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红颜（女尊）》静水轻烟

58、第五十八章 恨也好，爱

　　鼎元殿

　　所有徽国重臣齐聚在这里，听着宫人宣读先皇的遗诏，听到传位于古御风多数人并没有太吃惊，因为不久之前就有流言说当今皇上多年前身中奇毒，并不能生育子嗣，所以当今的几位皇女并不是皇上的亲生女儿，加上太后的态度，大家都明显抱着观望的态度。原本站在清王身边的大臣们更是要继续保持沉默，这个时候，选错了队伍，轻则被免职，重则被砍头。

　　“臣等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国丧期间，非朝堂上，卿们不必行如此大礼。”我抬手虚扶，“朕年纪尚轻，先皇遗诏，命大学士文政，左相沈鑫，大理寺卿郑延平为顾命大臣，辅佐朕处理朝中事物，在此，请三位卿家受朕一拜。”我说起身拱手向着她们鞠躬。
　　“臣等惶恐！”她们三人急急回礼。
　　我笑笑，看着另外三人，葛太师，户部尚书庆眉，礼部尚书丁如悔。
　　“丁大人，三日后姑姑大葬的事宜可准备好了？”
　　“回皇上，都准备好了。只是……”
　　“有什么问题吗？”有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四十来岁的丁如悔严肃有余，圆滑不足，这点，她可不如庆眉。而且对我一向嗤之以鼻。
　　“是这样的，皇上，不知皇后的葬礼……”哦，我了然的点点头，皇后见了皇上的遗容之后竟回了皇后殿上吊自尽了，对于这个痴情的男子，我也有一丝动容。
　　“左相以为如何？”我看向太后指定的三位顾命大臣中最年轻的一位，姣好的面容，身材修长，眼神温润，倒像一位谦谦学子，而不是娘死后提出分解宰相之权为左右的谏官。
　　“臣以为，皇后大义，当以国后之礼厚葬，以显皇恩。”
　　“臣以为不妥。”大理寺卿郑延平稳稳出列，沉声说道。
　　“郑卿请讲。”我靠在身后的椅子上，目光也变得严肃起来。
　　“自古以来，列国有例，贤后皆以国后之礼厚葬，父凭女贵，帝得以存。而如今先帝已去，太女却未立，岂能以国后之礼葬之？”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齐齐看向我，郑延平这样说话摆明不给我面子，说我名不正言不顺。我笑笑，从坐到这里，我就知道，战争，不过是刚开始而已。
　　“太师以为呢？”
　　“老臣以为郑大人所言甚是。”
　　我沉吟着右手轻叩桌面，并不说话。
　　“老臣以为，不若帝后同葬。”果然，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文政一句话就说到了我心里。
　　“文大人，这，岂能妥当？自古以来，也没有帝后同葬的先例。”郑延平的声音。
　　“那不过是没有人如徐皇后对先帝这般感情罢了，如今先皇后追随先帝而去，同葬本是应该。”
　　“臣附议。”附议的竟是庆眉，我心微诧，她怎么跟葛太师唱起对台戏了？她接着又说，“近年来天灾不断，多个地区颗粒无收，朝廷拨款无数，今先皇崩，举国大丧，户部勉强能凑齐银两，若国后单独大葬，则实在是……”
　　听到这里我也是一阵沮丧，大家也都沉默下来。
　　“朕决定，四日后帝后合葬，封前太女于连书雅为平乐侯，为期三年，驻扎皇陵郡，为帝后守陵。”
　　“臣等谨尊圣意！”

　　回到祈元殿，皇帝的寝宫，现在是我的寝宫，有宫人已经把灯都点上了，清冷的大殿跟柔和的烛光形成鲜明的对比，几乎可以用凄凉来形容。
　　“皇上，要传膳吗？”月潇在旁边轻声问。月潇是古家培养出来的暗人。所谓暗人，就是分布在各个地方，各个行业的间谍，月潇从十一岁就被送到宫里做了宫人，也就是这时候我才知道宫人是怎么回事。原来宫人都服食一种叫做‘焚情’的宫药，能改造宫人的生理系统，从此对男人失去兴趣。
　　摇摇头，示意月潇不用，现在脑子里一堆乱麻，越想理清头绪越是找不到头绪。
　　“莲儿怎么样了？”从他知道皇上驾崩他父后也自尽之后就一直神思恍惚。
　　“回皇上，九殿下还是不怎么进食。”
　　“把饭摆到紫莲殿吧，朕在那儿用膳。”
　　“是。”

　　“叩见皇上。”一进门就看到莲儿的贴身小厮。
　　“免礼。殿下呢？”
　　“回皇上，殿下从午休到现在一直在寝宫。”
　　我看正厅的饭已经摆下，挥挥手，“都下去，今晚不用伺候了。”
　　“是。”
　　远远地听到月潇喊了一声，“皇上歇紫莲宫……”不禁苦笑，每天歇在哪里几乎全天下人都知道。
　　进到莲儿旁边，他正呆呆地坐在榻上，对着一根玉钗出神。叹口气，我从身后轻轻的揽住他，下巴轻压在他肩上。
　　不一会，他开始控制不住地低声抽泣，我扳过他的身子，把他按在我怀里，压抑的抽泣渐渐失控，痛哭起来。我知道，皇上一向疼他，他父后虽然对他没有感情，可他却以为那是他的亲生父亲。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母皇……真的死了吗？我不相信……不…….相信……呜呜……”
　　“好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轻拍着他的背，“你母皇在天上看着你呢，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她喜欢健康开心的莲儿……”轻声哄着，到最后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实在太累了。
　　“风，你瘦了好多。”不知过了多久他坐起来，眼睛鼻子红红的看着我。
　　“恩，来，陪我吃点东西。”
　　给他擦擦脸，我也净了手，拉着他坐下，看着早已经凉了的饭菜，不得不叫月潇命人端下去热。
　　拉着他做到贵妃塌上，半躺下来，他也靠在我怀里，“莲儿，你，恨我吗？”
　　半响，他才摇摇头，“不恨……”
　　恨也好，爱也好，永远也回不去从前了，那个陪他逛街，陪他去酒庄，陪他听曲，陪他泛舟的古御风，再也不会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