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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情敌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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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着实很伤心,她来学院里交的第一个朋友小芍,死在了昨夜的那场风雨里。这还是正为他的发型悲痛的小绿告诉她的,现在小绿又被剪成了这样一个秃顶,大抵小兰会喜欢他的可能性又小了些。
还记得小芍曾经和自己说过,她听见自己在学堂里念的,“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就觉得毛骨悚然,那时一场大屠杀啊,一场风雨里,她不知道死了多少兄弟姐姐。三娘想了想,她听这句话的意思大概是自己听到“可怜万里关山道,年年战骨多秋草”一样的想法,没想到小芍真的就死了一场夜雨里,果然是一语成谶啊!三娘回忆起和小芍相处的滴滴点点,不知不觉就悲伤的哭泣了。
三娘听见小绿对自己的这个新发型着实不满意,也哭闹着说道:“这样难看的发型,我怎么还有脸去见人,与其顶着这样的发型,我倒不如死了算了。”
三娘心中立刻就着急了,因为自己让小绿之前就害了相思病,自己和他保证过会好好照顾小兰的。可现在小兰又病了,若是小绿又不活了,那小兰可怎么办啊?
“啊呀,小绿你别这样,其实。。。其实这个发型,也很。。也很别树一帜啊,呵呵。”三娘对着小绿那几乎秃了的头顶,勉强的挤出几丝干笑。
却说这位在书院里修剪花木的大叔,据说是院长夫人的一个远方亲戚,家里遭了灾害,就来投奔院长夫人了。天生一张笑脸,又有修剪花木的手艺,院长夫人心善就留他下来在书院管管花草。他和三娘算的上是忘年交了,给三娘还取了个颇有文采的名号,花木小友。因为他是全书院里唯一一个相信三娘说,她能听见花草树木的说话。时常在书院里能看见这一老一少,一大一小在书院里嘀嘀咕咕的身影。
此刻这位莫大叔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站在三娘的背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看着三娘伤心欲绝的样子,还以为她是难过之前的顾景之对她太过于冷淡的态度,还有那簇花木自己确实自己是忙着看她和顾家小子的动静,一时不小心就下手狠了。
“三娘,你别气了。其实。。这。。是我最新的设计,你不觉得一眼望去,这株花木是对亮眼的吗?过几天这叔就自己长好了,若是不把叶子都剪了,再来一场风雨好多花木都得给毁了。”莫大叔只祈祷这位小祖宗不要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怎么欺负她了。
三娘抽噎了几下,往四周一打量,确实是最亮眼的。其他地方都郁郁葱葱就这块地方平白的秃了一块,能不打眼吗?但小绿似乎是信了莫大叔的说词,弱弱的问道,是最亮眼的吗?
三娘觉得这时候善意的谎言是很必要的,对上小绿大概是绿油油的眼睛,用十分诚恳的语气说道,“是。。。是特别的。”其实三娘也不知道小绿的眼睛长在哪里,她只是能听见他们说话而已,而且这种听见也是时灵时不灵的。
幸好上课的打铃声拯救了莫大叔,避免他在三娘哀怨的眼神里继续心虚。
三娘已经用了被亲亲公主大人追追杀时逃跑的速度向她所在的学堂冲去了,但是她还是迟到了。
许家三娘蹑手蹑脚的在后门蜷着身子,偷偷往讲台上探了一眼,幸好夫子还没来,暗暗庆幸自己可以溜进去。周南屏果然是好样的,正朝自己打手势,叫自己赶快去到位子上。三娘觉得自己今天可以躲过一劫了,正一步一步的往位子上挪去,希望不要被她们大公无私的的班长大人看见,因为被她看见自己迟到的事下课就能呈到夫子的案头。最最重要的是,趾高气昂的班长大人是自己的情敌啊!
还有十步,还有五步,马上就要到位子上了,谁都没有发现。咦,周南屏的眼睛怎么了,进风沙了?
周南屏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眨瞎了,但是许颜白这个傻丫头依旧没有看懂自己的暗示,但是现在她看的懂还是看不懂都不重要了,今日恰好是最严厉的何夫子,她正是教她们这些学生仪态礼仪的,看了一眼三娘几乎是以狗吃屎的姿势趴在地上的样子,周南屏觉得自己作为许三娘的唯一好友,这时候一定要做些什么。恩,就好好为她祈祷吧,但愿何夫子能罚的轻一些。
“你在干什么?”
