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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堂溪榆篇:锋芒毕露   “子言 ...

  •   “子言丞相留步!”下朝后堂溪榆便一直想找寻机会同子言吉聊些事,奈何子言吉真的是片刻不留,一下朝就匆匆离去,一点喘息的时间都不给人,想来也是如此才能毫无争端吧。
      子言吉闻声望去,“原来是三皇子,可是有事?”
      堂溪榆讪笑道,“这不,想同丞相小聊会儿,毕竟爱子远走,想来我同子丘感情甚好,如今倒也想代子丘尽孝。”
      “这······三皇子可是说笑了,微臣只不过一介匹夫,何来三皇子尽孝之说。”子言吉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但是还有撑着,毕竟是皇子,面子多少都是该给的。
      “丞相不必推辞了,也该让本皇子同丞相聊聊来了,毕竟同子丘相处这几年,我不曾了解过丞相之喜,是我的罪过,还望丞相大人不要计较?”说着三皇子略微弯腰,身后的尤溪也随着弯腰,只是尤溪这一弯,想来也是足够重的分量。在很久以后,堂溪榆才知道,尤溪的不一般,而子言丞相的应约想来也有一半是尤溪的功劳。
      子言吉摇了摇头,苦笑道,“三皇子何必如此呢,真是折煞微臣了。”
      堂溪榆笑着道,“丞相,请。”
      身后的官员也不敢言语,只待他们走后才开始窃窃私语,“这丞相可是同三皇子一战线了?”
      “你这不是白话!他们都走了,这么明显你还看不出?”
      “诶,袁尚书,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户部尚书只是淡淡说道,便同户部侍郎离去。
      礼部尚书朝着户部尚书点头致意,便悄然离去。
      这年头啊,该有的戏啊,还是要做足的,可不能失了礼。
      小径上,三人静静走了约莫半盏茶,堂溪榆率先开口:“子言丞相,不知道您是如何看待朝堂之事的?”
      子言吉并未先回答堂溪榆的问题,而是先停下脚步,望着波澜不惊的出面,微顿身拾捡起地面的碎石,握在手中,扔向湖心,溅起层层涟漪,幽幽道,“这朝堂就如这湖水,表面宁静,实则只要其中一个破坏了这份平衡,便会打破所有的秩序,”被突然的石子打扰了,一只只向四处游去,显得惊慌无比,水底的草也微微漾荡,“就如这片湖,继而一连串的问题就会争相冒出,从而失去重心,直到最后,回归沉寂。”说着子言吉如有所思地望向堂溪榆,而后越过他,凝视着身后的尤溪,尤溪显得有些仓皇,堂溪榆思量着,并未注意到这一切。
      堂溪榆戏谑道,“丞相所言极是,只是如此为何与我联手,趁此欣赏一出戏。”
      “微臣不同以往,无心欣赏那出戏,”丞相笑道,“倒是三皇子真当要好生感谢二皇子对你的重望,想来是下了血本,若是血本无归尤溪你主子可会如何?”
      “卑职定当不辱使命,二皇子的命令一定做到,如今三皇子才是尤溪的主子。”
      堂溪榆笑道,“丞相,这就是你的不厚道了,尤溪是我侍从,你却说着我二哥,我人都还在此呢。”
      “三皇子错会了,微臣并无离间二人之心,只是有些慨叹,尤溪是好玉啊。”
      “这是自然,便不劳丞相费心了。”堂溪榆脸上略有不悦,却还是问道,“丞相当真无心欣赏这出戏?”
      “三皇子的心,微臣知道,只是这朝堂之争并未三皇子想的那般简单,若是当真除了祸患,三皇子,试问那朝堂之下的其他异己呢?人心难测啊,不归之心的人多了去了,是除不尽的。”
      堂溪榆沉着道:“那又如何,自古擒贼先擒王,我自是要杀鸡儆猴。若这朝堂无一顺我,那便让所有人顺我,逆我者,伐之。”
      “那微臣便祝三皇子早日成真。这朝堂之争微臣实在不愿参与,只是想到我那孩子便痛心不已,三皇子刚刚那一席话若是真,三皇子这出戏微臣看看也无妨。”
      堂溪榆讶异看着子言吉,“丞相当真爱子心切啊!”
