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之短歌行》凌向寒

28、Part 28 变故 明台和程锦

　　明台和程锦云走了，明诚和曼丽也没去送，四人间的心照不宣也许只能是隐秘战线上见不得光的安慰，彼此心领罢了。
　　然而两人前脚离开，钨金的任务便急转直下，失去控制-------藤原中二被刺杀。
　　明诚得到消息后立刻赶到了东亚医院，季忠轩带着一队人已经在病房外等待多时，眼见明诚急匆匆赶来，立马迎上去：“老弟啊，你可算来了。”
　　“人怎么样了，怎么突然就出这样的事情！”
　　季忠轩将明诚拉到拐角处，压低声音道：“今天早上一出门两支枪就等着他了，都中在前胸，估计······凶多吉少！”
　　“那刺客呢，抓到了吗？”
　　“抓什么呀？司机和身边的随侍全报销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老小子在郊区办了一处宅子，离得远。宪兵队算反应快的了，到那儿人也没影了。”
　　“无缘无故的他跑那儿去干吗，之前也没见他怎么去呀！”
　　“谁说不是呀，现在好了，这老鬼子真要出了什么事，你、我、特委会，都没好果子吃。”
　　明诚环视了下四周，又问：“哎，影佐没来吗！”
　　“早就来过了，来开了一眼就说现场的事情还很多有抓紧赶回去了。临走前还对医生好一番威胁，那戏演的，来我都差点儿信了。哎你说说，藤原死了这苏州不就他说的算了吗，我怀疑他动的手就不错了！”
　　说话间，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两人立刻上前。医生摘下口罩，声音有些颤抖：“很抱歉，子弹划伤了大动脉，病人失血过多，我们无能为力！”
　　季忠轩佯装扶了扶额，顺带安慰一句：“辛苦了！”又趴在明诚耳边：“看到了吧，死是早晚的事情！”
　　“哦对了，病人一直嘟囔着要见什么明先生，他在吗？”
　　“哦，我就是！”
　　“快进去吧，说不定有什么遗言，要不然一会儿听不上了！”季忠轩退了明诚一把，明诚跟着医生进了手术室。
　　藤原中二横在手术台上，气息奄奄，周围的护士似乎还在做最后的努力。明诚快步走到手术台边，将耳朵贴在了藤原中二颤抖的嘴唇上：“大······宅······西·····房······暗······”
　　“藤原先生，你说什么？”明诚费劲地识别着每一个气息微弱的音节。藤原双眼圆睁，嘴巴半张，努力想要说出最后一个字。
　　“暗······”终了，在死亡线上徘徊挣扎的藤原中二还是跌落地狱，一口气咽下，带走了无数的秘密。
　　“对不起先生，请您出去。”没待明诚理出头绪，明诚便被护士推了出去，在门口看见藤原被盖上了白布。
　　季忠轩见明诚出来，赶集上前：“哎，老小子说什么了！”
　　明诚如云里雾里，木然不答。
　　“问你话呢！到底说了什么？”
　　明诚依旧思考状，敷衍道：“人死了，就吐了几个字，什么都没听清楚。”
　　季忠轩失了兴趣：“带着秘密死，只怕是死不瞑目呀。不行，我过两天要去泰伯庙拜拜，别这老小子死后再找上我。”
　　明诚无奈失笑：“放心吧，再找也找不到咱们的！”

　　明诚离开医院后并没有回到特务委员会而是去了明式分公司找曼丽。车刚刚停稳，明诚就见曼丽想小鸟一样冲出来。不明所以的明诚推门下车，还未站稳脚跟，曼丽便像树袋熊一样扑了上来：“阿诚哥，有盯梢！”
　　明诚迅速会意，顺势揽住曼丽的后腰，带着挂在身上的人转了几圈，颔首在姑娘的耳边，薄唇轻启：“在哪儿？”
　　谁知姑娘竟像是耍小脾气一般，双手一用力将两人猛的脱离开来，突然受力的明诚还未调整好重心，微微趔趄，眼前人却已带着满脸忿忿，双手叉腰：“昨天不是说晚上七点来接我吗，等了你好久都没来，工作比我重要啊！”
　　明诚迅速瞟了眼后视镜，又立马上前搂住曼丽的肩膀，满脸调笑：“那大小姐要怎么惩罚我呢！”
　　“讨厌！”曼丽一脸娇嗔地锤了明诚两下，交换了个眼神，上车离去，留下曼丽仍未散去的笑声。身后的便衣看见目标脱控，便放弃追踪，径直离开。

　　“怎么查到你了，能确定是谁吗？”明诚边说边通过后视镜查看后方的情况。
　　“只知道是日本人，具体谁指派的还不得而知，我不敢打草惊蛇，这能先晾着。”
　　“藤原中二死了！”
　　“什么！”曼丽一惊，“谁干的！”
　　“不知道。藤原临死前叫我去，对我断断续续说了几个字就一命呜呼了。”明诚略带不安，车速也有所加快。
　　曼丽沉吟片刻：“难道是影佐正泽干的？”
　　“十有八九就是他。刚到两天就可以直接除掉苏州梅机关一把手还做的不露声色，这家伙绝对是个狠角色，不过他那么着急干什么呢？藤原显然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呆不久了，他又何必痛下杀手？”
　　曼丽像是突然启发到了什么：“如果仅仅是唾手可得的权利也许不致如此，但如果还有什么东西是影佐更想要的并且只有杀了藤原才能得到的呢······”
　　一个急刹车，两人均向前一缓冲。“不不，如果影佐想要得到什么东西，那藤原对他是有很大利用价值的！”
　　“等等！等等！”曼丽摆手示意终止：“阿诚哥，我们的思路太混乱。现在的情况是藤原中二被一群身份不明的人杀了，而幕后指使很有可能就是影佐正泽。梅机关现在已经握在影佐手里，他杀藤原最有可能的原因是藤原有影佐一直欲求不得的东西，而这个东西从藤原口中是一定得不到下落的······”
　　“所以他开始监视藤原就任这段时间内所有与他亲近的官员及其亲属，包括你我······”明诚拍了拍方向盘，意识到眼前缠绕的死局似是有了一个难得的突破口，沉吟片刻又道：“或许藤原死前那几个字会给我们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