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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偶遇 病号很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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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草屋厨房和卧室连在一起。说是卧室简直抬举了,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凳子。不管怎样有总比没有强。
把青年安顿在床上,陈文杰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浸了水,有模有样地擦干净少年的脸。不禁一怔,这人鬓若刀裁,丹凤眼,英气逼人,也是个大帅哥!只是目光有点太白积雪六月天——寒冷。
青年微微张开眼,陈文杰被那目光一冰就不自觉缩回了手。青年深深地看他,似乎要将他看透,之后又看了看他腰间的玉佩。
“我是好人!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陈文杰顿了顿,青年很有戒备心,而自己又不能不管不顾,这样青年很有可能死掉。
“还有你受伤了,需要把衣服脱了处理伤口。”南怀信指了指他的右胸膛一大片血渍友好地说道。
青年不可置信低头看了看,痛的哼唧了一声,倒不像是真痛,象征性的叫唤。那模样似乎才发现自己受伤,陈文杰突然想笑,这人很呆啊!
青年似乎愿意相信他,伸手去解腰带。陈文杰见状帮忙,青年也很配合地缩手伸胳膊,任由陈文杰摆弄。习武之人,饱满健硕的身材真不赖。陈文杰心思恍惚了一下,就把目光集中在心脏附近露出一个小伤口,伤口周围结了血痂。陈文杰轻轻一笑:“你丫运气好,伤口再偏一点,你可不就得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吗?”
很快他就被青年冰冷的眼神送回了北极。
陈文杰不再说话了,只管撕扯自己的外衣,一件好好的长衫撕得七零八落,像狗啃过似的,总算伤口都擦干净了,也止住了血。
“我不是你们这边的人,我也是恰巧路过。”陈文杰耐不住寂寞,还是想找点话题解解闷。
青年冷声道:“看出来了。听你的口音是外地人,不是本地人。”
“你为什么会受伤?”陈文杰一听本地人,继续问道。
“我也不想受伤!可能是命中注定!”青年黑着脸说道。
“那你叫什么呀?”陈文杰换了问题。
“慕容晟。”
“慕容晟帅哥,你知道今天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吗?还有我们身在何处?”陈文杰手里一边忙碌一边说道。他低着头,根本没注意到慕容晟惊讶的目光。
“你别不相信啊,我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陈文杰唏嘘说道。
“康元十二年九月一日。万花山。”慕容晟盘腿坐着,右手平放在膝盖上,心不在焉瞟了一眼玉佩,淡淡说道“你叫南怀信。”
“哎!真是古代啊!不好玩!我现在好想穿越回去!”陈文杰重重地说了一句。他本是爱玩的性子,想到古代没有手机、电脑,太无聊无趣。倒是没多少兴趣在自己的新身份、新名字上。
“胡言乱语!”慕容晟受不了他的风言风语,冰冷的眼神回瞪他。随即光着膀子,把宝剑掖在怀里,背对着陈文杰躺着。
陈文杰心想自己又没说错话,这人可真是火药桶脾气,一言不合就生闷气。不过他并不愿和一个病号置气,血止住了,伤口还没包扎。伸手扳过他的身体,将碎布条一下一下地裹。慕容晟也没再大张旗鼓地生气,始终沉默着,没有喊疼,偶尔皱眉出虚汗。伤口在一团和气中处理好了。慕容晟歪着脑袋隐隐睡过去了。
不知不觉月上柳梢,如一块璧玉浮在半空,周围除了夏虫阵阵低吟,显得屋内更是寂静。陈文杰坐在竹椅上,久久难以入睡。他的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熟睡的慕容晟身上。这张冷峻英气的面庞,的确是自己在现代社会看到的最后一张脸。可是他为什么心甘情愿留在这里,还能睡着觉?莫非他真的不是穿越来的?总之,慕容晟身上有太多的谜团。陈文杰胡乱想了一通,没什么眉目,忍不住打哈欠,头也变得沉沉的,很快进入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陈文杰被 “嗷”的一声惊呼吓醒,他还以为野狼来了,忙腾一下连忙坐起。周围并无异样,是慕容晟梦语,他脸上水洗一般汗淋淋,看来做的不是好梦。
陈文杰心想:我要是睡在床上,一定睡到自然醒,哪会做恶梦,做恶梦岂不辜负了这么安静的夜晚。这样想着,越发觉得藤椅不舒服,起身走过去,打算跟青年挤一挤。
手刚触到他的脸,“嗖”的一下缩回来,怎么这么冰?伸手试了试气息,气若游丝!陈文杰一时有点慌,不想让他死,叫了几声没反应,该不会在噩梦里死掉吧?
