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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欧阳纯既定 ...

  •   欧阳纯既定主意后并没有跟闺女商量,他自恃能做的了闺女的主。便亲身去往了唐大友的驻地九真。他之所以这么急切,也是怕安得贵的一师会耐不住性子胡来。毕竟现在的上谷处于真空,欧阳纯手上只有不足一千人的城防团了。为今之际,只有尽早拉拢住唐大友才能稳固自己的位置。欧阳是个急性子,想到事情就必须马上去办,于是他在当天就去往了九真驻地。唐大友按最高规格接待了欧阳纯,并爽朗答应了联姻。其二人各有心机,各自有各自的考虑跟打算,重要的是他们两家对这个联姻都抱有很大的期望。唐大友也是个强势的主,他不经义子同意就答应了联姻一事。他们双方约定当月十五在上谷的大帅府举行定亲仪式。届时将会邀请江州各方名流参加他们两家的订婚典礼。

      欧阳纯走后,唐大友以半开玩笑的口吻对义子童致远说出了同意与欧阳家结亲的事。童是个崇尚自由的人,当然也包括婚姻在内,他自然不愿意把自己的婚姻大事交给别人去安排。但他也不敢悖逆义父的意思,只能以义兄刚亡为借口推阻这桩婚事。可他的那点小心思岂能逃得唐大友的火眼金睛。唐动之以情:致远,我儿明智已故,义父就只能把希望放在你身上了。别怪义父太过专横,义父也是迫于无奈,若不与大帅联姻,怕是不能安定江州的乱局。那安得贵自恃兵强马壮,早有逆反之意。这番大帅兵败,恰好给了他可乘之机,若是……

      唐大友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其实他就是怕安得贵灭了自己而已,所以才非要让童致远跟大帅结为亲家。童自是想逃也是难得脱身,义父软磨硬泡,他只能暂时妥协,心想先把此事应下再说,免得义父唠叨个不停。

      得到唐大友的肯定后,欧阳纯把定亲的事情也给告知了女儿,谁知欧阳小雪却表现出了激烈的反对,她暴跳如雷地跟父亲争吵着说:自己是新时代的人,婚姻大事应由她自己作主。欧阳纯是个疼爱闺女的人,见得闺女如此反对,心里也是有些不忍,可联姻事大,不能由着女儿的性子胡来。他只得先打出感情牌,说什么自己在这个世上无依无靠,只有她一个亲人什么的,说那么许多,无非就是想博得闺女同情,好答应联姻一事。欧阳纯本以为打出感情牌后闺女一定会妥协。可事与愿违,闺女小雪依旧是反对同唐家的亲事。

      心意已决,欧阳纯既已定下本月十五与唐家定亲,又怎么会因为女儿不同意就轻易放弃,毕竟在他心里,政治比女儿的幸福要重要的多,更何况,那唐家义子自己见过,是个可以托付终身人。这也更加坚定了欧阳的想法。此番欧阳别无他法,他索性就将了女儿的军,他噗通一声跪倒在了闺女的跟前。父亲的这一跪,让欧阳小雪彻底傻了眼。她的心里防线也随之崩溃。最终她只能扶起父亲并妥协了。

      欧阳给江州各界名流都发了邀请函。各路商贾大亨收到邀请函后无不叹息而怒:不就是定个亲吗?用得着搞这么大动静,不就是想要钱吗。这也难怪,欧阳纯这些年为了壮大自己的队伍好开阔疆土从这些商人头上搜刮了不少。不过心里就算有再多的抱怨也是枉然,谁叫人家是这片土地上的主宰者,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十五那天,大帅府张灯结彩的像是就要成亲一样,各路宾客也是纷纷而至。大门口迎客的是欧阳纯的副官,副官身后摆着一个文案,一位老先生端坐在那登记着客人送来的礼物。而欧阳纯则静坐在会客厅等候送完礼的客人。第一个走进来会客厅的是上谷有名的茶叶大亨宋子龙,据说此人是这江州地界上的头号富商。起初他只是这上谷城的一个小茶商,他以钱铺路结识了欧阳后他的商业之路就越做越大,从而就成了江州最大的富商。欧阳纯见着财神爷来了赶紧起身笑脸相迎,宋子龙双手合十冲欧阳作揖:恭喜大帅,贺喜大帅。

