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红颜（女尊）》静水轻烟

63、第六十三章 一曲终了，

　　回到坤元殿已经太晚了，我刚脱去外衣，却听到门口传来隐约的打斗声，难道真的有人有行刺我，忙拉过来衣服披上。
　　“主上，来人说要见您，头儿让她明天来，她竟想硬闯！”丹急急地跳出来把我护到身后。
　　“说是谁了吗？”
　　“没，头问她她不说，还蒙着脸，鬼鬼祟祟的！”
　　“告诉影，让她进来。”
　　“这……深更半夜的，她要是对主上不利怎么办？”说到这儿，已经有人把灯点上了。
　　“你不懂，很多事情原本就见不得光，深更半夜，正好！”
　　“啊？那好，我出去告诉头让她进来，嘿嘿，还别说，头儿这回，碰上对手了……”她嘟囔归嘟囔，身影却已经极快地掠了出去。

　　看着那双褶褶生辉的眸子，我有些惊讶，一个暗人竟有这样一双明亮的眼睛，不由得对她生出一丝好感。
　　“阁下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看着影和丹站在我身后，全神戒备，如临大敌，看来眼前这个人手脚功夫不错。
　　“原来这一代的皇帝竟这么年轻，看来大长老可以少费些功夫了……”
　　“你这小贼，见到皇上还不下跪，在那儿唧唧歪歪说什么呢！”丹上前一步，完全把我挡在身后，我知道，从上次芊云被劫，丹对于接近我的陌生人，几乎是草木皆兵了。
　　“嘿，你这小妞，功力比着刚那位可差远了，这性子也差劲得狠！”
　　“阁下今夜是来要替朕教训手下的？”这人，也太油嘴滑舌了点。
　　“徽国第四任暗主沧月拜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第四任暗主？沧月？我知道有些国家有那么一批人，当权者不能光明正大做的事情，都通过专人的非常手段来完成，这些专人，俨然是自成一派，只终于国家，而不是哪个领导人，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会站到这个领导人的对立面。
　　“免礼。”说着我给丹使了个眼色，她会意，带着暗卫小心的退了出去，把殿门也关了起来。

　　“皇上，太后来了。”
　　我爹？我忙站起来，“都下去吧。”
　　“是。”
　　“爹，您怎么过来了？”
　　“我去鼎元殿好几次了，都没有见到你，只能过来这儿了。”
　　“怎么了？有事？”自从娘去了之后他一直很少出殿，有时候陪二爹弟弟们说说话，什么事情让我会这么着急的找我？
　　“你跟太皇太后怎么了？他说你都好几天没去请安了。”
　　我点点头，心想，也没怎么，清王的事情一天不解决，我们两个人就不会有共同话题，从接到于连华烟的折子开始，我就决定，清王，必须死。
　　“哦……爹，你别管这些，还是他老人家跟你说什么了？”
　　“风儿，要不是太皇太后……”
　　“好了爹，风儿知道分寸的。”我说着扶着他坐下，“今儿爹过来了，就跟风儿一起用膳吧！朕也饿了……”
　　“哦，那好吧。”
　　我叫月潇把饭摆在偏殿，回头问爹，“爹爹，要不叫二爹和弟弟们一起吃，咱们一家人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吧？”
　　“这个，可以吗？”
　　我看到他一喜，又有些小心翼翼，心下有些发酸，“当然可以，爹爹什么时候想一起吃都没问题。”爹爹进宫之前也算是半个家主，进了宫倒是处处放不开手脚，也许是因为那个人强势惯了，每次爹在他面前都是正襟危坐，小心谨慎。
　　“那太好了！”

　　吃完饭看着他们离开，转看月潇：“月潇，朕要出宫一趟。”
　　“那，皇上要用车撵吗？”
　　“不用，朕微服出宫，就让长轩长宜跟着。”
　　“是。”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沈鑫家。”
　　“沈鑫？啊，那不是左相？”
　　“对。”

