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下臣上》春山百鬼行

22、第二十二章——暗潮涌动

　　整个中午楚景止都在翻看典籍，直到夕阳西下，晚霞满天时才推开了房门。
　　恰好管家从院子门口急匆匆的跑过来，看到楚景止立刻走上来
　　“少爷，风亲王世子来了。”
　　楚景止一顿，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还是说
　　“直接请到景行院来吧！”
　　管家弯腰退了下去，一会儿，百里衿就过来了。
　　一身白衣，淡雅如仙，修长的身形，缓步而来，这个人，只是看着就是一种享受。
　　楚景止笑起来，迎上前去
　　“衿兄，许久不见，近日可好？”
　　百里衿淡雅轻笑，桃花眼只见温柔不见风流，缓缓道
　　“一如既往。”
　　两人相视而笑，也不进房间，直接向着院子里的湖心亭而去。
　　婢女立刻送来茶水点心，两人相对而坐，品茶笑谈。
　　“说起来，上次多谢衿兄相助。”
　　这是说楚景止刚醒被关祠堂，借百里衿的手送信给百里琉的事。
　　百里衿缓缓饮下杯中茶，笑到
　　“楚兄太客气了，小事一桩。只是，现在我可明白你支持的竟然是十一皇子了，怪不得你当初说二皇子三皇子谁胜谁输与你无关。”
　　也不加隐瞒，楚景止干脆的说
　　“是，景止支持的是十一皇子。”
　　百里衿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忧虑的说
　　“我不在朝，可也能感觉到，如今京城的局势，二皇子三皇子争的厉害，五皇子又有参一脚的势头，再加上十一皇子的话……无论最后谁能登上那个位置，天下百姓都将经历一场磨难！”
　　“衿兄之虑，景止明白，无论景止如何，天下必定经历如此一难，景止能做的，只是尽力避免扰乱平民的生活。”
　　他虽是将军，却不是嗜杀之人，相反，多年边关烽火，楚景止看到了更多的被战争破坏的土地和家庭，更不愿意让上位者的争斗成为平民百姓的灾难。
　　为百里衿倒上一杯茶，楚景止狭长的眼睛坚定的看着他
　　“衿兄尽可放心，十一皇子殿下心地善良，将来定是一位明君。”
　　百里衿谢过楚景止，修长的指尖轻轻磨了磨杯壁，点了点头
　　“是，父王告诉我，西南三州的梯田围湖皆是十一皇子之法，确实对三州百姓大有益处。”
　　想起那些方法，睿智如百里衿也不得不赞叹，十一皇子之机敏远超常人。
　　楚景止勾起唇角，心里有一处柔软起来，狭长的眼睛带着笑意。
　　忽然，楚景止脸色一冷，转头看向院子门口，百里衿一愣，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一青衣女子慢慢走进来，精致的面容，梳着妇人鬓，身后跟着两个婢女。
　　微微皱了皱眉，百里衿看着那女子，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那女子径自走到亭边，行礼柔声道
　　“见过少爷，见过世子。”
　　楚景止冷着脸，锐利的目光瞥了她一眼，冷冷道
　　“你不在房间休息，过来做什么？”
　　百里衿有些意外他的态度，一向温和的楚景止竟然会让女子难堪，而且，这女子梳着妇人鬓，将军府楚将军出了名的痴情，除了将军夫人之后再未娶，连妾也没有。
　　楚景止也没有兄弟，能做这女子夫君的，明显只有楚景止了。
　　不过这是别人家的家事，百里衿也不好说什么，更何况……
　　百里衿轻轻看了那女子一眼，这女子的异常应该不止他一人注意到了，于是也就转过头去目不斜视的喝起茶来。
　　这青衣女子自然就是青莲，当初二皇子和皇后设计塞给他的人。
　　青莲温柔的笑着，毫不介意楚景止的冷酷，轻声道
　　“妾身准备了一些酒菜，想来少爷和世子还没用晚饭，特地送过来。”
　　果然，后面跟着的婢女手里都拎着大大的食盒。
　　楚景止俊美的脸一丝表情也无，狭长的眼睛看也不看，皱着眉道
　　“放下就回去吧！”
　　青莲动了动嘴，还是压下想说的话，吩咐婢女把饭菜摆上，把茶水点心拿下去。
　　等了一会楚景止还是一言不发，青莲只好行了礼，带着婢女退下去了。
　　出了景行院，拐到院子里的人看不到的地方，青莲忽然甩了袖子，温柔的脸愤怒起来。
　　“哼，竟然如此对我！”
　　两个婢女低着头偷偷对视了一眼，不敢出声也不敢抬头。
　　青莲杏眼闪了闪，不知想到了什么，收起愤怒，冷笑一声。
　　这些日子楚景止从未去过她的院子，在任何场合都对她冷言冷语，如果她不是皇后的人，恐怕连个侍妾的身份也没有。
　　下人们虽然守规矩不敢轻慢她，却也知道她不得宠。
　　不过……想到自己的主意，青莲冷笑起来，好一会才收敛了表情。
　　斜瞥了两个低着头的婢女一眼，这是皇后赐给她的人，倒是个好工具。
　　青莲离开，留下一桌的酒菜倒是不错，将军府的厨子是当年楚大将军为将军夫人特地寻的，手艺自然不在话下。
　　酒是罗花酿，香气醇厚而不醉人，楚景止向来不嗜酒，但这酒也不妨喝一些。
　　伸手为也百里衿倒了一杯，楚景止端起杯子一举
　　“衿兄莫怪。”
　　百里衿微微一笑，也举杯
　　“你我之间何须客气，只是那女子……”
　　“皇后宫里的大宫女，青莲，衿兄可在宫里见过？”
　　听楚景止说青莲是宫里出来的，百里衿愣了愣，明眸微动
　　“我极少进宫，未曾见过，只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
　　百里衿思索片刻，最终轻轻摇了摇头
　　“我也说不上哪里怪异，楚兄一定要小心。”
　　楚景止点了点头，从容一笑
　　“既然衿兄叮嘱，景止必定留心。不要再提些杂事了，许久未曾共饮，请！”
　　“请！”
　　两人共同饮下一杯，同时反转杯子表示一滴不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哈哈哈……”
　　一俊美一高雅，风格迥异的两个人，异常的和谐，抛却俗事，尽情饮谈起来。
　　“楚兄还记得我们以前喝酒的规矩，哈哈”
　　“当然，一饮必须一杯。”
　　“只是不知如今酒量如何？”
　　“如何？总不会比衿兄差的，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