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红颜（女尊）》静水轻烟

59、第五十九章 “将军也不

　　“皇上，裘小姐和白小姐来了。”
　　我忙放下奏则，“快宣。”

　　“臣女裘冷袖，草民白玉棠，叩见……”白玉棠膝未着地已经被一只手扶住，首先入眼的是一双镶着金丝线的黑色官靴。
　　“免礼。”熟悉的声音响起，她才抬起头。才十几天不见，好友好像又变样了。黑色打底紫边镶金的皇袍上，领口和袖口镶着金边的花纹，紫色腰带上黄金丝线绣着二龙戏珠，彩绣辉煌，头顶只用嵌玉紫金冠束发，对上那含笑的眉眼，白玉棠一惊，只觉得淡定含笑的眉眼间竟有着不可正视的威严，原来，这个人，是天生的帝王。以前的古御风也有一种风采，即使是开怀大笑的时候，也有一种逼人的贵气。只不过总被她活泼的性格掩盖，容易让人忽略。而现在的古御风，除了贵气逼人外，周身还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无形的威严。
　　与此同时，裘冷袖也在暗暗打量着这个少年帝王，娘的话又一次在耳边响起：“今上虽然年轻，但心机深沉，遇事淡定，胜她母亲据多啊！先皇，没有选错人，徽国有此君王，他日必能胜出列国许多。袖儿啊袖儿，娘知道你跟今上交情匪浅，但你要时时记得，那个人，除了是你儿时的好友，但更是我们大徽国的帝王，日后行事，必要收敛，明白吗？”说到最后，娘已经是声色俱厉。如果在今天之前她还以为娘太夸张了，那么在今天在宫内看到所有宫人井井有序，到刚刚内府总管不卑不亢，到现在皇上并没发话但宫人们却悄无声息的退出，裘冷袖脑海中瞬间划过一个词，训练有素。她不是第一次进宫，但此刻，面对着昔日的好友，竟生生觉出一阵紧张来。

　　“这俩家伙，莫不是换身皮囊，就不认得朕是谁了？”我看她俩这么发呆，不禁一阵好笑，白玉棠也就罢了，裘冷袖可不是这德行。
　　“啊！嘿嘿……你这套衣服还真好看！”裘冷袖听到古御风先调笑，些微放心，这句话脱口而出。
　　“哈哈……你呀，朕刚还以为你改性了呢！”我说着按着她俩坐下。
　　“皇上，臣女还是第一次到这鼎元殿呢，一时之间当然有些畏惧。”
　　“鼎元殿，”我笑笑，“是宫里接待朝臣的地方，将来朕会再建一个御书房。”
　　“皇上，以后都会住在宫里了吗？”明知道必须如此，裘冷袖还是傻里傻气的问了出来，说是问，倒不如说是自言自语，因为我看出，他这会有些恍惚。
　　突然有些心酸，才发现，我有多需要这样的友谊，站起来，拍拍她的肩，“不管住在哪里，在你面前我都是以前的古御风。”说完，我对白玉棠眨眨眼。
　　看到我这样，白玉棠也稍稍有些动容，既而也笑了起来。也走过来拍拍裘冷袖的肩膀，“怎么？风不在你少输点钱还不好啊……”
　　“呵呵……”我们不约而同地想到裘冷袖输给我几千两银子的事。
　　“怎么？芊云还没有消息吗？”说起银子白玉棠自然想到李芊云。
　　我眼神不自觉地一冷，“是被清王劫走的，可是这几天我派人去搜，却没有任何消息。”
　　“这还不好说，直接问她不得了？她现在不是被关在大内的天牢里吗？”裘冷袖急切地说。
　　我苦笑，“你们真以为我现在大权在握吗？朝中起码大部分人都持观望态度，这次要不是清王事变，现在在你们面前的恐怕就是于连华烟了。”我还是小看她了，尽管被软禁在清王府，并没有多少人弃她而去，朝中也有诸多人包庇她，包括大理寺卿郑延平。
　　“怎么，会这样？”裘冷袖惊讶地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白玉棠也担心地看着我。
　　“清王多年的谋划多年的经营岂能如此轻易瓦解，清王世女更是礼贤下士，在朝中口碑良好。大家尽管不说，但心里都明白的很，她比我更有资格坐这个位置。”
　　“可是现在大局已定……”
　　“呵，大局已定？冷袖，你要记得，坐上了这个位置，”我说着指着书桌后的龙椅，“从来没有大局已定的时候，从来都是至死方休的。”
　　“那这么说来，那三个顾命大臣……”
　　“是的，那三个人没有一个人是我的。”尽管是我和太后商量后指定的人，可是逼于形势，不得不这么做，以求取信于人，因为她们三个人地位足够高。
　　“皇上，你让我也入朝为官吧，我帮你！”冷袖冲到我面前，决然说到。
　　我笑着看着她，幸亏跟前没有别人，否则单凭她这句话，也够参她一本了，但是，我现在要的就是这样的人。“不，朕要你从军。”
　　“风……你怎么，怎么？”她惊讶得连我的名字都叫出来了。
　　“好了，冷袖，别说皇上，我都看得出你有多羡慕叶红筹，多么羡慕那些穿盔甲的人。”白玉棠跟我相视一笑。
　　“嘿嘿……，原来，你们都看出来了……呵呵。”
　　看她这傻笑的样子我也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心情好了许多。
　　“皇上……”门口传来月潇的声音。
　　“什么事？”
　　“大将军候见！”
　　于连捷？她来干什么，难道是清王？“皇上……”冷袖轻轻叫我一声。
　　“你们去后面。”我指指书架后面我休息的地方。

