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思里》漫天13

4、年少（四） 最好的朋友

　　“同学们，请注意一下，待会儿大家到一楼领自己的校服和军训服。估摸一下自己的尺码，选择合适的衣服。”蒋卓益站在讲台上，脑门上写着“我是班长”四个大字。
　　“我听说长青不用军训才来的，为什么会这样？”胖子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你也太单纯了吧，现在的高中几乎都有军训，不行的话就去申请免训吧。”班长说到。
　　“哎呀，不行不行，我腿软了，站不起来了，班长，麻烦你帮我领一下衣服吧，xxxxl的就行。”胖子右脸贴着桌面，左边脸颊上的肉滚到鼻子一侧，揪成一团。
　　大家都纷纷下楼去了，蒋文习和南宇太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教室里只剩下卫里、鹿漫天还有胖子三个人。
　　鹿漫天伏在桌子上，腹部的疼痛一阵盖过一阵，她觉得不断有寒气从骨头里散发出来，简直生不如死，而到底有多疼，只有她自己知道。
　　卫里坐在鹿漫天身旁，一言不发，早上看鹿漫天走路的样子不大对劲，他就知道鹿漫天肯定又是肚子疼了，每次例假，她都是这副德行：走路弯腰驼背，一到下课就趴着睡觉，很少离开座位。
　　“你要不要喝热水？”卫里问了一句所有女人都讨厌的话。
　　“不用了。”鹿漫天带着鼻音回答，她已经被疼哭好几回，感觉自己已经虚弱到不行了。
　　卫里知道鹿漫天肯定是又哭了，虽然他不知道到底有多疼，但是连鹿漫天都哭了，那肯定很疼。
　　鹿漫天还在拼命捱着，听到卫里离开教室的声音，才抬起头来擦擦眼泪。胖子的大脸引起了她的注意，他一直盯着她看。鹿漫天挑了挑眉，尴尬地和胖子点了个头。
　　“你俩关系这么亲密，不会是男女朋友吧？”
　　又是这个问题，又得回答这个问题。鹿漫天看到胖子那张和蒋文习一模一样的八卦脸，差点要发飙了，一句“你哪只眼睛看得出来我们是男女朋友的”差点喷涌而出，但她还是忍住了，她还不想太早在新同学面前暴露本性。
　　“我两只眼睛都看出来了。”胖子似乎看得出鹿漫天在想什么，一脸自信地说。
　　“我们就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关系比较亲密而已，还有他右手边的那两位，我们四个都是从小到大的朋友。”鹿漫天很耐心地解释着，希望胖子能够打消他的猜疑。
　　“这样啊，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将来肯定会和你的同桌恋爱结婚，你放心吧。”
　　鹿漫天愣了，一时语塞，想不到胖子居然还会想到这种东西，难道她说的不够明白？还是胖子的思维异于常人？
　　鹿漫天保持了很久的尴尬脸，胖子正高兴的看着她，像一个答对问题后等待老师奖励的小孩儿。
　　卫里原本想下楼去领个衣服，却碰巧碰见了蒋文习，就让他帮自己还有鹿漫天也领了，然后卫里径直地跑到校医室，买了止疼药，又要了杯热水。走到教室走廊时，教室里只有鹿漫天和胖子两个人，他们正在聊些什么。听到胖子正对着鹿漫天说什么“恋爱结婚”的事，这让他心里有点不爽，走进教室时不明事理地恶狠狠地瞪着胖子。
　　胖子一看卫里的表情，急忙转过身去端坐好，然后一言不发，而是静静地听卫里和鹿漫天说话。
　　“你不是肚子疼吗？和我讲话的力气都没有，为什么还会有力气和别人聊天？”
　　鹿漫天感受到了卫里深深地质问，有些生气。“人家和我说话，我就不应该回答吗？”纵使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但是手却十分诚实地接过卫里手中的东西。
　　“他都和你说些什么了，连恋爱结婚都扯上了，你们俩很熟吗？”
　　胖子以为这句话是在质问他，于是急忙转过头来解释。“我刚才是说你们俩以后可能会恋爱结婚，我没说我和她。”
　　胖子的回答瞬间让卫里尴尬了起来，卫里看了看鹿漫天，她很淡定，好像早就习惯的样子。
　　“你们俩，自己也没事忙活，非得让我帮你们拿，天杀的，还不快过来帮忙！”蒋文习抱着高高的一摞衣服，咬牙切齿地说，刘海已经被汗水打湿，一坨一坨的粘在额头上。
　　蒋文习的到来打破了卫里的尴尬，兄弟就是兄弟，心有灵犀一点通。
　　“宇太怎么没和你一起啊？”鹿漫天手捧着喝完水的水杯，看着蒋文习。
　　每次南宇太不和他们三个在一块儿，鹿漫天总会这么问，好像他离开她的视线太久就会丢了一样，不过说来也正常，南宇太是他们四个当中的老幺，比鹿漫天还小两个月，从小到大，南宇太都是四个当中最乖的一个，总是被卫里和蒋文习欺负，还记得有一次，蒋文习蛮横地抢走了南宇太的玩具飞机，还打了南宇太，后者坐在地上哇哇的哭，最后还是鹿漫天教训了蒋文习一顿，才把东西拿了回来。
　　“这是你的。”卫里一把将两包衣服扔给鹿漫天，却不小心扔到了她的脸上。
　　“你干嘛？”某人怒了。
　　“吼什么吼呀，小心血崩啊！”卫里莫名其妙地蹦出这么一句话，从表情和言语中都透露出一种严肃的关心，又让人察觉不到。“明天就军训了，你这样子能行吗？”
　　“怎么了，她为什么不行？”蒋文习一头雾水，感觉他们的对话不在同一频道上，然后还被卫里瞪了一眼。“你瞪我干嘛？”
　　胖子一听蒋文习的话，噗嗤地大笑了起来，然后卫里一行人齐刷刷地看向胖子。
　　胖子似乎感受到了从身后传来的寒意，僵硬地回头，说：“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蒋文习是一个很喜欢交朋友的人，跟谁都能自来熟，一溜烟就走到胖子身边坐下。“兄弟，你让我觉得很有安全感，你知道吗，这世界上能让我觉得安全的人不多，你算其中一个。”蒋文习一本正经地说。
　　而胖子似乎听不出好赖话，高兴地跟蒋文习交谈了起来，聊嗨时还不忘拿出零食和蒋文习分享，能让一个胖子自愿交出他的零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蒋文习却做到了。
　　鹿漫天和卫里两个人表情神同步，惊讶中不失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