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红颜（女尊）》静水轻烟

78、第七十八章 画卷一张张

　　留下杜靖辉跟张涵书，我和沈鑫还有檐台一早便坐在了马车上，跟来时的匆忙担心不同，现在很放松。
　　“沈卿，你说，檐台文浩怎么样？”
　　“啊？”她有些愣怔地抬头看着我，显然在神游。
　　“朕问你，檐台文浩如果成为徽国的皇后，会怎样？”
　　“很好啊！”
　　我皱眉，这算是什么回答，对她敷衍的态度有些不满，我不由提高了声音，“朕命令你认真回答！”
　　“臣不知道。”
　　我错愕，这个人，是怎么了？我仔细回想关于她的事情，半响，才明白过来，对着外面吩咐，“绕道云州。”
　　“是，皇上。”
　　“皇上，你……”这次换她吃惊地看着我。
　　“朕记得沈卿的老家就是云州，反正不远，朕便随你去看看吧。”
　　“皇上，斋祭节在即，朝中很多事情都等着皇上回去处理，臣不能以一己之私耽误行程，臣恳请皇上即回枫城。”
　　“不急，不急，朕听说云州人杰地灵，山色秀丽，也正好去看看，不会耽误多少行程的。”

　　两天后的一个黄昏，我们一行六人便到了云州，保护我的卫队先回了枫城，一来我觉得现在的自己不需要保护，二来这么多人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传到郑延平的耳朵里，又得三天唠叨。
　　来云州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暗部的人对我来说有一种神秘感，比如说当初是怎么建立起暗部的？她们的家人知道暗部的存在吗？是不是所有暗部的人都是世代相传的，比如沈鑫，她的母亲就是暗部的四当家之一。但沈鑫的家人却都还在云州，为什么没有在枫城？
　　第二个原因，就是从这条路回宫，可以经过我让千亦练兵的地方。

　　“哎呦！阿爹，你快出来，看看这是谁回来了？哟！我说……”
　　在我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听到沈鑫的呵斥：“住口！没看到有客人吗？”
　　“客人？这个家连个主人都没有还要什么客人！真是笑话！哎呦，瞧瞧这位官人长的，整个徽国也找不出几个来……”
　　看着他的手就要放到我的肩上，檐台的剑已然出鞘，阴冷的青韧已经抵住了这个妖艳男子咽喉，我这才能仔细打量了一下来人，一双勾魂的桃花眼，些微挑逗却内里泛着冷然的媚眼，翠绿的外衫衬托出他白皙无暇的肤色和清挺如竹的好身材。
　　“您多担待，这正是鑫的平夫，媚儿。”
　　我实在不知道这趟来的对不对，怪不得这样的夫君被留在云州，要是朝中官员知道左相沈鑫府里养着这么一位平夫，不知会用怎样的眼光看她。
　　我拿下檐台的青剑，对这个正对着檐台文浩公然打量挑衅的媚儿点点头，“失敬了。”
　　却见他眼珠一转，一阵娇笑，“哪里，哪里……我们家大人啊，甚少带人回家来，既然来了，就不是外人，快，里面请，里面请！”
　　真诚的笑容让我怀疑刚刚他掐着腰叫骂我们的那一幕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这位是……”迎出来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跟沈鑫的眉眼有些相似，看来是他爹了。
　　“爹，这是我朋友，一起办事路过云州，便回来看看。”
　　“您好。”我抱拳寒暄。
　　“恩，你们聊，我吩咐人去给你们准备吃的。”
　　“辛苦爹了。”
　　跟我想象中的场景差太远了，除了那个媚儿不说，爹爹见到女儿的反应竟是不冷不热的，还有沈鑫，好似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那个……”我揉揉鼻子，看着腻在沈鑫身上媚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你也是云州人吗？”
　　“您问奴啊？奴不是云州人，自幼流落到这里，后遇到我们家大人，才把我从火坑里救出来。”，火坑两个字被他恶狠狠地说了出来，说完终于从沈鑫怀里跳了出来。

　　在云州停了一天，只是个幽静的小城，淳朴，却也贫穷。到处走走看看，尽管寒风凛冽，却没有影响我的心情，比平时放松多了，晚上跟檐台睡一个房间，也许是因为见过他出手，觉得安全，睡的倒比平时还要好些。

