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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9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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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就到了北辰第捌年冬。
这是兰城一年之中最懒散的季节,秋收已过,播种时节未到,老百姓们是想著法儿怎麽舒服怎麽过。
百姓们休息,连著官府也工作量减少许多。
这日闲著没事的司徒期让林宇做向导,带他浏览兰山,顺便吃吃凌玄月亲自烤的野味。
就像林宇讲的那样,他玄月大哥烧那些个家常菜实在不怎麽样,可要说起摆弄那些野味,那他大哥绝对是和御膳房有的一比。
虽然当林宇说完这话後,司徒期会笑话他,你能尝过御厨的手艺不成。
但司徒期也不得不承认从玄月手中出来的野味,确实相当美味。
林宇和司徒期都不是体力较好的人。
司徒期是书生,虽然身体康健但有些缺乏运动。而林宇因为有毒在身而且上次与齐刚交手所留下严重的伤痛,功夫已经全废,并且到现在身体也没有完全恢复。
所以两人刚转了一圈就只好在一个亭子里歇脚了。
林宇懒洋洋的望著著亭子外。
视野宽阔,风景优美,让人感叹这自然造物主的巧夺天工。
“浩儿,看见这一切了吗,有一天,这一切都将是我们的。”熟悉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在脑海里响起。
这麽多年过去了,为什麽那个人的声音,相貌却时刻伴随著自己。
林宇就像与自己赌气般的坐起身来。
都怪司徒期,这麽好的景致,这麽悠闲的气氛,可自己居然和这个大麻烦在一起。。。。。。
“司徒城主博览群书,那是能否猜知,此亭是何年建成?”(小宇,你这叫迁怒。)
经林宇突然一提,司徒期就对这个不起眼的亭子细看。
越细看越觉得这亭子确实是精巧,此亭所在位置风景视角是这一带最好的不说,这建筑结构看似简单朴素,可又很好的根据兰山的风向日晒,将它设计成了挡风挡雨的阳亭。制作阳亭的材料是这兰山遍地可看的兰石,夏日不热,冬日不凉。就连这亭子边的石板路也制作的是整齐坚固与四周融为一体。
一下子司徒期的执拗劲又上来了,对这亭子上的字是又摸又瞧的。好像非得将它抠出个猴年马月出来。就连锺青来喊他们吃野味都不理。
後来是是瞧见林宇那越来越苦的脸,才狠下心同意下山去吃野味。
“还是小林子招我们城主疼啊,怕你饿了,他才同意下山去。”锺青对林宇挤眉弄眼道。
“谁说我刚才的表情是饿的。”明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之痛。
就这样,在山脚下的木屋外,凌玄月看到的是一年轻书生一路低头沈思,而後则跟著两个唧唧哇哇的人下山来。
就在司徒期还在思考那阳亭建成时间问题时,锺青却猛的发现,在屋外等待他们的凌玄月并未将头发披下,而是很好的扎在脑後,绝色的容颜暴露无疑。
糟糕,锺青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林宇,快点,你们别磨蹭了。”对凌玄月看了一眼的司徒期,而後转头对後面的林宇道。
“呃!”呆愣在原地的锺青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那个司徒期居然只是对凌玄月那张脸看了一眼。。。。。只是看了一眼。。。。。
知道锺青在担心什麽的林宇抿嘴笑笑就进了屋。
其实司徒期早就见过凌玄月的真容。
那时候林宇刚被指名为文书没几天,睡惯了懒觉的他,一次早晨却睡过了头。不见林宇踪影的司徒期只好亲自跑来找他,却不想撞见了刚洗好脸的凌玄月。那时候林宇也以为司徒期会像大部分男人那样会被凌玄月的容貌迷惑,而担心一向下手不轻的凌玄月会不会让兰城又换个新城主。
可事实上,司徒期这个书呆子,只是对著凌玄月的脸愣了一愣,而後叫嚷著的将林宇拖走上班去。
那一路上刚经历惊鸿一瞥司徒期只是对著林宇说了句。
“你和你哥长的怎麽这麽不像!”
言下之意就是:你林宇有你大哥的百分之一就不会这麽不招人待见了。
也仅此而已。
想想也是从那次开始,司徒期让欣儿收拾间卧房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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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看著坐在自己旁边将野味一片片割下的放进大家碗里的凌玄月,以及与自己对坐著正狼吞虎咽的司徒期,突然发现这种兄友弟恭的日子就是自己前世所向往的生活。
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吃饭喝茶,兄弟姐妹们打打闹闹。这一切从很早开始林宇他就不可能拥有了,所以那时开始自己拼命的读书、工作。就像要引起那抛弃自己的人注意,证明你们所遗弃的是多麽优秀的孩子。
而这一世的自己却为了逃离那个明明爱著自己的人而拼命隐藏自己。
真是两个矛盾的极端的两世啊。
可对於自己这种隐藏身份潜逃在外的人来说,不安的情绪总是会无时无刻不提醒著自己,暂时的平静并不是让自己放松警惕的理由。
趁司徒期不注意,林宇将锺青叫到一边。
“今日游山时,我发现一些不明的脚印,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胡人留下的,你去查查近日有没有可疑的人进入兰城内。”
锺青点点头,就向凌玄月和司徒期告了辞。
那凹陷在兰山上山泥中的脚印中部带有明显的突起部分,这让他推测出事胡人的军人留下的,因胡人以骑马为主,所以凡是胡人军队中人,军靴底下部都有条能刚好容纳下马镫的凹槽,以防在骑马过程中脚从马镫上脱落。
如果是胡人老百姓来游山玩水也就算了,可是如果是胡人军中之人就要小心。
消息回来的很快,当天晚上锺青就告知,近日有一批胡人商人路过兰城打算回胡,这几日都住在兰城内。
“可就是他们入住的地点有些奇怪。”
“他们住在哪里?”
“兰香苑附近林宇。”
这下让林宇有些发愣了,这兰香苑说到底就是一家青楼,而且还是兰城唯一的一家,巧的是那时候锺叔跟著自己来到这里以後开的。
说起来前些日子锺叔的确和自己提起过,说兰香苑来了位出手阔绰行事风流的公子。
难道这位公子和那些胡人有关。
决定去打探一番虚实的林宇当夜就与锺青赶往了兰香苑。
这兰香苑不比京城的莺春院,没有大的排场,也没有那麽多达官贵人。两层楼的木屋子里,只有几间客房而已。
在门内的一块小空地上,林宇与锺青吃茶。
而站在一旁被唤作“荇”的姑娘向他们叙述著与那位公子相关的一些情况。
荇是这兰香苑的头牌,这些日子都是他在伺候那位公子。
“那位公子相貌英俊,身材挺拔,举止也优雅至极,吃穿用度及其讲究。与我在京城时见过的那些公子哥儿有过之而不及,只是一直不愿透露他的姓名与行踪,只说是来兰城做药材生意的。”荇如实的向林宇透露著她所了解的信息。
没想到这小小兰城居然来了一位大人物。而这个大人物和那些胡人有没有关系。。。。。
就在林宇陷入思考中时,从门外传来一个沈稳的脚步声。
在门外月光的照射下,林宇的眼睛隐隐约约的看见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轮廓。
心不可控制的整整慢了一拍
“鄙人古月,是路过此地的商人,是这荇姑娘的恩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