死马当活马医,陈文杰对准他的唇呼呼地吹气,然后反复按压胸膛,慕容晟可能感受到温度,嘴唇翕动,慢慢恢复了一点血色。
“你在干什么?”他意识到被冒犯,拔出剑刺向陈文杰,陈文杰冷不防右肩胛骨痛了一下。可能力道微乎其微,只是破了皮,留了一点血。
陈文杰气炸了,没想到这剩下半条命的东西,如此不识好歹,真是浪费自己的仙气,他瞬时破口大骂,“慕容晟你个白眼狼!大白痴!恩将仇报!”
“再骂!信不信朕……真宰了你!”慕容晟听出那不是好话,也不甘示弱。
“什么?我救了你的小命,你要宰我?来给你宰!千万别留情!”陈文杰眼里要喷火,用手捂住伤口,鼻子气哼哼地吼了一通。觉得慕容晟实在是个没人情的冷血动物。如果不是那把剑坐镇,真想拉扯下来好好教训一顿,让他知道“救命恩人”这四个字的分量!
“瞎说!闭嘴!”慕容晟看他这副无赖相,有些束手无策。最后把剑放回剑鞘,很是高冷地躺着,给了陈文杰一个后背。
陈文杰双手叉腰在床前来回走了两步,骂又骂不过,打也打不过。他福至心灵忽然伸手去挠慕容晟的胳肢窝,手指带了力道,慕容晟像个无邪的稚子当即哈哈笑出声,身体左右晃着,床也爆发出咯吱响声。大概是抻着伤口了,慕容晟吸了一口冷气“哎呦”一声,陈文杰猝不及防被他箍在怀里不得动弹。
“别闹了。”慕容晟低低吼了一声。
慕容晟只疼了一下,陈文杰有点意犹未尽。慕容晟单方面地开战,又单方面地偃旗息鼓,陈文杰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觉胸腔憋屈,委屈地差点哭出来。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二货可好,真不知是什么投胎的,残忍、冷血、无情。他自哀自怜地抚了一下肩胛骨缓缓流出的血,鼻子一酸,“的确是无情!”
翌日清晨,山里到底清凉,清晨的微风吹得茅檐几只干枯稻草细细作响,空气中有一股青草和野花的芳香,仔细听能听到阵阵鸟鸣,潺潺溪水。
陈文杰轻轻坐起身,摸了摸肚子,他想掩饰鼓鸣般的饥饿。至少希望青年不要被吵醒。他探身望了一眼,他还在睡着,俊朗的面庞如瓷玉,只是两道浓眉皱起了两道小山。陈文杰不置可否:心事太重!紧接着他又收到了饥饿的信号,刻不容缓起身下了床。
茅草屋厨房和卧室隔了一扇门,陈文杰轻轻走到厨房,这里器具简陋到极致,一口小锅,一个贮水的小缸,一个漆黑的陶罐,里面米并不多,因为可以看见底部。“哎”陈文杰皱了一下眉,又满怀希望地,抱起陶罐将米倒到碗里,刚好半碗。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草木灰里冒火星的柴火吹了一阵子,火总算燃起来了。
洗米,烧水,米下锅搅拌,一会功夫,热腾腾的白粥竟然做成了。
他找筷子没找到,就着碗边吹边吃,默默地吃完了。肚子不闹了,手脚也有了力气,周身暖暖的,说不出的熨帖舒服。他把剩下的粥盛进另一只碗,放在了桌子上。陈文杰觉得慕容晟与众不同,甚至有点“怪”——抱着剑睡觉!昨天好心好意人工呼气,挨了他一剑。如果端着碗喂他吃粥,他会不会一剑割了自己脑袋?陈文杰觉得慕容晟不只简单的“怪”,甚至是个危险分子。
陈文杰不敢上前试他的鼻息,从胸膛的起伏来看——还活着!反正他醒了会自己喝粥。陈文杰摩挲着自己的袖口,沾上去的血变成深红色,有点发黑,摸上去很突兀的硬,简直令人作呕,他打算先去河边把恶心的衣服洗一洗。穿越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他打算找那位神仙,顺便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