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颠之下》极乐长歌

9、卷一

　　两人相拥而眠，直到春梨前来传膳两人才逐渐转醒。因为有小无在，每日的膳食春梨都会准备两份。替小无布菜的春梨手上没闲着嘴上也没闲着。
　　“那孩子是山脚下杜家的孩子，一身脏泥直到给她洗了身子才晓得是个女孩子家，原以为是个男孩呢。山脚杜家男主人走的早只留下一儿一女，为了养家糊口，杜大娘把身子累跨了，好在儿子以过而立能掌家了。可五个月前这家儿子突然失踪，留下一身病的杜大娘和只有十岁的女儿。”
　　“那这个女孩子为何要偷溜到道观里行窃呀。”小无吃的满嘴油亮，抬头问春梨，嘴里还嚼着炸酥丸子。春梨替小无倒了杯茶小心她噎着。
　　“杜家儿子失踪后，家里入不敷出，没了钱也就无药可用了。这杜家大娘和这孩子两日没有进食了。偏巧这家小女儿看总有人定期往观里送肉送菜，又悄悄来看过，看到有女眷和家卫以为哪家贾贵在观里偷养小妇。便动了歪念想着来偷钱偷粮，过过日子。”
　　暄涵等吃完了，放下碗筷漱了口才说话“春梨，你找人去杜家说一声。观里留这孩子在山上过夜。顺道叫小喻一起也去看看这位大娘的病如何了。”
　　“哎”春梨伺候小无用完膳后吩咐人来收拾就去请喻大夫下山。
　　夜里山路不好走，几个护卫在前面开路一位婢子掌灯为喻大夫明路。夜里湿气重，路上又些湿走的便慢了些。等到山脚时正碰上了四处找女儿的杜大娘。
　　喻大夫说明来意后，一行连同杜大娘一同回家。家徒四壁来形容这家人一点不为过，杜大娘为几人倒水的碗都有大小不一的豁口。屋子里空气浑浊，床上铺的草席四边都是破烂不堪的盖的被子都有些许霉味。整个家除了半缸子水就没有半点可吃的东西了。
　　喻大夫一行从没有想过天子脚下还有这样穷的人家，连平常人家随处可见的桌椅都没有。
　　一行人也就这么干站着，杜大娘顿时窘迫的不知如何开口，低下头不安的搓着手，整个屋子连请人做的椅子都没有。
　　最后喻大夫让护卫先去想办法找一把椅子再找几床被子和一些吃的，屋内留下一个婢子伺候。在护卫找椅子时让婢子扶杜大娘坐下自己站着和她唠唠家常。
　　因为山脚只有杜大娘一家护卫们也只尽力找了一把脏兮兮的长条板凳；板凳四角还不稳。护卫将凳子冲洗干净，板凳脚下垫上石头让喻大夫坐的能稳些。喻大夫为杜大娘诊脉，询问一些生活起居，饮食等。而后将药方口述给护卫让他去镇上药铺抓了药明儿一早再回来。
　　看天色已晚，几个护卫在屋外找了些干草铺在地上将就一晚。婢子同杜大娘睡在屋内。
　　次日清晨，山里的野鸡打鸣硬生生将喻大夫一行人扰醒，喻大夫正准备修整仪表。暄涵一行人便押着昨天的小贼来了。
　　这小贼名唤小果儿是杜大娘的幺女。春梨领着小果儿进屋，不到一会儿屋内传来一阵嘈杂。怒骂声啼哭声此起彼伏；见情况不对暄涵等人忙进屋查看情况。
　　小果儿正躲在春梨身后哭的很是凄惨，春梨将小果儿护在身后忙劝杜大娘冷静些。“杜大娘，怎么说小果儿还小，错了改了就是，您身子要紧。当心身子！”说罢便上前替杜大娘拍了拍后背。
　　婢子上前拉着杜大娘，将几人分开些距离。杜大娘气的面色通红，看着小果儿咬牙切齿，指着小果儿更着脖子大喊“不争气的东西！十年前你从我肚子里爬出来，今儿我再亲手送你回去！”杜大娘手里拿着从脚上脱下来的鞋子推开春梨朝小果儿扇去。婢子拉都拉不住，看情况不妙，暄涵几人破门而入忙吩咐侍卫上前将两人再次分开。
　　“我晓得几位都是金贵主子，几位公子小姐不介意这个小贼干的龌龊事，是几位宽宏大量。但我这是在教训自己的孩子，家事就不劳几位费心了！”杜大娘忍者火气转头对暄涵等人说到。
　　几人轮着劝了许久，却也只是火上浇油。
　　杜大娘气的浑身发抖，急火攻心竟呕了一口血两眼一翻倒了。
　　“小喻！快！”暄涵见情况不妙急忙喊喻大夫过来，几个人一阵慌乱一旁的小果儿见状急忙扑过来，却让春梨给拦住了。
　　“你可别添乱了！”春梨拉着小果儿出去，小果儿几次挣扎的想回屋里去，在外哭的撕心裂肺嘴里直喊娘。
　　瞧屋内有喻大夫和几个婢子伺候暄涵觉得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自己也帮不上忙，便退出屋外。外面也乱哄哄的闹成一团，春梨和护卫连带着两三个婢子一同宽慰小果儿。小姑娘一心只想着娘的安危哭的越发来劲。
　　“你若再哭让大夫分了神救不了你娘，就是你的错。”听暄涵一唬小果儿立刻收了声，捂着嘴不发声；一个劲的掉泪珠。