　　“朕太穷了，否则一定会修出几条路把大丰，云州，枫城，跟两河打通，这样以来，不出五年，这里将会是另一番景象。”回程的马车上我有些感慨。
　　“是啊，也就这几年，我们才算稳定下来，在广元大陆占有一席之地。”沈鑫在旁边接道。
　　“岂止是一席之地……”檐台平静的说。
　　“哦？你觉得占多少？”我对他的看法很感兴趣，因为我真不知道徽国在别的国眼中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十之三四。”
　　十之三四，我想着这个数字代表的意义，那就意味着徽国比现在再强一倍才会有更好的把握，只是不知道，这一倍要多久的时间。
　　“……皇上？”
　　“啊？”我不解地看着沈鑫。
　　“臣的夫君……”
　　“哦，不错。”我郑重地点头。
　　“还望皇上不要怪罪。”
　　“不会，这么直率的人倒也不多见了。”我想起刚才启程的时候他指着沈鑫骂她这么久不回去，回去一趟急着走一定是在枫城养了男人，后来我出面作证才算平息了一场怒火。
　　她苦笑。
　　“要不，朕再给你指门亲事？咳……找个知书达理的孩子？”
　　“皇上，您还是放过微臣吧，就这么一个臣还忙活不过来呢，再娶一个……我还不被活活打死！”
　　“看不出，沈相还是惧内的人。”
　　“贵君就不要再取笑臣了……”

　　回程的路上一切顺利，我跟檐台文浩也能像朋友一样交流了，七天之后，我看着枫城巍峨的城门，心中竟生出一丝归家的感觉，原来，这里真的成了我的家了。

　　春节前夕，我终于接到了自己静待已久的消息，桂姨找到了李珂存放贪污官银的地方，在陇城一个偏僻小院的地下密室，整整三百七十万两朝廷发放给陇城灾民的救济银。
　　“杀！一个都不留！”我背对着后面的人，不想任何人看到我这样的一面。
　　“是，主上。另外，桂主请示陇城新主的人选。”
　　这些天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这样一个至关重要的位置，到底谁才能胜任呢？陇城新主，陇城新主……这样一个地方，我需要一个有有勇有谋手段强硬的年轻人，枫城的老人大多思想保守顽固，跟不上我的思维和步骤。

　　“禀皇上，内府总管张大人求见。”
　　“宣。”
　　“皇上，这是礼部刚送来的选秀画像，共三百三十六人。”
　　“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不是说一百多吗？
　　“皇上恕罪，这些都是太后过目过的，让都给皇上送来。”
　　“都必须要朕亲自选吗？”
　　“回皇上，宫里目前只有檐台贵君可以拟定复选。”
　　“那就给檐台贵君送去吧，另外，让柳仪君帮着选。”
　　“臣遵旨，可是……”
　　“怎么了？”
　　“柳仪君省亲还没有回宫……”
　　我才想起，他留在了南平王府，“那都送到檐台贵君那里去吧。”
　　“是，臣告退。”

　　“什么？选秀名册？”檐台文浩不可置信地看着宫人抬进来的这些画册。
　　“是，皇上说请贵君选出复选的名额。”
　　“这些人中有多少会留下来？”
　　“回贵君，照往年惯例，会有十分之一二留下，今上的话，小臣就不知了。”
　　“皇上有什么特别交代吗？”
　　“没有。”
　　“好，本宫知道了，张大人辛苦。”
　　“小臣不敢。”

　　三百多个人，即使再消减也总要留下数十人，檐台文浩握着名册的手泛着青白，古御风，你把男人当什么？
　　“殿下……”
　　“嗯？”
　　“这些要怎么办？”娅指着满满的六箱画儿。
　　“打开看看，我倒要看看徽国的美人儿能美到什么程度。”

　　画卷一张张打开，一张张或妩媚或淡雅的脸，一时间，空旷的宫殿似乎因为这些娇艳的颜色也鲜活的起来，不得不说，能送进宫来的，都是千里挑一的美人。
　　檐台文浩盯着这些画儿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给自己的妻主选男人？到现在他才有怀疑自己，为这个人做的，是不是太多了？
　　“殿下！殿下，您看这张……”
　　檐台文浩漫不经心的回头，眼光却随着那幅画儿定了下来，站起来走过去从侍人手中接过，不能不承认，嫉妒，嫉妒一个人竟还能比柳云阳生的还要美丽，美到让一个自己这样的男人都移不开眼睛，那双似瑱似喜的眼睛，倾国倾城的面孔，这样的人，不要说在徽国，整个广元大陆，也很难找出第二个来。这时，檐台文浩又想起一张脸，一张从第一眼见到就已经爱上的脸，一张对自己从来没有露出个真心笑容的脸，一张威严时让人不敢正视，平和时想让人无限亲近的脸。也许他们才是最登对的一对，也许只有她，才配拥有这样的世间绝色。
　　檐台文浩看了看图画下面的几个小字，两河总督樊冬元之子，樊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