      把宋大老板请坐后没多久,三师长宋教仁也被大帅府的侍卫兵给领了进来。欧阳纯的会客厅可不是谁都能进的,这次来参加宴会的人数不下二百人,能进这会客厅的也就区区几个人而已。至于那些虾兵蟹将们都被直接安排到了宴会厅或者后花园的露天流水席位上就坐。宋子龙是个八面玲珑的商人,他最喜欢跟这些当官的打交道了,他比欧阳纯还要积极,连忙起身相迎,他走到门口拽着宋教仁师长的手腕有说有笑的走到了座位上。说这家伙八面玲珑一点也不假,他上去迎接宋师长直到将他安排坐下这个空档里欧阳纯就好似真空,要是一般人这样反客为主一定会惹怒欧阳纯,可他宋子龙不在一般人之内。他一直将话题围绕大帅要嫁女儿这件喜事来说话。这一来,既不会惹欧阳大帅不爽,也套近了宋教仁,其实对于宋教仁来说,他讲什么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迎接时的态度。

      过了一会,欧阳纯掏出怀中的西洋表看了看时间,觉着唐大友跟他那个干儿子也应该快到了,便吩咐门口侯着的两个丫鬟去催促一下自己的宝贝闺女。他知道,现在可不比以前,不能让唐大友等久了。果真,不过多久唐大友跟义子童致远在卫兵的引领下走了进来。可能是唐大友的刻意安排,童致远今天没有穿军装,则是一套天蓝色西服,里面的那件白色洋衬衫比西服更耀眼。

      这一次,宋大老板可没敢反客为主去迎这两人,毕竟人家是儿女亲家。可他也没闲着,欧阳纯的迎接话音刚落,他就走上前去对着童致远一通赞赏:大帅……唐师长的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呀,他伸出右掌掌心向上托向童致远解析:瞧这蓝白相配的衣服穿的真是恰到好处啊,蓝如天;白如云,蓝天白云象征着晴空万里。由此可见,唐师长的公子是个正直高尚的年轻人,恭喜大帅得此良才贤婿,恭喜唐师长慧眼识珠寻得此般义子。

      也难怪宋子龙能成江州的头号富商,你瞧人家这嘴。这可是活生生的高级赞啊。就从衣服上就能打开语言的宝箱,倾倒出来的是满满的惹人爱。场上除了童致远个人以外其他几人都是笑得满脸开花。童致远是个天性正直的人,正如宋子龙赞赏的那样,但正直的人能有几人喜欢这种虚伪的点赞的。而且这种赞看似在赞美自己,却意在欧阳纯与唐大友。若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这家伙怕是不会说这番好话吧。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听着不舒服,也不能当面点破人家。这也是童跟了唐大友后才学来的。记得唐大友告诫过他一句话就叫做“喜怒不形于色”。

      人家既然赞赏了,总得象征性地回人家一句,童致远赶在欧阳跟唐大友没开口之前说:前辈太过夸奖了。

      这时,宋子龙又想打开话匣子继续赞美,他把词都想好了,可没等他说出来,欧阳大小姐撅着小嘴走了进来。她很不礼貌地冷哼了一句“好一个翩翩公子,不过我欧阳小雪喜欢的是有真才实学的人,不是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蠢材”。欧阳小雪的这句话听得在场的几人很是尴尬,就连那个话匣子宋子龙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圆说。看来还是得老爹开口,欧阳呵斥了一句:不得无礼。

      童致远这下才回过神来,其实刚才欧阳小雪的话他根本就没听进脑袋去,他光顾看这丫头了。连他自己也不曾想到自己会第一眼看到她就喜欢了上她。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他刚才的脑海里甚至在憧憬着跟这丫头的未来,所以她的话根本就是一阵耳边风。

      听到父亲的呵斥后,欧阳小雪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急转弯。她嬉笑着说:不无礼不无礼,你就是唐公子吧。不对,你姓童应该叫你童公子才对,也不对我看叫你唐童公子吧。哈哈。她的这番话听得童致远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见他的眉心紧锁,眼神里露出一丝不悦。

      欧阳纯气呼呼地凑近闺女,抬起手臂就要去打。那泼惯了的鬼丫头赶紧用双臂挡住了头往后退着喊道“爹,爹,我错了。我错了”。这时。为了避免尴尬,唐大友也出言劝说欧阳纯,宋子龙也赶紧附和着唐一唱一和把欧阳纯的怒气给按下去了。