　　“臣叩见……”
　　“姑姑快请起！”我上前一步扶住她。
　　“谢皇上。”
　　“来人，给姑姑看座。”
　　“臣不敢！”
　　“好了，姑姑，又不是在大殿上，咱俩好好说说话。”
　　“如此，多谢皇上。”她说着像我拱手，我笑着点头，在案后坐下。
　　“姑姑今天来是……”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臣今天是为了，二姐。”
　　二姐？她今天是要跟我打亲情帐了？看来太后提点过她了。
　　“原来是为了清姑姑，朕这两天也正为此事伤神呢！还要姑姑为风儿支个招啊！”
　　于连捷心里叫苦，太后让我探探皇上的口风，这可倒好，还没出声，倒被皇上问住了……“臣，臣……”
　　“其实说起来，朕也不相信清姑姑会做出这种事。可是当时……”
　　“当时，情况急迫，臣……臣……，清王刺杀先帝，臣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可是作为罪臣的亲妹，姐姐已崩，臣实在不忍心……”我看着她刚刚一闪而逝的困惑，难道她知道些什么？不可能，这事只有我跟太后知道，清王？清王被关在天牢，如果与外界通消息……好个御林军，好个宗人府！
　　“姑姑，”心里有了底，我打断她，“姑姑放心，如今朕初登大宝，根基未稳，岂能斩杀大臣，而且，她是朕的姑姑，素来对朕有功而无过，亲手……岂不让人以为朕是心狠手辣之辈？”
　　“皇上……”
　　“好了，姑姑，这事朕记下了，姑姑还有别的吩咐吗？”
　　“臣不敢，臣告退……”
　　“等等，姑姑的话说完了，朕，也有话跟姑姑商量。”
　　“臣不敢，皇上请说。”
　　“敢问将军，不知如今军中情况如何？”
　　“请皇上放心，军中一切如常。”说到军队，她脸色一正。
　　“近年来南岭屡次侵犯我徽国边境，朕心甚忧啊！”
　　“皇上，这些年来南岭越来越猖狂，本将总有一天要会会他南岭的麒麟铁骑！”
　　这些年，于连捷镇守西北，而镇国将军叶家则镇守东南，与南岭多次交战，却从未大胜过，看来于连捷早就耐不住了，从第一眼见她，直觉就告诉我她是个天生的军人，是征战沙场的将才，而是皇城里争权夺利的王爷，她有自己的战场。
　　“将军也不必遗憾，将来，朕会给将军马踏整个广元大陆的机会。”
　　“什么？你要……”
　　“没错，就是将军想的那样，如今南岭国强而主弱，朕，将不会再给南岭换主的机会。”
　　听到这话她眼里闪着一种狂热的光，我明白，对一个好战分子来说，没有什么比战争更让人振奋，不是我不喜欢和平，但如果是战战兢兢小心谨慎地维持和平，倒不如放开手干，要一个有生之年永远的和平。
　　“皇上，”她突然一膝跪地，“如果有那么一日请准许臣为陛下打第一场胜仗！”
　　我扶起她，不愧是徽国最有声望的上将军，没有震惊，没有畏惧，有的只是渴望，或许还有那么一点对我的激赏。“两年，最多两年，朕会兑现今日的承诺。”
　　“是，皇上。”以徽国如今的实力，完全有条件一战，不明白为什么要等两年，但是，见证广元大陆的统一却是于连捷这一生的宏愿，或者说一个睡梦深处的都想抓住的东西。

