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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莫名其妙 听得远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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眯眼男子看到门口边上站着个身形高挑、淡雅如兰的婀娜背影,顿时来了精神。
这几日总感觉自己似乎运气时好时坏,本来在江南游玩,不想无意巧遇那个人,于是像橡皮糖一样粘上了,这几日却丝毫不见了他的踪迹,如今却是刚迈出门槛就有美人养眼,不错,实在是不错。
阿蔓狠瞪了眼向她们走来的小眼男子,心中恐慌,拉起晓雪转身就走,小眼男子竟是几步上来大力把阿蔓拨向一边,阿蔓一个趔趄,歪倒在地上。
晓雪看着歪坐在冰冷地面上正挣扎着要爬起来的阿蔓,心头火起,眼看着这张轻浮面孔隔着帷帽越贴越近,似要看清帷帽下的模糊面孔,和这人一起从客栈里出来的人包括后面跟着的几个小厮俱都远远地含笑站着,小厮们似乎还在小声议论着什么。
对方身子也即将贴上来,晓雪真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在大街上给唐家父母亲惹祸,可是看这厮就是一副欠扁的烧包样,心内左右寻思,拳头微微握起。
只听得小眼男子清了清嗓音,轻佻的说道:“哎呦,小娘子,这么巧,是知道小爷来了,这是在门口专门等着小爷呢?”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想干嘛?”,晓雪烦透了这些随意欺凌女人的社会败类,冷声呵斥。
那男子愣怔住了,这女子胆子够大,无人护佑,在大街上遇到男子不闪不躲,声音清脆悦耳竟是不含一丝的惧意。
片刻回过神来,这是为了挑起他的兴致?
这招不错,已经奏效。
“不错,有脾气,小爷就喜欢你这样的。”
说着话右手已经抬起欲要撩起这隔在两人之间碍眼的帷纱。
阿蔓刚从地上爬起来,厉声喝道:“你个登徒子,不许对我家小姐无礼,你可知我家小姐是谁?”
男子听了嘴角上扬,扯出一丝贱笑,“小娘子何必如此矜持,小爷知道你是等在这里的,不管你是哪个送来的?若让小爷我满意了,一定把你给收了房,保管你一辈子荣华富贵,享受不尽,来来来,先容小爷看看再说。”
晓雪听来这种声音早已厌烦不已。
阿蔓挣扎着起来,惊惧喊道:“你敢?我家小姐可是已经许了人家。”
男子犹如未闻,手已挨到柔软的帷纱,只听得远处一个醇厚且中气十足的声音破空传来:“柳下惠。”
眯眼男子猛听得有人唤他名姓,猛一转身,眼神暴怒,竟也顾不得晓雪了,美人娘子到哪里都不缺,这口气可是咽不下去。
跟着的小厮们也循声找人摩拳擦掌,似要动武的模样,谁敢这样在明晃晃的大街上还这般胆气十足的如此换他们公子,这明显是找揍。
当眯眼男子寻声看到街道斜对面一晃而过,唯留给他的一个挺拔背影时,毫不犹豫撒腿即跑,晓雪竟然看到他眼中的盛怒瞬时变成了惊喜。
和他一起的锦服男子和几个小厮也狂追在后。
面前恢复了平静,晓雪感觉这帮人莫名其妙的出现在眼前,又莫名其妙的离开视线,恍如做梦。
她松开了握紧的拳头,拉起阿蔓的手,触手冰冷,这丫头是被吓坏了。
关切的问阿蔓:“可有哪里摔伤?
阿蔓连忙说:“小姐我没事,阿蔓真没用,遇到这种蛮人保护不了小姐,还害小姐担心。”
走了几步,晓雪还是察觉阿蔓走路有点不稳,故意放慢了脚步。
当晓雪和阿蔓赶到张记药堂时,药堂里已经有几个前来诊脉的病人,只是没有看到叫花子的身影。
晓雪和阿蔓刚在药堂门内站定,一个胖乎乎滚圆的身子从柜台里滚了出来。
等到了近前,晓雪身后的阿蔓开口叫了声张大夫,她才知道这就是每次都亲自登门为唐玉雪诊脉的大夫。
晓雪有点纳闷,这人总给别人看病,怎么不想法子给自己调理下呢?看那膀大腰圆的身形,个子还不高,脸上的肥肉随着走路微微发颤,说从里面滚出来那是丝毫的不夸张。
张大夫满面油光,热忱的示意晓雪坐下,又差一个身材精壮的药铺学徒端了茶水,问她身体有何不妥。
晓雪没坐,仍旧站着,阿蔓说:“我家小姐身体没事,好着呢。”
张大夫连声说好,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晓雪心中暗笑,直接问道:“刚才可有两个衣着褴褛的人过来看病?”
张大夫还未出声,刚刚端倒茶水的学徒殷勤答道:“您说的是两个叫花子吧,他们哪会有钱看病,身上还那么脏,被我们掌柜的立马撵走了。”
晓雪身后的阿蔓微微皱眉,看向晓雪叫了声“小姐”,张大夫观察阿蔓的神情,肃正了五官,猜想其中必有缘故,对着那个年轻学徒厉声呵斥:“张盛,你这刚来的学徒哪那么多的废话,给我回后面干活去。”
这张盛身板儿精壮,粗眉大眼,说话耿直,家在县城下面的村子里,是庄稼地里干活的一把好手,怎奈家境贫穷,唯有一位体弱老母常年卧床,直到二十一岁了竟无媒婆敢上门说亲。
眼看着亲事无望,家中老母趁他不在家吞了治虫的药撒手归西,只剩下他孑然一身,亲戚看他孤孤零零,身子强壮,料想招到谁家做个上门的也未尝不可,于是托了人才好不容易让他进了张记药堂做了学徒。
张盛刚来了不到一个月,虽没有见过眼前的窈窕女子,但从衣着举止不难猜出必定是哪位富家千金,又观察张掌柜应是给眼前女子近身诊过脉,但凡富家女子遇到脏乱之物皆是远远避开,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于是忙不迭的去拍张掌柜的马屁,不想却拍到了马腿上,招来掌柜一顿训斥,顿时面色通红,不知错在何处,木讷的用手挠着后脑勺,低头走去了药柜后面的院子。
晓雪也什么话都没有说,扭头出了药堂向着三祥绸缎庄扬长而去。
她不想看身后张大夫那张变得尴尬阴沉的胖脸,心中只惦记着这小叫花子的病如何了,老叫花子会不会拿了银子不顾别的了,不管怎样,总归是一条命,她不忍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