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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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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浩从袖口中取出一卷厚实焦黄的卷宗,一卷卷的有序摊开。
“文昭捌年,辰王辰龙瀚身中胡族奇毒,太医院派太医棹豕前往救治。。。。。。。文昭一拾年,辰王仪妃杨芷莳失踪,去向不明。。。。。。。文昭一拾年末,棹豕因自知医术不精,未治愈辰王胡毒,于五月中旬夜,畏罪潜逃。。。。。。。。文昭一拾二年,辰王辰龙瀚胡毒不治自愈。。。。。。文昭一拾九年,棹豕于沂州湘城被捕。。。。。。。”
一卷卷的焦黄卷宗摊开在辰龙瀚身前。
“不愧是浩儿,连这些个卷宗居然都记得清清楚楚。。。。。。”
“父皇,儿臣可要开始了。。。。。”
“浩儿说。”
“父皇,儿臣先将时间由后向前倒退。。。。。先说说,这泷国一十九个州,七十九座城。其中靠南边有六个州三十一座城盛产各种上好花果。而为什么视果酒如命的棹豕会偏偏会躲藏于北方最贫瘠的——沂州湘城呢?”
“难道浩儿知道是为什么?”
“因为他有不得不在那里的理由。。。。。。为了治愈辰王的毒。”
一阵狂风刮过,辰龙瀚的眉头轻轻的皱了一皱。
“我们将时间再向前推一推,这世上没有谁有能力到能自行将自己体内的毒清除的,更何况是像这种连棹豕都未见过的奇毒。。。。可为什么当年辰王能治愈呢?道理其实很简单,因为解毒的药已经找到了。。。。不应该说,解毒的方子,棹豕其实早就有了,只是苦于没有药引。。。。。”
辰龙瀚突然站起身,在风沙四起的园子里来回踱步。
“其实一切都很简单,棹豕为什么要逃?那是因为,辰王仪妃杨芷莳失踪了。而为什么棹豕会去寻找杨芷莳,并不是后来像蓉妃想的那样的龌龊。。。。。。。而是为了药引,因为药引就在杨芷莳的身上,就在她的肚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浩儿!”
“父皇,请容儿臣把话说完。。。。。。。。。这些其实都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棹豕发现药引就是中了乌子毒之人的亲生婴儿胎盘。说起这乌子毒,我还是在蓉妃产下死婴这件事上发现的这种只会毒死胎儿而不会对母体产生影响的奇毒。。。。。。。。。。当时的辰王决定是让几位王妃中身份最低下的杨仪妃来承担这个责任。。。。。为此辰王甚至赐杨仪妃为杨妃。可是作为即将成为母亲的杨芷莳还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孩儿,以自己的杨妃头衔以及自己父亲的医术求的自己与孩子的自由。。。。。。”
猛的抬起头的龙浩眼眸已泪水满溢,声音哽咽,但声音依然平静如水道:
“可是辰王毕竟是辰王,怎么可能放过这个重要的救命机会。所以就有了棹豕畏罪潜逃之事。。。。。。也就有了在文昭一拾二年,也就是杨妃的孩子出生的那年,辰王痊愈。”
“浩儿,原来这么早你就发现了。”
龙浩不理继续道:“父皇,这世上为什么总是有奇怪的事发生。那个本来就应该被棹豕毒死在娘胎里的孩子居然平安的出生了。而且在沂州的湘城活到了八岁,被辰王带回辰王府后成了辰二王子。。。。。。。现在居然成了我们北辰的堂堂太子!。。。。。。。。。。父皇,你说儿臣都猜对了吗?”
所有才有了我林宇在这一世的重生,我入侵了这个死去的孩子的身体,以他的身份活了下来。。。。。。
“浩儿!”已是满脸怒气的辰龙瀚猛的立起身。
风雨已至的望蟾宫,到处都回荡着激烈的雨声。可这并没有影响到辰龙瀚那低沉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逐字逐句的传进龙浩的耳朵里。
“浩儿,聪明的你难道没有想过你刚才所说的那一切,都是在我遇见你之前吗?就算我曾经加害于你,可在我与你相遇之后,我又是怎样待你的,这些你是真的不知,还是不懂!”