      “吾妻早逝,微臣膝下也只有这一子了,着实放心不下,只愿他无悲亦无忧,微臣欠他太多。”
      堂溪榆神采奕奕,“若我心想成真,定会记得丞相的。”
      堂溪榆心也算是放下了,丞相这话,也算是一颗定心丸。这出戏想来真当要好好演一出了,若是砸了,想在朝堂立足也是难了。
      随着丞相的离去,堂溪榆的脸色也愈发难看。“尤溪,你是我二哥的人吧。我开始好奇你的身份,我二哥,丞相一个个都对你好像很了解似的。”
      尤溪闻言有些错愕,“尤溪就是尤溪,只是原先替二皇子办事而被人所知,尤溪只是二皇子身边的侍从,只是外面的传闻不过是瞎风罢了,三皇子不必怀疑尤溪,就算尤溪是二皇子的人,二皇子也是真心待三皇子您的。尤溪也一定竭尽全力帮助三皇子的,只是在此之前尤溪只希望三皇子相信尤溪,若是在三皇子成功之后还是不信尤溪,大可铲除心患,尤溪毫无怨言,只是现在的三皇子一定需要尤溪的。”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想来你不仅仅是我二哥的心腹如此简单吧。”
      尤溪沉默不语。
      “罢了,以后再说吧。想来现在我们需要先铲除户部,只怕是难以扳倒。”
      “三皇子,小心隔墙有耳。”
      两人在路上走了很久,沉默不语。
      “尤溪,你跟随我多久了?”
      “具体尤溪已经不记得了,至今大概有七年了。”
      “七年了啊,这时光走的真快啊,我都来不及思索。”堂溪榆自嘲道,“都说七年之痒,只是我和你却不及十分一,”堂溪榆转身朝尤溪伸出手,“今后请指教!”
      尤溪确实被弄得措手不及,他望着堂溪榆伸出的手,迟疑了很久,“三皇子,尤溪很早之前就说过了,不晓得三皇子记不记得,在宫中尤溪说过尤溪会一直陪着三皇子的,更早些,尤溪说过三皇子想要的尤溪一定拼命去得到,这一切不是因为二皇子下的命令。在很久之前尤溪就知道三皇子的出世了,尤溪一直在这副残破的身躯里苟活,只是为了辅助三皇子,并不是二皇子。”
      堂溪榆哑然。什么叫做很早就知道三皇子的出世了?
      “尤溪知道三皇子此刻一定有很多的疑惑,只是时机未到,所以尤溪不能说太多,只希望三皇子相信尤溪,尤溪一定不会伤害三皇子的,比起尤溪,更不愿意伤害三皇子您!”
      沉默,沉思······
      “嗯?这是什么气氛?”二皇子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尤溪不语,堂溪榆也不语,“尤溪?你?”尤溪不可察觉的点了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咳咳,三弟?”二皇子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先说正事吧,今日我潜伏户部尚书的人马传达消息给我,说是这次落红布日会提前到达我国,私下同户部尚书见面。”
      “这怎么行!”堂溪榆有些吃惊,怎么都想不到这户部尚书竟如此大胆。
      尤溪站在一旁,略露疑色,“怎么会?”
      二皇子问道:“尤溪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我前些日子听得消息说是这次来到我国的不是落红布日,而是偏初殿下,说是这次会乔装私会户部尚书。”
      “偏初殿下?这是何故?”堂溪榆有些不解。
      尤溪解释道,“吐火罗国王室殿下很多,其中最尤以偏初,落红布日,再其次是毕岩过哏和汉伊叫巧两位殿下。而平日出使的一直都是热夫巫力子,这次我的消息却和二皇子的消息有些不合,想来这次他们一定是有预谋,至于是何便不得而知了。”
      “户部尚书同他们一直没有私交吗?”
      堂溪榆道,“户部尚书和户部侍郎一直是管理粮饷,军需,只是每次接待之人都是礼部,这次礼部却推辞,想来也是知道一些内幕,不想引火上身,才推脱开。这户部平日扣下一些银两也算了,如今若是做些更出格的事便是抄家都不够了。”
      二皇子有些赞赏道,“三弟也是长大了啊。”
      堂溪榆有些不好意思,“二哥说笑了,以前是榆儿愚谬了。”
      二皇子起身换茶之际,堂溪榆悄声问尤溪,“尤溪,你可是猜到了些许?”
      “三皇子······你?”
      堂溪榆笑而不语,尤溪却是一脸担忧,“三皇子!此事还需斟酌啊!”
      “若是二哥待会儿来了,就由你来告诉他吧,我先撤了。”
      “三皇子!”
      堂溪榆只留给他一地的风轻云淡。
      所谓生死早已看破了,何惧风雨。杀头也不过一瞬罢了,想的如此风轻云淡,但若是真的如此,想来还是有些后怕的。
      兵荒马乱之际,最真挚的就是患难与共,所谓的同生共死已是难求。只怨前朝留下的祸害没有彻底清除,才会留下如此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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