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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的婴儿生活 ...

  •   作为婴儿的我还没有尝试用柔嫩纤细的两条小腿走路。其原因有二:一是婴儿是比较嗜睡的,也比较好吃,除了睡觉就是吃奶。极少的一部分不吃不睡的时间里又总有人来逗我玩,他们逗我的方式在我看来是极为幼稚的,我看烦了就随便给他们一个敷衍的微笑,他们就高兴的忙自己的去了。另一个原因是即使出现我醒来而周围又没人的情况,我也是大都用来练习语言,说说听到的蒙语和满语,说的最多的还是汉语。我害怕在蒙语和满语的环境中呆久了我会忘记汉语——我上一世的母语。汉语大概是我与“桑柔”联系得唯一纽带了,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不熟悉的,唯有在说汉语的时候我才能找到归属感,我才知道“桑柔”是的确存在过的。

      我一有机会就自言自语,内容也可谓五花八门了。有时我会讲讲适合婴儿的童话故事,白雪公主、海的女儿、小红帽、灰姑娘……高兴了就唱唱歌,开始是以儿歌为主,“小燕子”被我反复唱了n遍以后,我发现我会的儿歌就这一个,然后就开始唱以前在ktv常唱的流行歌,青花瓷、勇气、月亮之上、蝴蝶泉边、飞鸟(毫无规律可言吧,没办法喜好就是这么广泛,哈哈)……

      我打算满一周岁的时候开始说话和走路。反正躺着也蛮舒服的,我都懒得爬行,也因此带给大家好多的焦虑,尤其是母亲和乌云奶娘,她们大概都在担心我是个不会说话也不能走路的怪胎吧。

      乌云奶娘有时会抱着我,目光中充满担忧,“小郡主,您怎么就不开口说话呢?”这时候我会对她甜甜一笑,她似乎理解我的意思,也就释然地对我说,“是没到时候呢。”然后把我抱在怀里轻轻摇晃,我就会渐渐入睡。

      我偶尔会做梦,梦里总会出现我在地铁站等地铁的画面,站台上只有我一个人(这种情况在现实中是不存在的),地铁总是不来,这时我会看见一个男人从我身边经过,我望着他的背影,总像是被我遗忘在角落里的某个人,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想去追上他,可却发现我根本无法活动,脚似乎被钉在地上了,我周围突然涌出好多的人,我会在地铁进站的“轰轰”声中惊醒。醒来后总很失落,为了发泄就会“哇哇”大哭,这时奶娘会马上抱起我,哼那首我永远也听不腻的蒙古小调,我会在她的歌声中渐渐平静下来。

      有时我会想,我应该接受眼前的整个局面,接受“斯雅”这个暂新的名字,开始新的生活。

      当我还是桑柔的时候,我的人生有许多遗憾。人们总会想:如果回到一年前,我会……如果回到五年前,我会……如果回到十年前,我会……可惜时间是你无法掌控的,它总在不知不觉中溜走,却永不回头。

      我想起了我19岁生日那天,我的好朋友张旭阳送我的卡片上的话:不想过去,抛弃杂念;不想未来,放弃妄念;应把握当下并提起正念。这话非常适合现在的我——斯雅。既然已经来到这个时空,无法回去(至少在找到公孙禹之前,我只能是斯雅,其实我本就是斯雅),那就把握现在,把过去的遗憾尽量弥补回来,按照自己的方式快乐的生活下去。自从我把问题想开就再也没有做那样的梦了。

      当你放下执念你会发现很多美好的东西就在你的身边。这个时空的天空蓝得仿佛要滴下水来,空气中总有青草的气味,我会情不自禁的深呼吸,让香甜的青草气息充满我的整个胸腔,心情是愉快的。渐渐地我也会像同龄的孩子那样希望自己快快长大,我想去看看这广阔的世界,去感受它与几百年后的不同。从人们的谈话中我知道这时的中原正处于清代的早期。我出生在顺治十三年,也就是十七世纪中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我的婴儿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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