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 旧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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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半黑，隐约有了初至的燥热。
挂了电话，任凡星拎着从便利店买的速食盒饭，刚付完款，王咲咲的电话立刻通了进来。
“凡星？我爸说你不来吃饭吗？”
“嗯，快高考了，我留些时间做做题。”
“好，我晚点给你打视频！”
楼道的灯年头有些久了，上一次还是她十二三岁的时候换的，那时候小区还没有物业，她和爸爸一起踩着凳子换的。
凡星清嗓咳了两声，声控灯的亮度些微地变化了一下，也没有多大增益，勉强够看到锁孔的位置。
摸索着开了门，屋里一片漆黑。
“爸，妈，我回来了。”
茶柜上是父母两人早些年的合照，整理爸爸的遗物的时候，任凡星看到了这张照片，把它摆了出来。
只是可惜，没有一家三人的合照。
微波炉热了饭，任凡星迅速地扒拉着吃完，从书包里翻出了这周发的试卷。
高考就这几天了，学校反而不布置那么多书写作业了，只是交代学生们调整好心态。
临要离开教室的时候，班主任还单独把她叫出来聊了几句，话语里也都是心疼。
还有两天，就是她人生中第二次高考了。
一年前
高考的第二天，好不容易振作的她中午在王咲咲的陪伴下就近找了个餐馆吃饭的时候，店里的电视的本地频道忽然播报了新闻。
“我市几日前于立家城墅内部发生一起重大车祸，造成一男子当场死亡，一男子重伤，经调查为内部员工酒后开车导致这场悲剧。主持人小魏在此再次提醒各位司机：开车不喝酒……”
嘈杂的小饭馆内忽然爆发一声尖叫，任凡星发狂了一般跑了出来，王咲咲慌忙付了钱，紧跟着跑她的背影。
直到看到附近一个派出所，任凡星簌地扎了进去。
“我要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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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除了复读学习，她几乎每几周就要跑一趟青荣市的jc局，从派出所，到区分局，再到市局，后面好多人都熟悉她了，也或多或少知道她的事情。
但立家也提供了多个角度的视频，还有很多当时佣人的口供，都可以证明，当时确实车里只有那个醉酒的员工，并没有任凡星报案所说的立家二少爷立铭祖。
警方也上门调查过立铭祖，他也并非撞断了腿，只是崴了脚，甚至当时他还在酒吧玩乐——也有酒吧老板为他做证明。
甚至后面立万钧还去学校慰问她，若不是他要求低调，差点又要上新闻。
曾负责这个案子的张警官加上了她微信，告诉她安心学习，她所说的事情他一定会调查清楚。
甚至高考后出成绩的那天，立月臣还在□□问她的成绩。
她没有查，高考第二天下午，王咲咲好多歹说把她送进了校门，但是她没有去考场。
她本想去楼顶天台，但是天台的门锁着，所以她在最高层看了一下午的天空。
她几次想翻身而下，又想了些什么，又忍住了。
没有人知道她想了什么。
彼时已是盛夏。
基本调查完没有什么相关性，张警官把任熹的车从立家员工车库开到任凡星家楼下。
钥匙交给她的时候，张警官看着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孩子，却失去了生气的脸，还是叹了口气，语气里是浓浓的不忍。
“小姑娘，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有需要帮助的，随时找张叔。”
看着熟悉的爸爸的车，任凡星伸手轻轻打开车门，坐在驾驶位，手搭在方向盘上。
现实的画面模糊中和很小的时候，爸爸抱着她，认车里的仪表盘的画面重合。
从后视镜感受到车后方的一些异样，任凡星下车打开了后备箱。
车后盖缓缓抬起，任凡星的泪水也无声地落了下来，直到坚持不住，她蹲下身子把自己抱成一团默默抽泣。
她想起当时电话里爸爸说的惊喜。
兴许是从网络上学来的，当时的后备箱肯定茂盛异常。而时隔一个多月，只能看到大把枯黄的花束和散落的花瓣，还有一串三角小旗子，上面写着：祝星星金榜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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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饭吃完，随手丢进垃圾桶，任凡星把桌子擦了擦，从书包里拿出来一套考前压轴卷，默默地做了起来。
约摸做了半个多小时的题，手机忽然响起来，任凡星扣上笔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喂？咲咲。”
“凡星！快给我开门，我到你家下了！”
2分钟后
“我妈做的烧茄子，还有炖牛肉，叫我带过来给你吃，我路上还给你买了两瓶汽水，用我自己的零花喔~”王咲咲站在门口拎起手里保温袋和汽水给任凡星看。
任凡星结果王咲咲手里的饭盒袋，对她笑了笑，“我刚刚吃完饭，我把菜倒出来，留着明天吃。”
“汽水也一起放冰箱吧~”王咲咲熟门熟路地换了拖鞋，趿拉着走到厨房把汽水放进冰箱。
把菜倒进盘子，又拿着保鲜盖盖好放进冰箱，任凡星把饭盒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开始刷洗。
王咲咲如今身高已经出溜到比凡星还要高半个头的样子，在模特公司平时规划和干预之下，身量和气质都是放在人堆里特别显眼的。小时候的五官早就长开，因为控制饮食身材偏瘦，身上还带着一些凌厉清冷的感觉，可是在任凡星身边一张嘴就暴露本性一副没头没脑地样子了。
相比王咲咲，任凡星的五官显得没什么攻击性，表情也总是淡淡的，以至于那天在小饭馆里看到凡星看到新闻时那副狰狞的表情，总让她觉得不真实。
看着任凡星在水槽边刷饭盒，她忽然越过她的肩头，将手臂拢在凡星颈肩，闷闷地开口。
“凡星，你最近好吗？”
任凡星手上动作没停，把饭盒里的菜汤冲了一圈，拿出洗碗棉挤了一泵洗涤剂，“还不错，最近作业并不多。你呢？文化课复习地怎么样啦？”在饭盒内壁打圈画出细细的泡沫。
“老样子，悦姐给我找的辅导班，应该勉强能过的，我这几天再背个范文。”
任凡星点点头，没有说话，把手里的饭盒冲干净了，晾在一边，又洗了一遍手，擦干净轻轻拍了拍咲咲的手臂，示意她松开。
“凡星，”咲咲犹豫了一下，“任叔叔的祭日快到了，等高考完，我们一起去看看他。”
任凡星静默了半分钟，才似乎听清王咲咲的话，嗓子紧巴巴地发声，“好。”
王咲咲扳着她的肩膀强制她转过身来，任凡星仍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但是眼神低落许多。
“凡星，你难过的时候还有我呢！”王咲咲晃了晃她。
任凡星抬起眼睛，抬手搭住她的胳膊，笑了笑，“好。”
......
一套题目刷完，任凡星抬头看着旁边沙发上四仰八叉躺着正在游戏里拼搏的王咲咲，无奈地摇摇头，又拿出另一个科目的题目，看了一眼时钟开始做题。
“凡星。”
“嗯？”
回答她的只有游戏的声音。
......
“咲咲。”
“怎么了？”王咲咲忙碌里瞥她一眼。
“谢谢你。”
“好说好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 旧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