三娘眼看就胜利在望,心想谁这么不知趣的打扰自己。连忙回头,伸出手指放在嘴上,做出一个小声的姿势“嘘,小声一点,不要害我被夫子发现了。”
当三娘反应过来已经晚了,三娘觉得自己的脖子僵住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啊,她觉得自己需要和嬷嬷讨一颗护心丸了。
“可是夫子已经发现了这么办呢?”
三娘眼睁睁的看着何夫子的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一点一点在自己面前放大,一个不小心没有站稳竟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学堂里立刻爆发出一阵笑声。
但当何夫子抬起她面无表情的脸朝四周一看,学堂里立刻就变的鸦雀无声了,一个个人都变得噤若寒蝉。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何夫子这算是和自己说笑吗?但是三娘觉得自己会这么觉得一定是中邪了。何夫子是宫里出来的老嬷嬷,特意被皇后娘娘指派过来教她们礼仪的。每次上她的课三娘都被整治的十分惨,现在又被她抓到自己迟到。哎,三娘给自己做了会心里建设,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莫怕莫怕。
何夫子看着许三娘这个刺头,实在是头痛的很。原以为她那个娘,在宫里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公主,所以她没少把她得罪,没想到当今皇上登基了,一番清洗最后留下的姐妹在京城的就这一个,何夫子当然就得好好掂量一下这位十三公主了。只是这许颜白,实在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啊。
默默的在心里念了几句清心咒,何夫子才制住自己想要发火的心情,把目光投向正以十分不雅的姿势坐在地上的许颜白。何夫子觉得再多看她一眼自己都要折寿了,最后拼劲全身的力气在脸上挤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以她自认为温柔的语气说道:“拿着你的书,去门口罚站。”
三娘本来觉得自己的小命今天估计是要去掉半条的,毕竟她竟然看见何夫子那张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脸有了一丝裂缝。原谅三娘没有认出何夫人的那个表情是笑,没有人会认为嘴角的抽搐是笑容的。剩下的半条命估计得给知道消息的母亲大人给折腾没。
何夫子觉得自己已经很是一忍再忍,一退再退了。可是这许三娘的脸上是什么表情,实在是太没有仪态了,和她那个母亲一样,话到嘴边还是改了。
三娘听了这话却是喜不自胜,这样的心情怎么形容呢?就是好像夫子测验,本以为要拿个不合格,没想到竟然拿了个中。这种心情竟然比拿个优还让人惊喜。
三娘立刻拿了书本乖乖的去廊下站着了。
其实罚站这件事吧,说重说轻都不好说。因为对于某些世家小姐来说,让她们罚站比打她们手心还要让她们难受,据说有一年就有一个学生被夫子罚了以后回家就要自缢。不过呢,对于许三娘来说,这罚站实在是罚的轻了。毕竟许三娘是从来就不怕这些东西的。
其实,三娘也不是完全不在意的,毕竟站在廊下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确实不好受。但是三娘发现她越是害羞、不好意思,周围人的眼光就更加的难受,还不如就落落大方,反倒让那些看热闹的人没了兴趣。这是三娘在学院里经过长期的实践得出的战斗经验,可惜苦于无人分享。
三娘百无聊赖的往学堂里探去,那何夫子正训练她们怎么仪态优美的走路。三娘看见周南屏头上的书不停的掉下来,把她急的手忙脚乱的,她爹爹是武将,她和自己一般也是不喜欢这样的条条框框的,看着她连连挨了何夫子的好几下打,三娘突然开始庆幸自己被赶出来了。
三娘正和周屏风用眼神交锋了好几个回合,忽然感觉有一道不善的目光像自己投来。三娘一看,不正是和自己“积怨已久”的苏若水,苏大班长吗?虽然三娘和她十分的不对盘,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苏若水走路的姿态是她们这些人中最好的,就连何夫子都不能挑出错。
不过能三娘把目光投向她,准备好好的用目光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可是她却再也没有看向自己这边,让三娘感觉自己像是一圈打在棉花上,生出一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
“哎,顾景之你看那边女学又有被罚站了,我看多半又是那个顾家三娘。”严文楷听着夫子的那些之乎者也,心思早就跑出了窗外。他们这边的男学和女学中间是用一个池子隔开的,昨夜下了场雨,把旁边种的竹子的叶子打落了不少,从严文楷这个位子看过去,刚好对着许三娘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