　　沈宅比着古家的宰相府，算是太普通了，红瓦青砖，横眉上只是刻着两个字：沈宅。
　　长宜上去跟门房说来拜访左相，门房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对她点点头，她似乎有些吃惊，忙小跑进去了。
　　一进去才觉得跟别处有些不同，一般家庭前面是一个较宽的空地，或者是花园长廊，而沈鑫的前院从大门到前厅的甬道两边却是种着两排参天大树，起码都有上百年了，树两旁竟是整齐地种着青菜或稻米。
　　“微臣参加皇上，吾皇……”
　　“行了，沈相快起来，今儿朕是微服出来，倒是叨扰你了。”我笑眯眯地在她双膝着地之前拉她起来，又对着她身后几个家仆说：“都免礼吧。”
　　“谢皇上！”
　　“不知圣上驾到，臣，失仪了。”
　　我看着她的粗布麻衣，头发也只是随意地绑在后面，原本三十多岁的她现在这身打扮倒是显得年轻了不少，不知是太阳晒得还是她刚刚在劳动，双颊红扑扑的竟宛若一个娇羞的少女。但我知道，这是于连瑾力排众议一手提拔上来代替了娘的左相。因为宰相之职的分化，所以右相的位置现在还空着，很多大臣不敢跟我对着干有小部分原因倒是因为想得到这个位置。
　　“哪里，倒是朕不请自来，怕是给沈卿带来不便啊！”
　　“臣不敢！皇上莅临寒舍，蓬荜生辉……”
　　这个沈鑫，年纪轻轻，怎么跟个老狐狸似的？想想也是，昨夜沧月告诉我她是暗部的右使，全国的情报网都归她管，而且这个右使还有个特殊的爱好，就是对农作物非常感兴趣，光试验田就有好几块。原本有事想宣她进宫，听了沧月的话我才忍不住好奇跑来看看，因为从小到大，那些玉米麦子的我只有从课本上看到，从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唯一去过的农场也是法国的葡萄园，对着这些蔬菜瓜果，认知程度也只是限于饭局上。
　　“皇上先请坐，容臣去更衣。”
　　“嗯，去吧。”
　　长轩长宜在外面守着，我细细打量着这个正厅，中堂是一副山水画，旁边挂着两幅对联，厅内陈设素雅，还插着些不知名的花，墙上竟然还挂着支玉笛，想起刚刚我看到的院里的景色，一时间心境平和的许多，抬手拿下那支玉笛，放到嘴边。
　　一曲终了，我看到沈鑫已经换好便衣站在门口，“怎么样？朕的笛子吹得不错吧？”
　　“天籁之音。”她拱手说到。
　　“得沈卿如此评价，朕很高兴。”
　　“徽国第四任暗部右使沈鑫叩见吾皇陛下。”她后退一步突然下跪。
　　“嗯，”我随意点点头，往门口走，“走吧，陪朕去个地方。”
　　“皇上……”她想说什么，却又打住，“是。”
　　走出大厅，我才想起刚才的一堆人中好像没有她的侍夫，“爱卿？朕刚怎么没看到你夫君？”
　　“回皇上，内子在老家侍奉老母，不曾跟臣来皇都。”
　　“哦。”我转头看看她，“爱卿不会在枫城金屋藏娇吧？”开玩笑，堂堂左相，虎狼之年，竟然身边连个侍宠都没有？又想起她刚任左相时，有人传她是于连瑾的入幕之宾，不会是真的吧？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暗暗打量，三十来岁的年纪，皮肤白皙，身量修长，素颜青衣，五官没有任何出众的地方，但放在这张从来没有多余表情的脸上却是出乎意料地协调，用一个词形容就是：耐看。
　　“皇上，不知咱们这是……”

　　“天哪，那不是御主，不，那不是皇上吗？”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嚷，打断了左相的问话。
　　“皇上！皇上！”接着果然不少人看了过来，冲着我大喊。
　　我忘了，古御风在枫城曝光率有多高，这微服……
　　长轩长宜看看我，我轻摇摇头，示意无妨，笑着跟认出我的人打招呼：“李婶，生意好啊？”
　　刚刚看到我她叫得最大声，我一说话她倒是大张着嘴看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才几天不见，张嫂就不认识御风了？”
　　“哎呀，老邢，你这家伙的酒帐付了没有？又在这儿调戏谁呢？”
　　…….
　　目瞪口呆的街坊们很久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个确实是以前的御主，徽国的当今圣上，可是跟以前一样，她打招呼的台词一个字都没变，还是那个她们所熟悉的御主，而不是皇城里面那个只能从说书人那里了解得到的皇帝。大家不由得都喜上眉梢，不知谁先大喊了一声“御主！”，接着大家齐声对着那个人大喊：“御主！御主！……”

　　后，徽国有史记载：帝初即位，微服，市内遇旧人，如故，百姓感帝之宽厚，万人而聚，呼帝原称，帝笑而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