　　“你大概是疑惑为什么要两年以后吧？朕对将军也不想隐瞒什么，将军认为现在朝中有多少人会支持朕的想法？”我看她眼神一闪，“所谓‘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织网’，只要将军的军队够强大，朕自然有办法达成将军宏愿。”
　　“一言为定？”她看着我眼神发亮，伸出右手，这一刻，她不像是个镇守一方疆土的将军，而像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小鬼，我也伸出手，“啪！啪！啪！”三声脆响，广元大陆的未来从一刻开始改变。

　　“皇上，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我看着她们两个，认真地说：“自然是真的！”
　　“好，我明日变去大将军营中报到！”裘冷袖说着就要出去，白玉棠忙拦着她，“你先别急，让皇上给你安排。”
　　“哦！嘿嘿，皇上，我刚太激动了，你可别怪我，谁让你……”她瞪着眼睛看着白玉棠捂住她的嘴，眼珠几乎都要掉下来。
　　我摇摇头，果然是大嗓门，她这一吆喝出去，不知会捅出怎样的篓子。
　　“冷袖，这个不急，你现在当前的任务是学好功夫还有兵法，时机到了，朕自然会为你安排。”
　　“那是，那是！”她笑着想搭上我的肩膀，被白玉棠一瞪眼，立马又把手放下。
　　我实在忍不住轻踹了她一脚：“给了你小子机会，你给我好好整！”
　　“是，皇上，嘿嘿！”
　　“皇上，我的功夫尚可，要不我也……”
　　“不，玉棠，你不要想这些。”我摇摇头，她母亲跟我母亲当年是同学，当年不愿意入朝为官，现在我一样不会让白玉棠为了我这么做。
　　“风，我不是为了你，我跟我娘不一样，我并不排斥入朝为官，而且我这些日子我想得很清楚，不想一生就这么过，那样我会不甘心的。”她说完坚定地看着我。
　　想了想，“这事不着急，你考虑一下再说吧。当务之急，我要你替我去一趟新赢。”
　　“也好。”

　　“皇上，九殿下来了。”
　　“哦，让他进来。”
　　莲儿一身素白，头上也只用一支玉簪固定，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在背后摇弋，嫣然生姿，清瘦的脸庞晶莹如玉，眉峦似黛，眸若秋水，延颈秀项，削肩细腰，清贵之外竟透着一种难以察觉的柔媚。
　　“风……”
　　我一把把他拉到腿上坐着，他也没挣扎，轻轻靠在我肩上，“怎么了？不舒服吗？”我低头轻触他的额头。
　　“没有。”他蹭蹭我的肩窝，有些痒痒，又有点心疼，他这样，像极了我很久以前养的一只小狗，因为很少见到我，每次见了，都会一直用脑袋在我怀里蹭。
　　我轻轻亲了他一下，“到底怎么了？”我知道，于连瑾一向疼他，现在这么死了，他肯定不好受。但是，如果告诉他于连瑾早就中毒了，他估计更难过。
　　“你从来不去后宫……”
　　“从来？小东西，我们才搬过来几天而已，看来莲儿是想我了，来，让我瞧瞧，哪儿想了，这里？这里？还是这里？”我说着在他身上来回摸着。
　　“啊！风……呵呵，别……呵……”原本有些清冷的宫殿因为细碎的求救声带来些许生气，殿内留下的几个被信任的宫人都微低着头咧嘴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