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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五章 “皇上!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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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捷报!乌丸捷报!”一上朝吴达就叩头大嚷。
“哦?”我不禁松了口气,看着气喘吁吁的吴达。
“皇上,我们胜利了,死伤不足万人。一个叫关楚的副将擒住了德王,现在已经押往枫都。”
“于连华容呢?”
“也在押解的路上。”
“好,好。”我突然又想起一个人,“于连书妍呢?”
“于连书妍她,她……自刎了。”
一瞬间脑子已是空白,脑子里浮现出那张隐忍而自信的脸。
“天佑我大徽,天佑我皇!天佑我大徽,天佑我皇……”被百官的声音拉回,我挥挥手,示意月潇退朝。
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人,五十来岁的德王保养的不错,但是西疆的风沙却也给她留下了不少痕迹。
“贬为庶民吧。”我轻声开口。
“皇上,德王罪行滔天,怎么能就这么放了?”
“是啊,皇上,德王大逆不道,是死罪!”
“皇上,祸患不除,不足以平民愤,不足以定军心啊!”
“皇上……”
我抚抚额头,有些无奈,“终究皇室出身,朕不想赶尽杀绝,沈相,皇陵旁边的宅院腾出一座来,德王一家终生监禁,不得出宅院一步!”
“是,皇上,臣领旨!”
“你,你真的不杀我?”
我看着终于抬起头来的德王,眼中还带着一丝彷徨,一丝疑惑,还有,恐惧。
我笑笑,“当然。”
“为什么?”
我挥挥手,让人带她下去。
“要杀要剐随便你,本将是不会求饶的!”于连华容看人带德王下去,回头狠狠的盯着我。
“混账!”于连捷一脚踹了过去,忙在旁边跪下,“皇上,请恕小女年幼,网开一面,饶她一条狗命!”
“你不是我娘!有人告诉我,我原本就有继承皇位的权利,是你,一心向着古御风,你别忘了,我才是你女儿!我才是!”
“小容,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你是个将士,上阵杀敌,冲锋陷阵,才是你要走的路,你是个天生将领!而不是治理天下的帝王之才!你明白吗?”
“古御风就是了?”我看着她伤痕累累的跪在那里,看我的眼神却仍是充满了傲气和不屑。
“大胆!”丹在一旁早已经看不过去,一听她又叫我的名字不由得喝了一声。
“皇上恕罪,小女该死,臣教导失职,请皇上责罚!”
“不要你替我求情,要杀就杀!”她看到于连捷跪地磕头,眼睛都急红了。
“这样吧,不如你跟朕的侍卫比试比试,赢了,朕放你回去,输了,你认罚。”
“这可是你说的?”
“朕言而有信。”
“好,那谁来?”
“皇上,让臣去!”丹急忙跳了出来。
“不,让影去。”
“对付她还用老大上?”她不满地小声嘟囔一句。
我话一落音便发现身后已经多出一个人,便冷然到:“不必留情!”
“皇上,臣……”
“怎么?大将军有话要讲吗?”我转过头看着于连捷,警告她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臣不敢。”
鼎元殿前一改往日的空旷森严,静静的立着很多人,包括翁子楠。从她跟关楚进来,皇上连正眼都没有看她们。
“我敢说,那个灰衣人,是我到今天为止遇到的最厉害的人。”听到关楚这么说,翁子楠又看了那个灰衣人一眼,觉得除了年轻,没有什么特别。
“这你就不懂了,武功越高的人,越能收敛自己的气场,而这个人,完全掩盖住了自己的气场,我爹说我再过十年或许能做到。”
“十年?”关楚的本事她是知道的,在西疆少逢敌手,在军中威望极高。这么年轻,竟有如此修为吗?
“快看!”
“天!”
……
三攻三败,只有极少数人看清了风影的身手,于连华容却是越斗越勇,急红了眼睛,然而实力相差太大,再加上她之前接到不必留情的命令,便知道皇上是要戳戳于连华容的锐气。
风影依然平静如昔,而于连华容已经大汗淋漓,衣服也破了好几处,渐渐泄了气,却又不甘心认错,便只能死撑着,但早已没了之前的傲气。想她从小在军营长大,又得大将军亲传,自是军中的佼佼者,从来没有把别人放在眼里过,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输的如此狼狈,恐怕比让她死还要难受。
翁子楠看着上面坐着的年轻帝王,她不发话,没有人敢喊停。翁子楠又看了看焦虑满面的大将军,正要开口,却看到旁边一人对他摇头,正是左相沈鑫,翁子楠动了动唇,终究没有说话。
又一刻钟过去了,于连华容几乎是累的已经直不起腰,半跪在地上,狠狠的呼气。
翁子楠看到那个灰衣人额头也有细密的汗珠,毕竟,于连华容不是浪得虚名,但对手实在太强了。
“我输了,你要我怎样?”终于,于连华容冷然着认输。
“既然输了,留着还有什么用。”众人看到那人对着灰衣人挥了一个手势,灰衣人手里立即多了一样东西,长剑。
这个时候的大将军本能的扑了上去,却被那位大家最常见到的叫丹的侍卫拦下。
灰衣人的剑一瞬间已经抵在了于连华容的咽喉,也只有这一瞬间,于连华容才感到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恐惧,死亡的恐惧。
“皇上,不要!”大将军纵身一跃几乎要趴跪着那人脚边,却被她扶住,在大将军膝盖还未沾地的时候被托了起来,随即大将军竟沉默了下来,大家都很奇怪,难道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女儿要被杀头大将军是被刺激傻了?连求情的话都不会说了?
然而,只有离两人最近的沈鑫听到那人在大将军耳边说了一句话。
“皇上!皇上开恩!”南平王竟是第一个跪下求情。
“皇上开恩!”紧接着所有人都跪了下来,一丝声响也无。
没有人回应,更没有敢抬头看那个掌管着生杀大权的人。
于连华容推开脖子上的泛着寒光的青剑,爬起来走上前双膝跪下,“臣女知罪,请皇上责罚,皇上明鉴,罪臣之过与家母无关。”
“愿赌服输。”于连华容听到这句话不禁抬头与那人直视,这一眼,却让她失了神,那双深棕色的黑瞳竟如一汪深泉,不可见底。
这一刻,于连华容终于动容。
“是,罪臣愿赌服输!”说完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
只有她们彼此知道,从今天起,君臣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