“父皇,儿臣的确懵懂无知,所以才会自己主动的去发现了将死的东姬,所以才会碰巧的被父皇撞见。。。。。。。”
“你认为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辰龙瀚洪亮的质问声惊得龙浩在雨中的身体微微一颤。
自己侧面的树枝轻轻的摇晃,雨雾中,身穿统领铠甲的年轻将领从刚才就一直在那里。
平静的不带任何色彩的语调再次响起:
“是的,父皇。”
“砰”的一声,辰龙瀚身边的石桌已经被击的粉碎。
这时的龙浩清楚的看到,平日里那深邃不见底的黑眸,这一刻发出了何等愤怒的眼神,就如一道道锋利的刀刃要将自己凌迟。
“朕知道了,你宁愿恨着朕也不愿相信朕!那朕就如太子你所愿吧!”
北辰肆年冬,集北辰王朝宠爱于一身的皇太子辰龙浩殿下,被皇帝陛下亲自下令,关入望蟾宫,停止一切政务,不得上朝,除皇帝陛下本人,其余朝臣不可探望。
全朝上下,一片哗然。
经验老道的朝臣们都道,太子殿下的太子之位已经不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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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里的望蟾宫,四周安静的只有雨后缓慢的雨露滴答声。
不知怎的,今日的月光特别的亮,耀眼的令龙浩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
“主子,睡不着吗?”温柔的女声从房外传来。
忘了,还有个秋桐也在这里。
自从身为太子的自己被关了禁闭后,下人们被调走的几乎一个不剩了,只有秋桐还一个劲的要求要到这里来。
龙浩披上外衣,推门走出殿外,飘飘渺渺的白絮从天而降。
“要下雪了主子,千万别冷着。”手拿袄子赶忙从屋里出来的秋桐道。
“秋桐,现在的你我像不像又回到了当年在辰王府的小院子里。那时也只有我俩。。。。。”
“奴婢还记得。。。。。。”秋桐的眼里有泪珠在打转。
龙浩敞开自己的棉袄腾出出一半空给秋桐。
“那时的你总是笨手笨脚的把碗盘摔破,把菜汤洒在地上。。。。。。也多亏了你的笨拙,后来我帮你收拾碗盘的碎片时,不小心把手割破了,血流进了剩菜汤里。就在那第二天,我发现了那因啄了菜汤而毒死的麻雀。刚开始,我以为是有人在我们的菜里下了毒,后来才发现那毒其实就是我。。。。”
“可这不能怪主子您。。。。。”
龙浩摇摇头,走到那击碎的石桌旁,轻轻的用手拂过那些依然光滑圆润的石面。
那日辰龙瀚走后,自己的力气就像被一瞬间抽空一般一直呆坐在这里。
“我总是想改变一些东西,我以为天天喝着那梅花茶能将体内的毒去除,结果发现身体已经对它产生了依赖。我以为你和吕德的双重保护下蓉妃能安稳的产下孩儿,结果那孩子还是死胎。我以为我先于大军进入皇城,能保住秦文昭的命,结果秦文昭死在的是我的剑下。我以为我能当个好太子,结果我的无为使越来越多的人受到了伤害。。。。。。。。”
“主子。。。。。。”
“秋桐,我和他一直都想努力改变某些东西,这些东西,我们都认为只要改变了就会变得美好的。就像这石桌,就像那虞墟。我们都天真的认为我们有能力将他变成那完美的模样,可事实是,被打破的东西,已经不再坚固的经得起再次锤炼。。。。。。。。。就像我和他一样,当我们冲破了那层关系,它就变得脆弱不堪,胆颤心惊,生怕一有个万一,两人都万劫不复。。。。。。”
“主子,求您不要再说了。。。。。。”
天空中雪花开始慢慢的多了起来,空气中的寒气越来越重,大雪即将到来了。
龙浩将棉袄给秋桐披好,露出这些天难得一见的笑容道:“回房吧,你主子我难得放个假,明天可要睡个懒觉。”
一脸担忧的秋桐无奈的点点头,回房给龙浩将被子重新铺好。
一只青鸟突然窜了出来,停在龙浩肩上瑟瑟发抖。
龙浩轻轻的将青鸟捂住,莹眸因寒冷而起了一层迷雾。
“父皇,儿臣给这世界带来的任何罪孽,儿臣愿意自己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