      欧阳小雪知道自己这么说确实有些不妥,其实她刚说完就后悔了。可这世上也没有后悔药卖啊,要不然她肯定会多买几颗放身上的。她知道老爹是真生气了。她虽然泼,但是不傻,为了不打她爹的老脸,她灵机一动便凑近了童致远说:我刚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就想试试你的承受力,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呀。你你你要是不解气的话那就打我一下吧!说完,她就伸出右手手掌。见她这般天真,场间众人全都笑了起来。就在这会,那宋子龙为尽快消除尴尬的气氛又开口道“唐师长的公子想来也是有度量的人,怎么会为这点小事记挂,我看这样吧,不如就由大小姐领童公子去大帅府四处转转,这都快成一家人了,熟悉一下这里,也不至于以后来老丈人家觉着生分不是”。

      宋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包括欧阳小雪跟童致远。两个年轻人走后,欧阳纯又掏出怀中的那只西洋表,表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上午十一时一刻了。距离十二点的开席时间不多了,那一师长安得贵尽然还没来。假如他真不来的话,也就说明了他准备对上谷用兵了。有心的唐大友也在时不时的瞄向门口,他很希望安得贵能来,倘若他不来,那么自己到底该怎么站队他一时还下不了决定。

      “咯噔咯噔……”会客厅外的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们以为是安得贵到了,可来的人并不是安,而是上谷的城防团司令秦坤,他是欧阳纯手上的最后一支力量。这家伙刚一进来就抱拳作揖道:大帅,我没迟到吧,哎呀,渴死我了。说完他就自顾自地端起座上的一杯水大口地喝了起来。

      “不是让你亲自把手城门,等到安得贵师长入城后护送他一起过来吗?你怎么这时就来了”。欧阳纯带有几分责备的语气问道。秦坤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他说:我不是怕赶不上这酒席吗,再说,这都几点了,那安师长怕是不会来了。秦坤的一句话有增添了欧阳纯的不安。他语气低沉地说:再过一刻钟,就去宴会厅开席。

      安得贵并没有想在这时候动手,他也有很多顾虑,毕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欧阳纯跟唐大友联姻这事确实让安觉着不爽。他们这么做不就是想警告他安某人不要轻举妄动。他们这对儿女亲家现在是一条战线上的人。安得贵最讨人警告他了,他已经做好了布署,只要他们两家联姻就要提前攻打上谷。成亲之日就是用兵之时。

      那会,秦坤刚从城楼下来赶往大帅府的时候,安得贵乘坐的小车就到了上谷城门前。城门守卫诺诺地要派兵护送他们去大帅府,可被安得贵拒绝了。他领着参谋长堂弟一同上了城楼的瞭望岗。安得贵之所以这般拖延,只是想让别人知道他不再受欧阳纯的控制。至于几点去赴宴,都是他自己说了算。

      喝了口水后,安得贵起身指着上谷城平静地说:得海,你知道欧阳老贼当年进驻江州为什么会选在上谷驻兵?

      安得海稍加思虑答道:江州这个地界最肥沃的土地在我们东莱,九真沿江,贸易往来比较繁忙,而那郁林三面环山易守难攻,说到这上谷看似贫瘠却有地缘优势,它东接郁林,南北挨着东莱跟九真,它就是江州的门户,当然了,老贼之所以选择在上谷屯兵更多的是想阻断江州几个驻地之间的往来,他就是怕你们生反叛之心。

      听了堂弟这么一说,安得贵笑了笑说:若是我部与九真唐家合而围之老贼当若何?安得海回:昔日老贼有二十个个加强团,且装备精良,分兵三路尚可稳胜。再则上谷扼住江州咽喉,进可攻,退可守。而其他三道却有不同,只可进,却无退路,若是防守不当定是全军覆没。安得海的这番解析与堂兄的见解如出一辙。所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若不是安得海有智谋思想的话,堂兄也不会从那么多堂兄弟中找到他来做自己的参谋长。

      安德海又指了指城外东南方向说:唐大友的三个团能挡得住我的进攻上谷吗?安得海的回答是肯定的,那自是不能。可他又说东边还有宋家的队伍,如果我们进攻上谷,而东边的宋家绕道打击我后方,那可是腹背受敌,胜算渺茫。安得贵听了后哈哈大笑:理虽如此,可真若起了刀兵,东边的也不见得敢与我为敌。那宋教仁对行军布阵根本就是个行外汉,当初老贼之所以用他,也是看在他憨厚易控,可是老贼却忽略了他胆小如鼠。如今形势不同往常,依我之见,就算我发兵上谷他也只会静观其变。反倒是那唐大友深不可测。说到唐大友的时候,安得贵的神情有些凝重,语气也不再像说宋教仁那般洒脱。

