非要中暑不可。他不由分说,把手插到他的腰间和腿弯处,抱进正厅,放到榻上。这才呼哧呼哧灌下几口茶水。
“过几天出征,你到时跟我一起走!”慕容晟思忖良久,觉得南怀信还是要跟他一起走。
南怀信眨着疲倦的眼皮,讷讷说道:“那什么时候回来?”
“或许能回来,或许回不来。”慕容晟苍凉地答道。
“那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南怀信趴在桌子上道。
“你不是喜欢自由吗?此次离京,你就自由了。”慕容晟拉起南怀信又薄又软的手掌,贴上自己的面颊。
“哈哈,那好!”南怀信笑道。
过了三天,南怀信怀着一颗激动的心情钻入马车,前边是身着盔甲的战士开道,街道两边百姓夹道欢送,气氛热烈而悲壮。忽然一颗烂菜叶砸中他的脑袋!他愤愤然正要骂人,只见几个山野村妇“他就是九千岁!”然后群情激奋混扔杂物,幸亏南怀信躲得及时,马车外边糊了一层臭鸡蛋,臭气熏天。
慕容晟调转战马,从队伍最前边来到南怀信的马车前,他翻身下车,挑开车帘,对南怀信伸出一只手“过来!”他没有惩治周围的刁民,扶着南怀信骑到自己的紫骝马上,然后翻身将南怀信护在怀里,挥舞马鞭子,很快奔到队伍前边。
“三郎——那些人为什么要朝我扔脏东西?”南怀信十分不解。
“是我做了什么坏事吗?”南怀信一脸茫然“我做错事,你可一定要提醒我!”
“你放心,三郎定会治他们的罪!”慕容晟皱眉冷冷说道。为什么?还不是他宠爱南怀信,百姓接受不了,所以把怒火发泄在男宠身上。慕容晟陷入思索之中,既不能带南怀信上战场,又不能把他丢在南燕国。还好带着金银够他花一辈子。到时加快几个侍卫保护,想必能安然度此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