      此时已经过了开席时间大半个小时了,安得海提醒道:师座,时间也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去大帅府了。安得海不管人前还是人后一直都尊称着堂兄为师座。这一点也是安得贵所看好的。他不像其他家族兄弟一样,上下尊卑不分。

      安得贵也觉着差不多了,便携堂弟一同下了城楼驱车去往了大帅府。等到他们到了帅府,里面的酒宴已经开始。在帅府卫兵的引领下,安家兄弟走进了宴会厅。席上众人见着安家兄弟到来,纷纷起身冲他们打招呼,可安得贵根本就不想去理会,因为他从心里瞧不起这些攀龙附凤的人。反倒是堂弟双手抱拳冲着众人回礼问好。近了欧阳纯他们就坐的厢房门口,安得贵伸出双臂一把推开了厢房的门。起初先是欧阳纯起身迎客,随后坐上众人除唐大友外皆是纷纷起身,相比之下,童致远跟欧阳小雪的起身只是礼貌性的,跟其他人那性质完全不同。

      安得贵一进门就抱歉:卑职来迟,望大帅海涵。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在盯着稳稳就坐的唐大友的看,唐大友也在盯着他看。恰好两个眼神交汇在一起。双方从彼此的眼神中就能发现对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难缠。欧阳纯呵呵一笑:无妨无妨,得贵啊得海啊,快请入座吧。

      刚一坐下,安得贵就借着自己迟到说要罚酒三杯,说完他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又吩咐自己堂弟给他满酒。此间,欧阳纯多次说不用罚酒,可安得贵非要喝,没辙,只能让他喝下三杯。他刚一喝完,那个会说话的宋子龙宋大老板就想发言恭维来着。可安得贵却抢先开了口说:大帅,兄弟跟你这么多年了,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欧阳纯故作疑惑:安老弟何出此言?莫非怪为兄没去参加贤侄的葬礼?哥哥也难啊,辰阳刘青山仗着我军兵败,屡屡犯境。这还多亏了唐师长分出三个团来守卫上谷前沿,若不然我这上谷驻地怕是完了。哎,也怪我太过心急才着了刘青山的当。说完这话,欧阳纯叹气地摇了摇头并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唐大友就怕义子童致远会反问欧阳纯为什么不签停战协定,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想起身,可安得贵却先他一步开了口。他冷冷一笑说道:三个团防辰阳三个团防我安得贵,唐师长想的全面啊。听安得贵这么强势一问,大家都傻了眼,也都把目光聚焦到了唐大友身上,众人渴望唐师长能交出满意的答卷。

      “安师长多虑了,在我江州除了大帅还有谁能跟您相比,我那三个团放在上谷东南乃是兄弟设下的二道屏障,前沿若是不守则可绕道向北,待敌军深入上谷腹部之时,撤回北方之兵可迂回从西方对其形成三面合为态势,若是您再从南向堵住缺口,那敌军恐是有来无回。”唐大友的演讲确实很精彩,可只能让安得贵嘴上相信,他的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东南的三个团就是为他而设的。而且他也知道欧阳纯是故意不跟辰阳刘青山签署停战协定,他虽然嘴上说是为几个师长的公子而不签停战协定,为的就是重整旗鼓好再度攻打辰阳,可实际上他欧阳纯是怎么想的谁都清楚。或许政治就是如此,不需要让人心服,只要堵住他的嘴就足够了。

      安得贵大笑:看来是兄弟我多想了,来喝酒喝酒。

      并不是安只会程咬金的三板斧,乃是他知道,再多问下去只会让自己很没面子。因为自己的对手比想像中的要强上许多。不过他的底线还在,那就是他们两家的成亲之日就是对上谷用兵之时。在安得海看来,辰阳的刘青山根本就不敢轻易来犯,他前几次来边境骚扰只不过是想早些跟江州签署停战协定。这一战下来,刘青山也是损失惨重,他哪还有能力来攻打江州。而上谷东南的那三个团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凭他的实力完全可以颠覆性的碾压他们。其实他也在赌,他赌的就是对上谷用兵时,姓宋的那胆小鬼不敢轻举妄动。所以他才对欧阳跟唐大友有恃无恐。不想让他们两家联姻也不是太害怕他们,只是他们的举动让他安某人看着不舒服。谁叫这两家像防贼一样的防着他还做的这么明显,尽管他安得贵就是那个贼,但他也不想让人防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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